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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源界中,无日无月,却有永恆的光。那光不来自星辰,不来自规则,而来自二十一道源纹交织成的“道韵”。夏宇盘坐於眾源界的至深之处,身形已与界域融为一体。
他不是坐在某处,而是无处不在——在中央戊己土的大地深处,在东边甲乙木的灵植根须间,在南边丙丁火的星辰光芒中,在北边壬癸水的江河源头,在西边庚辛金的虚空边界。
五位仙灵镇守五方,五灵化为五常,四网融为天理,星轨仪、脉纹鉴、澄空界三位在各自的领域安住。
眾源界如同一颗成熟的心臟,不搏动,却持续泵送著“存在”本身。
夏宇的意念轻轻起伏。他感知到现实华夏的灵气浓度又提升了一丝。
那条从远方山脉蜿蜒而来的灵脉,在槐树村地下分出的细枝,已经稳定地涌出地面,成为陈望农场中的那洼灵泉。
灵泉的水温、水量、甜度,隨著地下灵脉的潮汐而微调,不多不少,恰好滋养那一亩出头的土地。
他“看”见了陈望。那少年正蹲在新种的望果苗旁边,用手轻轻拨开表土,检查根须的生长情况。
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像老农检查庄稼,像父亲查看孩子的牙床。
他身边跟著一只青色的灵兽,尾巴尖有一撮白毛,蹲在田埂上,深蓝色的眼睛半眯著,似睡非睡。那是小青。
夏宇记得它——那粒在地下沉睡多年的灵兽种子,在陈望的农场中孵化的第一个原生灵兽。
它额头上的淡金色斑点,是夏宇当初赐予的一缕“眾志之光”。
那光没有改变它的本质,只是让它知道,它不是孤单的。
夏宇的意念微微一转,落在小青额头的斑点上。
那斑点还在,淡金色,在灰濛空间的光晕下几乎看不见,但夏宇能看见。那光里,有他的气息,有眾源界的印记。
不是束缚,不是標记,而是“祝福”——如同长辈在孩子额头上轻吻一下,然后放手让它自己走路。
小青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著虚空的方向望了一眼。
深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畏惧,没有疑惑,只是“看”。它看不见夏宇,但它知道有什么存在。它甩了甩尾巴,低下头,继续陪陈望看苗。
夏宇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很明显,却让镇守中央戊己土的纹痴叟微微动容。他追隨夏宇多年,极少见他笑。
上一次笑,是眾源界融合完成的时候;再上一次,是夏宇证道仙帝的时候。每一次笑,都意味著一个阶段的结束,或一个阶段的开始。
纹痴叟的意念轻轻传过来:“主上,那少年已种下望果核六十三粒,存活五十八棵。地锦草覆盖了新地七成。灵泉稳定,灵脉细枝已与望芽树根系连通。
小青每日凌晨蹲守树根,引导灵脉走向。农场的灵气浓度,已接近一级巔峰。不出十日,当可晋升二级。”
夏宇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不轻不重,不冷不热,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叶。
纹痴叟知道,那是“知道了”的意思。他不再说话,继续守著他的中央戊己土。
夏宇的意念又转到了那条灵脉上。它从远方的山脉蜿蜒而来,穿过河谷,穿过田野,穿过村庄,在槐树村地下分出一缕细枝,涌上望芽树的根。
这是现实华夏灵气復甦以来,第一条自然形成的灵脉分支。它的出现,不是任何人的功劳,而是天地大势。
灵气要復甦,大地要回春,这是不可逆转的进程。眾源界不能干预,也不该干预。但夏宇可以在灵脉的源头,留下一粒“种子”。
不是灵气的种子,而是“道”的种子——让这条灵脉在成长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趋向“秩序”,而不是“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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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闔目,將一缕极细极细的“眾志之光”从眾源界中分离出来,化作一粒看不见的光点,穿过维度,落在灵脉的源头。不是注入,不是引导,只是“放”。
如同把一粒石子扔进河里,石子不会改变河的流向,但会在河底留下一个印记。等河水干了,印记还在。
做完这件事,夏宇的意念缓缓收回,回归眾源界的寂静。他知道,现实华夏的復甦不会一蹴而就。陈望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未来会有更多的人觉醒天空农场,会有更多的灵脉从地下涌出,会有更多的灵兽在农场中孵化。眾源界不能一一照看,也不需要一一照看。
它只需要“在”。在无尽的虚空中,亮著一盏灯。让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抬头时,能看见一点光。
那光,便是眾志。那灯,便是华夏。
陈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的农场又大了一点点。不是边界推了,而是望芽树的树冠又扩了一圈。
枝条从架子上垂下来,触到地面,扎了根,长出新的树干。那树干很细,比筷子粗不了多少,但它確確实实是新的树。
陈望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新树干的皮,嫩绿的,光滑的,像婴儿的皮肤。他笑了,说:“你又生孩子了。”
他站起来,仰头望著老望芽树。树干上的树洞还在,小白和小青挤在里面,睡得很香。
树洞上方,新抽的枝条密密麻麻,叶片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光晕从叶缝间漏下来,洒在地上,像碎金。
他忽然觉得,这片农场,不再是他“种”出来的,而是自己“长”出来的。他只是帮忙浇浇水、松鬆土、种种豆。
真正的创造者,是土地,是灵脉,是树,是虫,是兽,是那看不见、摸不著、却无处不在的“道”。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新树干的照片。然后打开备忘录,写道:“第二百一十天。望芽树侧枝触地生根,形成新树干。农场面积未增,但植被密度提升。小青和小白状態稳定。灵泉水甜度微增。
地下嗡嗡声持续。望果苗长势良好。农场状態:从『种植』转向『自然生长』。下一步:观察新树干能否独立成树。”
写完,他合上手机,走到水洼边,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还是甜的,但多了一种清香,像雨后的青草。他不知道这清香从何而来,但他觉得,也许是从新树干那边飘过来的。
根与水相连,水与根相通,根与水之间的秘密,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喝水,种地,等树长大。
他站起来,拍拍土,退出农场。槐树村后院的枣树下,天快亮了。他躺在竹蓆上,望著头顶的枣树叶,心里想著望芽树的新树干。
它会不会有一天,长成一棵独立的树,结出自己的望果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它会。因为生命就是这样,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梦里,他又站在那片很大的田野上。望芽树已经变成了一片森林,树冠连著树冠,枝叶搭著枝叶,遮天蔽日。
树下,望果苗密密麻麻,开著粉白色的花,香气浓郁得像化不开的蜜。
田野尽头,那个灰布衣裳的老人——不,是年老的他自己——正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拿著一把草籽,慢慢地撒。他走过去,坐在老人旁边。
老人没看他,只是说:“种完了。”他问:“种了多少”老人说:“不知道。反正地还有,种子也有。”他笑了,说:“那就继续种。”老人也笑了,说:“嗯,继续种。”
他醒来时,手心里又有一粒种子。不是地锦草的种子,而是望果的核。他不知道这粒核是从哪来的,但他把它装进口袋,然后进灶房煮麵。
面吃完,他走到后院,躺下,进入农场。他走到新树干旁边,用手挖了一个坑,把那粒核种下去。然后他坐在旁边,等著。
他不知道这粒核会种出什么。但他觉得,不管种出什么,都是他应该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