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立同样面色阴沉。
他们追踪了这么久,循着那股浓郁的气血之力,穿过火峰的炽烈,穿过此地的阴寒,一路追到此处。
本以为会遇见一个气血充盈的筑基修士,可以饱餐一顿,恢复状态。
却没想到……
竟是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仇人!
这个伪灵根的废物,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废了王志创丹田、让他沦为笑柄的杂碎!
这个害得他们叔侄在御灵峰抬不起头、不得不投靠魔道、修炼邪功的罪魁祸首!
此刻,竟赤条条地坐在他们面前,一脸淡然地看着他们。
仿佛他们的出现,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志创盯着陈帆,眼中恨意翻涌。
他的目光在陈帆赤裸的身躯上扫过,落在他那副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躯体上。
那副躯体,此刻正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气血之力。
那味道醇厚而炽烈,如同一坛陈年佳酿,勾得他体内魔气疯狂躁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开他的喉咙,吸干他的鲜血。
可他不明白。
这个伪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横的气血?
王昌立同样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在陈帆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此人从修炼伊始,便以炼体为主。
如今,此人筑基成功,灵力化为真元,伐骨洗髓,脱胎换骨。
那本就强横的肉身,在筑基的淬炼下,必然更上一层楼。
拥有如此强横的气血,倒也说得过去。
被仇家找上门来,自己还是这种极不方便的造型,陈帆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之前就想不通,你二人是如何恢复修行的。”
陈帆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
“如今看到这魔气缭绕的样子,我倒是想明白了。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是勾搭上了什么邪魔外道,还是进了秘境之后,主动去沾染的魔气?”
王志创盯着他,眼中恨意翻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等我喝干了你的血,你再去地府问阎王爷吧。”
陈帆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啧啧称奇。
“这些妖魔的手段还真是神奇。”
他上下打量着王志创,目光在他周身缭绕的灰黑色魔气上停留片刻,摇了摇头道:“被我一招打爆了丹田的废物,竟然都能筑基。”
旧恨被提及,揭了王志创心底最深处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转为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少在这耀武扬威!”
王志创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天,我就是来报昔日之仇的!我也要让你尝尝,丹田被废、成为废物被所有人耻笑的滋味!”
陈帆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能废你一次,我就能废你第二次。”
陈帆摇着脑袋淡淡道:
“得了灵丹妙药治好你的废物病,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狂吠。看来你最该治的不是丹田,应该是治脑子。”
王志创气得浑身发抖,那张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
他死死攥着手中那柄通体漆黑的魔刀蚀骨,刀身轻颤,发出饥渴的嗡鸣。
“你这张狗嘴,喷出的话还是这么惹人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等下我打烂你的满口牙,把你的舌头扯下来的时候,看看你是不是还能继续狗叫!”
王志创看着陈帆赤条条的身躯,忽然话锋一转嘲讽道:
“你光着屁股坐在这溶洞里,不会是兽性大发,将门外那只搬山猿先奸后杀了吧?”
陈帆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确实没想到,这厮竟然认得外面那头巨猿的品种。
“化成灰了你都能认出来是什么物种,你这狗鼻子还真灵。”
陈帆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夸赞一个晚辈:
“不过我不像你,对猿猴都能发情。但如果外头那只猿猴是你老母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先奸后杀。”
这话一出,王志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那张本就扭曲的脸,此刻彻底狰狞。
“我改变主意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漆黑魔刀,刀身之上,灰黑色的魔气疯狂翻涌。
“我不把你的舌头扯下来!我要一刀一刀,刮烂你的舌头!”
陈帆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继续骂王志创。
陈帆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道始终沉默、却同样周身魔气缭绕的身影上。
王昌立站在溶洞入口,双臂环抱,面色阴沉如水。
那双眼睛里,没有王志创那般炽烈的恨意与怒火,只有一种压抑的渴望。
那渴望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位王长老这样看着我……不会是喜好男色吧?”
陈帆露出嫌弃的表情:“那还真挺让人恶心的。”
王昌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那抹压抑的渴望瞬间被怒意取代。
但他没有开口,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双臂环抱,冷冷地看着陈帆。
陈帆见他不说话,也不以为意,他自顾自地继续道:
“听说王长老为了筑基,保持童子身到现在,真是让人佩服。”
“不如这样,我在这寒焰谷中,见过一头母猪妖兽。看那模样,应该是到了发情的年纪。”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王昌立,落在溶洞外的幽暗雾气中,仿佛在寻找什么:
“我这个人向来尊老爱幼,不如这样,我帮你把它捉过来,也好让你在死之前……开开荤。”
话音落下,溶洞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王昌立那张干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从脸颊,到耳根,到脖颈,一片不正常的红晕迅速蔓延。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压抑许久的渴望与贪婪,在这一刻被愤怒取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缭绕的灰黑色魔气如同被激怒的蛇群,疯狂翻涌、扩散。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