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我只能说你太好脾气了。”叶辛和蒋昭走进主楼,正好撞见楚瑶。
叶辛斜眼一瞥,心里那点火蹭就上来了——也不是瞧不起。
这年头哪怕是外围都男女都有,甚至男的手段更层出不穷,她叶辛就是独独瞧不上这女的,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也听蒋昭说了,她跟霍渊一样小时候都被绑架过,心理多少有点问题。一开始说到给楚瑶找心理医生和工作,叶辛听了直骂她脑子进水。
你婚姻都快不保了,还给情人好处呢?
但再一分析,其实错就错在那场绑架上,说到底恋童癖的唯一解药是子弹,每个被卷进去的孩子都是受害者。
叶辛哪能不理解,蒋昭是抛开私人情感看本质,这叫境界,但是她叶辛俗。
最后话都说成那样了,楚瑶显然不领情,还是扒住霍渊不放。还攀上霍家老太太,这是铁了心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行,那就尊重他人命运,阉割圣母心,该撕就撕。
“哎,”用胳膊肘碰碰蒋昭,压低声音,眼睛却一直盯着楚瑶,你看到她看你的眼神了吗?”
见楚瑶也在看她们,眼神跟刀子似的。
叶辛立马切换欧美angirl模式,抬起手装作欣赏根本不存在的指甲,声音扬得老高:“当三儿还这么理直气壮,都快舞到正主脸上了,昨儿晚上到底是哪个男人给你啃成这副模样?”
“我的姐,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蒋昭老脸一红,想去捂着叶辛的嘴,知道她在出气,但是她嘴不把门,跟机关枪似的什么都往外突突。
叶辛下巴一扬,慢条斯理地推开自家师妹的手,一副“看姐表演”的神气样儿,“这人啊,最重要的是看清形势,得有自知之明,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呦,我当谁在这儿阴阳怪气,原来是你这个死男人婆。”袁野第一句话就听见了,正愁没地方消食解闷儿呢。
楚瑶手心掐的都是印,一看袁野来了,立马换上一副梨花带雨样,泪水涟涟。一身白裙晃眼,再配上那倔强的眼神,连蒋昭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霸凌她。
叶辛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怎么哪儿都有你这个死娘炮。”
“是不是娘炮你试过?”袁野手插兜儿,倚在墙上,悠悠道,“要不现在跟老子去床上试试,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龙精虎猛,金枪不倒。”
“你爹的……”叶辛最恨这种下三路玩笑,特别是被讨厌的人,“我看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估计年纪轻轻就纵欲过度,不到四十就得精尽人亡。”
叶辛余光注意到了楚瑶,憋了几个月,今天她要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
于是话锋一转,故意对蒋昭说:“我说蒋昭,你也学学人家,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就你那邋遢样儿,你老公早晚跑人家床上。”
“你骂别人就算了,能不能别嘲讽我?”被无辜骂了的蒋昭,佯装挥拳,用只能两人听清的声音道,“我这是被迫雌竟,人在漩涡身不由己。”
“雌竟”顾名思义——为了争抢父权及男人恩宠,和其他女性之间进行激烈斗争。
那楚瑶要争霍渊,她占着身份,可不就是被迫。
蒋昭也玩儿不来,“男人爱我,我就胜利”然后在同性面前得意的这套。
“啧,”叶辛嫌弃瞥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没有默契。
她突然伸手拉开蒋昭的拉链,对着楚瑶的方向,确认她能看到,故意惊呼,“哎呦喂!这哪个没良心的把你身上吸成这个样子,死丫头吃这么好也不跟姐们儿分享!”
楚瑶看见牙都快咬碎了,气得手抖没地儿放,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怒气没处发,全化成眼泪往下掉,看着更加楚楚动人。
袁野也瞥到了,扭头看向跟上来的霍渊,嘴角笑得恨不得咧到耳根,摇着头故作惋惜:“啧啧啧,禽兽!太禽兽了!”
“哎!”袁野手背顶顶霍渊的胳膊,“那玩意儿感觉如何,跟兄弟分享分享心得。我只看别人用过,自己还没用过呢!”
是什么好事儿吗,还交流使用心得?
霍渊懒得搭理他,袁野就跟只苍蝇似的围着霍渊问:“那你就说,昨晚上到几点才消停!”
