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晓晓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犹豫穿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顾衡发来的消息：
【h：在楼下。】
【h：带了早餐。】
苏晓晓的心跳快了一拍，匆匆跑到窗边往下看。那辆黑色的g63果然停在楼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能看到顾衡戴着墨镜的侧脸。
她赶紧回复：
【晓风明月：马上下来！】
随手抓起昨晚顾衡那件外套披上，苏晓晓拎着包就跑出了门。
电梯下降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她看着镜面电梯壁里倒映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像个要去约会的高中生。
电梯门打开，她小跑着出了单元门。顾衡已经从车里下来，靠在车门边等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黑色工装裤，简单的穿搭却衬得整个人清爽又挺拔。
看到苏晓晓，他嘴角微微上扬：“早。”
“早……”苏晓晓跑到他面前，还有些喘。
顾衡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跑乱的碎发：“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苏晓晓的脸微微发烫。
“怕你等太久……”她小声说。
“等多久都行。”顾衡说着，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坐进车里，苏晓晓才发现后座上放着几个纸袋，里面飘出诱人的香气。
“这是……”她转过头。
“早餐。”顾衡坐进驾驶座，将一个纸袋递给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
苏晓晓接过纸袋，打开一看——生煎包、豆浆、小笼包、三明治，甚至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这……这么多？”她惊呆了。
“慢慢吃。”顾衡发动车子，“吃不完我吃。”
苏晓晓心里暖暖的，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生煎包，小口小口地吃着。
车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和舒缓的音乐。顾衡开得很稳，偶尔会侧过头看她一眼。
“好吃吗？”他问。
“嗯！”苏晓晓用力点头，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顾衡笑了，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苏晓晓接过纸巾擦擦嘴，忽然想到什么：“你吃了吗？”
“吃了。”
“骗人。”苏晓晓盯着他，“你明明什么都没带。”
顾衡愣了一下，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苏晓晓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撕开包装递到他嘴边：“吃。”
顾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嘴边的三明治，最后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吗？”这次轮到苏晓晓问了。
“……嗯。”顾衡应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苏晓晓笑了，又把三明治往前递了递：“再吃一口。”
顾衡又咬了一口，然后说：“你自己吃。”
“我们一起吃。”苏晓晓说着，自己也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分食一个三明治，偶尔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早餐，车子也到了摄影棚。顾衡停好车，却没急着让她下车。
“几点结束。”他问。
“大概十一点吧……”苏晓晓想了想，“拍摄顺利的话。”
“嗯。”顾衡点头，“我等你。”
“不用啦。”苏晓晓连忙摆手，“你还要训练呢……”
“训练下午才开始。”顾衡看着她，“我想等你。”
又是这句话。
苏晓晓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那……好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尽量快点。”
“不急。”顾衡说，“慢慢来。”
苏晓晓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手刚碰到车门，又被顾衡叫住。
“等等。”
她回过头。
顾衡倾身过来，伸手帮她擦掉嘴角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好了。”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轻柔。擦完后，手指却没立刻收回，而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去吧。”他的声音低哑，“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嗯。”苏晓晓红着脸下了车，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进了大楼。
顾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打字：
【h：拍摄加油。】
发送。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打开游戏，登录了自己的小号。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苏晓晓今天的拍摄状态依然很好，连摄影师都忍不住夸她：“晓晓今天容光焕发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苏晓晓只是笑，不说话。
拍摄间隙，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顾衡发了几条消息：
【h：在车上打游戏。】
【h：队友问我去哪了，我说在陪女朋友。】
【h：cloud说让你下次去基地教他玩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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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都很平常，却让苏晓晓看得嘴角上扬。
她回复：
【晓风明月：cloud的辅助不是玩得很好吗？】
那边很快回复：
【h：他说想学怎么才能找到女朋友。】
苏晓晓忍不住笑了出来。
【晓风明月：这个我可教不了。】
【h：嗯，你只能是我的。】
苏晓晓的脸又红了。
她放下手机，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拍摄。
十点四十五分，拍摄提前结束。苏晓晓换好衣服，给小杨交代了几句，就匆匆下楼。
走出大楼，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顾衡正靠在车边看手机，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小跑着过去。
听到脚步声，顾衡抬起头，看到她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结束了？”
“嗯！”苏晓晓点头，“提前结束了。”
“顺利吗？”顾衡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挺顺利的。”苏晓晓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们去哪？”
顾衡想了想：“去超市？”
“超市？”苏晓晓一愣。
“嗯。”顾衡点头，“买菜，中午我做饭。”
苏晓晓睁大了眼睛：“你……你还会做饭？”
“基本的都会。”顾衡说得云淡风轻，“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苏晓晓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顾衡笑了，拉开车门：“那走吧。”
超市在附近的商场地下层。周末上午，人不少。顾衡推着购物车，苏晓晓走在他身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情莫名雀跃。
她其实很喜欢逛超市——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是艺人，只是个普通女孩。
“想吃什么？”顾衡问。
“嗯……”苏晓晓想了想，“番茄炒蛋？”
“好。”顾衡点头，推着车走向蔬菜区。
他挑番茄的样子很认真，每一个都要仔细看，选最饱满红润的。苏晓晓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好。
