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看来这次，不仅仅是高丽的内乱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西方商人？是哪里的？”
“据说是佛郎机人。”庚三答道，“他们最近在南洋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对扶桑的银山很感兴趣。”
朱棡冷笑一声：“佛郎机人？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他转身看向庚三：“传令下去，让郑和准备好舰队。三日后，我们出发去高丽。”
“是！”
“另外，”朱棡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派人去联络足利义满，告诉他，如果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本王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庚三躬身退下。
朱棡重新转身，看着远处的大海。
“蒙古残部、西域商人、佛郎机人……”他喃喃自语，“看来这次，本王要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不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正愁没机会，让天下人看看，大明的舰队，到底有多强。”
三日后，东海。
朱棡站在旗舰船首，手中的千里镜缓缓扫过海面。晨雾尚未散尽，海天一色，看不出任何异常。
“殿下，前方就是对马海峡了。”郑和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过了这里，再有半日航程，就能到高丽海域。”
朱棡没有放下千里镜，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远处:“庚三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回殿下，庚三昨夜传来密报。”郑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是蒙古残部的船只，已经在海峡附近集结。数量不明，但至少有五十艘以上。”
“五十艘…”朱棡冷笑一声，“看来他们还真舍得下本钱。”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整齐列队的战船。五百艘大明战船，在海面上绵延数里，黑色的船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进入战备状态。火炮装填完毕，千里镜手各就各位。”朱棡的声音冰冷，“本王倒要看看，这些蒙古人在海上，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是!”
就在此时，了望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报!前方发现可疑船只!”
朱棡猛地举起千里镜。
透过镜片，他清楚地看到，海峡入口处，数十艘中型战船正缓缓驶出。船上的旗帜，不是高丽的，也不是扶桑的，而是一面绘着狼头的黑旗。
“蒙古人。”朱棡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郑和也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了片刻，眉头紧锁:“殿下，这些船的吃水很深，应该装载了不少兵力。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他们的船型，不像是蒙古人自己造的。更像是…西域那边的商船。”
“西域商船?”朱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庚三说得没错，这次不仅仅是蒙古残部，还有西域商人掺和进来了。”
他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本王还以为，只是一场小打小闹。没想到，他们居然想玩这么大。”
“殿下，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和问道。
“应对?”朱棡转身看向他，“本王要的不是应对，是全歼。”
他的声音冰冷得可怕:“传令下去，舰队分成三队。左右两翼各派一百艘战船，从侧面包抄。主力舰队正面推进。”
“另外，让火炮手准备好。一旦进入射程，给本王狠狠地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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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马海峡，蒙古战船上。
一个身穿皮甲的蒙古将领站在船首，手中拿着一把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远处那支庞大的大明舰队。
“将军，大明的船，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一名蒙古士兵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真的能赢吗?”
“赢?”那蒙古将领冷笑一声，“我们要的不是赢，是拖住他们。”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战船:“只要能拖住大明的舰队，让他们无法及时赶到高丽，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是将军，大明的火炮…”
“火炮?”蒙古将领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大明的火炮厉害?但是…”
他指了指海峡两侧那些礁石密布的浅滩:“这里地形复杂，大明的大船根本进不来。而我们的船小，可以在浅滩间穿梭。”
“到时候，他们的火炮再厉害，也打不到我们!”
那蒙古士兵恍然大悟:“将军英明!”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散开，利用礁石做掩护。”蒙古将领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大明的船进入海峡，我们就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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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上，朱棡举着千里镜，看着那些蒙古战船突然散开，向海峡两侧的浅滩驶去，眉头微微一皱。
“殿下，他们这是…”郑和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们想利用地形优势，打游击战。”朱棡放下千里镜，声音平静，“不得不说，这个主意不错。”
“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朱棡转身看向郑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想玩游击，那本王就陪他们玩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传令下去，让那些小型战船上前，把蒙古人从浅滩里逼出来。”
“主力舰队在外围待命，一旦蒙古人露头，立刻用火炮轰击!”
郑和眼睛一亮:“殿下高明!”
很快，数十艘大明小型战船脱离主力舰队，向海峡两侧的浅滩驶去。
这些小型战船吃水浅，可以在礁石间自由穿梭。船上的士兵们手持弓弩，严阵以待。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支箭矢从大明战船上射出，如雨点般倾泻向藏在礁石后的蒙古战船。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蒙古士兵根本没想到，大明居然会派小船进来。他们原本以为，只要躲在礁石后，就能高枕无忧。
“该死!反击!快反击!”蒙古将领大喊。
然而，大明的小型战船不仅数量多，而且配合默契。他们分成数队，从不同方向包抄，让蒙古人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将军!我们撑不住了!”一名蒙古士兵拼命喊道。
蒙古将领咬牙切齿，最终还是下令:“撤!所有战船撤出浅滩!”