“一晚上没消停。”
霍渊丢下这句,就去找蒋昭了。
留下摸着下巴思考的袁野——要不,他也试试?
一见来人,叶辛心里有点怂,没跟他打过交道,她摸不清这人脾气秉性。
“霍渊,师姐要回去。”蒋昭率先开口。把叶辛带来主楼,也是知会霍渊一声,不然大门不放人。
“让师姐在西山住着再陪你几天。”霍渊自然地搂过蒋昭,吻了吻她的唇。
过两天就要去《国之脊梁》的集体宿舍了,为了让叶辛回去,蒋昭也没拒绝他,只是头向后撤了撤,抬头看着他,“师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中午多做几个菜,吃了饭让管家安排车再走。”
几人都没提最开始,叶辛是因为什么到这里的。霍渊见蒋昭今天状态不错,也心情很好,不打算为难人。
午餐后,霍渊去总部开会。
袁野不知道又晃荡到哪里去了,总归不是他家,他逛着也起劲。
楚瑶三餐都在房里吃,上午被叶辛刺了几句,流着泪回房了,走的时候眼巴巴看着霍渊,除了蒋昭没一个人关注她。
“师姐,那咱就说好了,十号去报到。”蒋昭把叶辛送出主楼,两人还说着话。
“夫人……夫人!”
阿虹气喘吁吁跑过来,话都说不囫囵,“狗……狗……胖虎!”
蒋昭这才发现一上午都没见胖虎,草坪上也没有。
“胖虎怎么了?”
“训犬师说像是生病,但是现在看着又不对了!”阿虹喘匀了气,语速飞快。
蒋昭脑子“嗡”一声,二话不说就往狗舍跑。
训犬师姓周,是部队退役的训犬员,每周来一次。
胖虎不是从小训练的,阿拉斯加这种犬性格比较散漫,服从性跟德牧,杜宾相比也不高,所以训犬师每周都会带着胖虎复习社会化训练。
蒋昭一路跑过来,离得大老远就喊,“周哥!胖虎怎么了?”
“看着像中毒了。”周哥一句话,把蒋昭都吓得腿都软了,对面小麦色皮肤的魁梧男人继续说,“先别慌,我刚刚给灌了肥皂水催吐,再等等看。”
“胖虎?”蒋昭跑过去蹲下来,胖虎见了她就摇尾巴,挣扎着想站起来。
前腿刚支起来,后腿一软,又瘫下去了。
吓得蒋昭心脏都停了,扑过去扶,“胖虎!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上午还没这样。”周哥走到胖虎身后,辅助它后腿站起来,倒是能站,就是直打颤。
“我是九点多来的,刚开始有点没精神,阿虹说胖虎没吃早上第一顿,睡了一上午。我听说它换新粮吐黄水饿了两天,以为它记仇不理人呢。”
“中午给饭也不吃,没一会儿就走路变成摇摇晃晃的了,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这时,阿虹拿着一根水银体温计跑过来,“周先生,是这种吗?”
周哥点头,接过体温计,银色那头从胖虎的肛门放进去。
胖虎立马难受的哼唧,给蒋昭心疼的眼都红了,揉着它的耳朵安抚道:“没事没事,不疼就是量个体温。”
时间还没到,胖虎突然身子一弓,吐出一堆沫子。
“这……这怎么回事啊!”
“喂了肥皂水,正常。”周哥直接下手在那堆呕吐物里翻找着什么,拨开沫子发现没别的,就是一粒一粒的白色颗粒,“量还不少。”
“这是什么?”蒋昭凑近了仔细看。
周哥指腹捏了捏,又用指甲掐了掐,“你们喂的?”
蒋昭手背抹了抹泪,摇头,“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她看向一旁的阿虹,“阿虹,胖虎早上不是什么也没吃吗?”
阿虹点头应道:“胖虎就喝了几口水,没吃东西。”
“没有乱喂胖虎!我早上来的时候狗屋的门是关着的。”阿虹想到什么赶紧补了一句。
这时周哥把肛门处剩了一半的体温计拿出来看,“发着烧呢,得去医院。”
“正好我要走,昭昭我们一起,赶紧送医院!”叶辛扯下墙上胖虎的背带。
阿虹叫来几个人,把胖虎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