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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源界中,二十一道源纹如呼吸般明灭。夏宇盘坐於界域至深之处,身形已与天地同化。
五位仙灵镇守五方,五灵化为五常,四网融为天理,星轨仪、脉纹鉴、澄空界三位各自安住於频段之海、波形之山、庇护之穹。
眾源界如同一面古镜,不照物,却映万物;如同一口古钟,不敲击,却自鸣。
这一日,夏宇召五位仙灵与三位同道共议。
纹痴叟从中央戊己土起身,土黄色的光晕如大地呼吸般起伏。青木从东方甲乙木走来,翠绿的灵波如春风拂面。
炎阳从南方丙丁火踏出,橙红的光芒如夏日暖阳。玄冥从北方壬癸水浮起,湛蓝的光晕如秋水长天。
锐金从西方庚辛金降临,淡金的锋芒如冬雪初晴。星轨仪从频段之海升起,周身环绕著七种本源频段的光辉。
脉纹鉴从波形之山走下,身侧流淌著七种本源波形的韵律。澄空界从庇护之穹降落,身后展开著七种本源边界的轮廓。
八道身影,在夏宇面前静静佇立。
夏宇没有睁眼,但他的意念如潮汐般拂过每一位。“现实华夏,已有二十七处觉醒点。灵气浓度最高的槐树村,那少年的农场即將晋升三级。
其余二十六处,大多还在零级徘徊。有的农场主已经放弃,有的还在坚持。我们需要商议——眾源界,是否要给予更多指引”
纹痴叟率先开口:“主上,老朽以为,不可。『只给光,不给路』,这是主上定下的原则。
那少年陈望,从未得到过直接指引,却靠自己的双手將农场从零级推到二级巔峰。
可见,华夏人不缺种地的本能。给光,是让他们知道不是孤身一人;给路,反而会让他们依赖。”
青木微微頷首:“我同意纹痴叟。但『光』可以再亮一点。不是干预,而是让他们更容易感知到『有人在』。
比如,在雷雨夜之后,让灰濛空间的光晕更暖一点;在农场晋升时,让灵泉的甜味更浓一点。
这些细微的变化,不会影响他们的选择,但会给他们一丝慰藉。”
炎阳道:“那少年的小青,曾得主上一缕『眾志之光』赐福。那光没有改变小青的本质,却让它额头多了一个斑点。
如今小青能引导灵脉、开闢新泉,虽说是它自己的本能,但那斑点让它知道——它不是被遗弃的。老朽以为,这种方式可以复製。
不需要每个觉醒者都赐福,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最关键的存在一丝『確认』。”
玄冥沉思片刻,道:“华夏地大物博,灵脉分布不均。东部沿海灵气稀薄,西部山区灵气浓郁。
未来觉醒者会越来越多,眾源界不可能一一照看。不如设立一个『感应节点』——在灵脉主干的分叉处,留下眾源界的气息。
让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靠近节点时,能感知到一丝温暖。不是指引,只是陪伴。”
锐金道:“这个办法可行。灵脉主干的分叉点,本就是灵气匯聚之地,也是觉醒者最可能聚集的地方。
在这些节点留下眾源界的气息,如同在十字路口点亮一盏灯。路怎么走,还是他们自己选。”
星轨仪接口:“余之『本源频段』,可以捕捉这些节点的波动。
若有觉醒者长时间停滯不前,节点会自然散发一丝『鼓励』——不是信息,不是力量,只是一种淡淡的、让人心安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不暖身,但暖心。”
脉纹鉴道:“余之『本源波形』,可以將这丝『鼓励』化作最朴素的意蕴——也许是风吹过麦田的声音,也许是雨滴落进泥土的清香,也许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不同的人,会感知到不同的『安慰』。不需要文字,不需要语言,只需要『懂』。”
澄空界言简意賅:“余之『本源净土』,可以为这些节点提供一层极薄的『庇护』。
不是保护,而是『包容』。让那些在农场中受挫的人,知道失败不是终点,放弃才是。”
八道目光,同时转向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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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沉默良久。然后,他的意念轻轻起伏,如潮汐,如呼吸。“可。就依此议。在灵脉主干的分叉处,设立『感应节点』。
不干预,不指引,只在节点处亮一盏灯。灯不灭,路不绝。”
八道身影齐齐躬身,各自归位。
夏宇的意念从眾源界中缓缓升起,落在现实华夏的大地上。
他“看见”槐树村,看见那棵望芽树,看见树下的少年。陈望正蹲在新泉边,用手捧著水喝。小青蹲在他旁边,尾巴尖的白毛在水面上划著名圈。
望芽树的树冠已经遮住了半亩地,新树干一棵挨著一棵,像一排哨兵。农场的边界灰雾已经薄如蝉翼,隨时可能推展。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那层灰雾,没有推它,只是“看”了它一眼。灰雾微微颤动,然后——向外推了一丈。
陈望的农场,晋升三级。
不是夏宇推的,而是时机到了。夏宇的那一眼,只是让陈望知道——有人看见了。
陈望正喝水,忽然感觉脚下一震,灰雾猛地向外退去,露出一大片新地。
新地黑油油的,湿润润的,散发著浓郁的泥土香。他愣住,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
农场的面积从两亩扩到了將近三亩。望芽树的树冠猛地一展,枝叶向新地伸去,像在拥抱。
小青从新泉边站起来,跑到新地中央,蹲下来,仰头望著灰濛空间的光晕,尾巴尖的白毛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陈望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道:“第二百六十天。农场晋升三级。
面积约三亩。新地土壤肥沃,无需改良。望芽树树冠扩展,新树干长势良好。小青活跃。小白在树洞中蜕皮。
灵泉新增一处,位於新地中央。地下嗡嗡声增强,灵脉流量增加。农场状態:三级。下一步:种满新地。”
写完,他合上手机,走到新地中央,蹲下来,用手捏了捏土。土很鬆,很肥,用手一攥能挤出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粒淡金色的种子——它已经发芽了,嫩芽从种皮里钻出来,白生生的,像婴儿的手指。
他挖了一个坑,把芽种下去,覆土,浇水。然后他坐在旁边,等著。
小青也蹲在旁边,等著。
灰濛空间的光晕照在他们身上,不热,不凉,刚好。
陈望忽然感觉到一阵微风,从新地的尽头吹来,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望芽树的花香,像灵泉的甜味,像地锦草的青涩。
风拂过他的脸,拂过他的头髮,拂过他的手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风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慰”——不是声音,不是文字,只是一种感觉。
像小时候发烧,母亲把手搭在他额头上;像考试落榜,父亲拍了拍他的肩;像迷路时,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盏灯。
他睁开眼,眼角有点湿。他擦了擦,笑了,说:“谢谢。”
风停了。但那种安慰还在,在心里,像一粒种子,慢慢地发芽。
眾源界中,夏宇收回意念。那阵风,不是他吹的,而是“感应节点”的第一缕气息。它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確实在。
在灵脉主干的分叉处,在槐树村的地下,在陈望的新地中央,那粒淡金色的种子——通心草——正在生根。
它的根系会吸收土壤中的杂气,净化灵脉,同时也会散发出一种极微弱的“善意”。那善意,会隨著灵脉的流动,扩散到整片农场,扩散到每一个觉醒者的心中。
夏宇闔目,回归寂静。
眾源界如如不动,华夏生生不息。前路漫漫,然行则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