然而，就在蒙古战船刚刚驶出浅滩的瞬间——
“轰!轰!轰!”
震天的炮声响起。
数十发炮弹呼啸而来，精准地击中了那些刚刚露头的蒙古战船。
“轰!”
一艘蒙古战船瞬间被炸得粉碎，碎木和尸体飞溅。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两艘蒙古战船被炸沉。
蒙古将领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大明根本不是要跟他们打游击，而是要把他们从浅滩里逼出来，然后用火炮一网打尽!
“撤!快撤!”他拼命大喊。
然而，已经晚了。
大明的主力舰队已经完成了包围，那些新式火炮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蒙古战船。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十多艘蒙古战船，就只剩下不到十艘。
蒙古将领看着满海的残骸和尸体，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完了…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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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上，朱棡放下千里镜，淡淡道:“派人去抓几个活口回来。本王要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是!”
就在此时，了望台上又传来一声呼喊:“报!西南方向发现大量船只!”
朱棡猛地转身，举起千里镜向西南方向望去。
透过镜片，他看到，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战船，正从远处驶来。船上的旗帜五花八门，有南洋海盗的骷髅旗，也有西域商人的商旗，甚至还有几面他从未见过的旗帜。
“佛郎机人。”朱棡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终于来了。”
郑和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殿下，这些船的数量，至少有三百艘以上。而且看船型，应该都是精锐。”
“三百艘…”朱棡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殿下?”郑和有些不解。
“本王在笑，这些人还真看得起本王。”朱棡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蒙古残部、南洋海盗、西域商人、佛郎机人…他们居然联合起来，想要一口气吃掉本王的舰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进入一级战备!火炮全部装填完毕!”
“另外，让钱四海把那批新货拿出来。”
“新货?”郑和一愣。
“对。”朱棡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本王特地从系统里兑换的好东西。今天，正好让这些人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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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南方向的联合舰队旗舰上。
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中年人站在船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大明舰队。
“大人，蒙古人已经全军覆没了。”一名手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覆没就覆没吧。”那中年人不以为意，“他们本来就是炮灰。”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战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今日，我们要让大明的秦王，葬身大海!”
“是!”
随着一声令下，三百多艘战船如同蝗虫一般，向大明舰队扑去。
朱棡站在旗舰船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殿下，敌人已经进入射程了。”郑和提醒道。
“再等等。”朱棡淡淡道，“让他们再靠近一些。”
“可是殿下…”
“本王说，再等等。”朱棡的声音不容置疑。
郑和只好闭嘴，但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敌人的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那些凶神恶煞的海盗和士兵了。
就在此时，朱棡突然开口:“可以了。”
“传令下去，所有火炮，齐射!”
“是!”
“轰!轰!轰!”
震天的炮声响起，数百发炮弹呼啸而出。
然而，这一次的炮弹，和之前的不同。
这些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并没有直接砸向敌船，而是在敌船上方爆炸!
“轰!轰!轰!”
无数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敌船，瞬间打成了筛子!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海盗和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无处可躲。那些从天而降的碎片，穿透了他们的盔甲，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武器?!”联合舰队旗舰上，那中年人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炮!
“大人!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手下拼命拉着他。
然而，那中年人却摇了摇头。
“撤?往哪撤?”他苦笑一声，“你没看到吗?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果然，大明的舰队已经完成了合围。那些新式火炮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敌船。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多艘敌船，就只剩下不到五十艘。
朱棡站在旗舰船首，看着满海的残骸和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派人去抓活口。”他淡淡道，“本王要知道，佛郎机人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是!”
旗舰甲板上，几名被俘的佛郎机士兵跪成一排，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朱棡坐在临时搭建的审讯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把从敌船上缴获的火枪。这把火枪的工艺远比大明的火铳精良，枪管光滑，握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有意思。”他将火枪递给郑和，“看来这些佛郎机人，在火器制造上，确实有些门道。”
郑和接过火枪，仔细端详：“殿下，这火枪的射程，比我们的火铳远了至少三成。而且装填速度也快得多。”
“所以本王才要留他们活口。”朱棡的目光落在那几名俘虏身上，“庚三，让他们说话。”
庚三从暗处走出，手中依旧拿着那个小瓷瓶。
看到瓷瓶，那几名佛郎机士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显然，他们在被俘之前，就听说过大明锦衣卫的手段。
“我说！我什么都说！”为首的一名军官率先开口，他的大明话说得磕磕绊绊，但勉强能听懂，“求求你们，不要用那个东西……”
朱棡挥了挥手，示意庚三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