“怎么了？”顾衡注意到她的视线。
“没什么……”苏晓晓摇摇头，小声说，“就是觉得……你认真挑番茄的样子，很帅……”
顾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买完蔬菜，又去买了肉和调料。顾衡每选一样，都会问苏晓晓的意见，仿佛这顿饭是他们一起准备的。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顾衡时眼睛一亮，又看到他身边的苏晓晓，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顾衡面不改色地刷卡，拎起购物袋，很自然地牵起苏晓晓的手：“走吧。”
走出超市，苏晓晓小声说：“刚才那个收银员……好像认出你了。”
“嗯。”顾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然后呢。”
“然后……”苏晓晓咬了咬唇，“她看我的眼神有点……”
“有点什么？”顾衡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
“有点……羡慕？”苏晓晓不确定地说。
顾衡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就让她羡慕。”
“啊？”
“我顾衡的女朋友，就该让所有人羡慕。”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苏晓晓的脸又红了。
回到顾衡的公寓——这是苏晓晓第一次来。房子很大，装修是简洁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干净利落，却少了几分烟火气。
“这里……平时就你一个人住？”苏晓晓打量着四周。
“嗯。”顾衡把购物袋拎进厨房，“战队基地也有房间，但训练太晚的时候，我会回来住。”
苏晓晓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厨房。
厨房很大，厨具一应俱全，却崭新得像是从来没使用过。
“你……真的会做饭？”苏晓晓还是有些怀疑。
顾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挽起袖子开始洗菜。
他的动作熟练利落——番茄切块，鸡蛋打散，蒜切末，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苏晓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需要我帮忙吗？”她小声问。
“不用。”顾衡说，“你去客厅看电视吧。”
“我想看着你。”苏晓晓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脸瞬间红了。
顾衡切菜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眼神深了深：“那就看着吧。”
苏晓晓的脸更红了。
接下来的时间，厨房里只有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顾衡专注地做饭，苏晓晓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这个冷色调的厨房镀上一层暖意。油烟机的灯光打在顾衡身上，他系着围裙的侧影高大而温暖，和平日里那个在赛场上杀伐决断的形象判若两人。
苏晓晓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怎么了？”顾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转过头。
“没什么……”苏晓晓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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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放下锅铲，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以后天天都这样，好不好？”
苏晓晓用力点头：“好。”
顾衡笑了，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傻，哭什么。”
“我没哭……”苏晓晓嘴硬。
“好，没哭。”顾衡顺着她说，眼底满是温柔，“去洗手，准备吃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快上桌——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却色香味俱全。
苏晓晓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吃！”
“喜欢就好。”顾衡说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肉丝，“多吃点。”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苏晓晓忍不住问。
“打职业之前。”顾衡说得云淡风轻，“那时候一个人住，总得会点。”
苏晓晓想起网上关于他的那些传闻——十六岁离家，独自闯荡电竞圈。那些光鲜的背后，是多少个自己解决三餐的日夜。
她忽然觉得心疼。
“以后……”她小声说，“以后我学做饭，做给你吃。”
顾衡愣了一下，看着她：“不用，我做就行。”
“我想学。”苏晓晓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想……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顾衡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好。”他点头，声音低哑，“我教你。”
这顿饭吃得很慢。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话题从游戏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顾衡话依然不多，但每一个问题都会认真回答。
吃完饭，苏晓晓坚持要洗碗。这次顾衡没拦着，只是站在她身边，在她够不到高处的碗柜时，伸手帮她。
他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苏晓晓浑身一僵，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紧、紧张吗？”她小声问，声音都在抖。
“嗯？”顾衡低头，下巴几乎抵在她肩上，“紧张什么？”
“就……离得太近了……”苏晓晓的脸红透了。
顾衡轻笑一声，不但没退开，反而更靠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会更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晓晓腿都软了。
顾衡接过她手里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柜，然后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苏晓晓。”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
“看着我。”
苏晓晓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心跳如擂鼓。
顾衡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想吻你。”他说，不是询问，是宣告。
苏晓晓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轻柔试探，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吻得深入而缠绵。
苏晓晓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仰头承受这个吻。
厨房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这个吻温柔而漫长，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许久，顾衡才慢慢退开。他的呼吸有些乱，眼神暗沉，却依然克制。
“苏晓晓，”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真是……”
“什么？”苏晓晓靠在他怀里，小声问。
“我的克星。”顾衡说着，又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苏晓晓笑了，将脸埋在他胸口：“那……就栽一辈子吧。”
顾衡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
厨房里，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光晕里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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