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域江南分舵,藏锋阁。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建筑群,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气势恢宏。山脚下是外堂,负责接洽江湖事务;山腰是内堂,处理冥域内部事务;而山顶的藏锋阁,才是真正的核心——冥域之主的居所,也是冥域最机密的所在。
秦灼华的马车直接驶入山门,沿途守卫见到马车上的标记,纷纷躬身行礼,无人敢拦。
山顶藏锋阁的大殿内,冥域四大堂主早已等候多时。见到秦灼华进来,四人齐齐单膝跪地:“恭迎主上!”
“起来说话。”秦灼华走到主位坐下,神色平静,“现在什么情况?”
四人起身,为首的青龙堂堂主墨羽率先开口:“主上,七大门派已放出风声,五日后要在杭州西湖召开‘江湖会盟’,名义上是商讨武林大事,实则是要逼我冥域现身给个说法。”
白虎堂堂主烈风接道:“据探子回报,七大门派已各自派出精锐弟子前往杭州。少林派了十八罗汉,武当派了真武七子,华山派了剑堂九老,峨眉、青城、昆仑、丐帮也都派出了长老级人物。粗略估算,至少两百余人,皆是各派精英。”
“好大的阵仗。”秦灼华轻笑,眼中却无笑意,“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冥域撕破脸了。”
玄武堂堂主寒山沉声道:“主上,此次风波来得蹊跷。北境之事我们做得隐秘,事后也散布了‘雇佣游侠’的消息,按理不该这么快就被识破。属下怀疑……有人故意泄露消息,挑拨江湖各派与我冥域为敌。”
朱雀堂堂主赤羽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此刻柳眉倒竖:“管他是谁泄露的!主上,既然他们要战,我们便战!我冥域何曾怕过谁?”
秦灼华没有立刻表态,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大殿内一片寂静,四位堂主都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许久,秦灼华才缓缓开口:“战,自然要战。但怎么战,有讲究。”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幅地图前:“七大门派联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少林武当自诩名门正派,不愿沾染血腥;华山峨眉急功近利,想借此立威;青城昆仑阴险狡诈,想坐收渔利;丐帮……洪七公是个明白人,多半是被裹挟的。”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既然他们要会盟,我们便去赴会。但不是去解释,也不是去谈判——”
秦灼华转身,眼中寒光乍现:“是去立威。”
四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
“主上要如何立威?”墨羽问。
“七大门派不是各自派了精锐吗?”秦灼华淡淡道,“在他们抵达杭州之前,让他们各折一翼。”
烈风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主上的意思是……截杀?”
“不是截杀。”秦灼华摇头,“是‘请’他们来冥域做客。记住,我要活的,一个都不能死。但要让他们知道——冥域若想杀他们,易如反掌。”
寒山皱眉:“可这样一来,与七大门派的仇就结死了。”
“早就结死了。”秦灼华冷笑,“从他们决定联手逼宫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转圜余地了。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打得他们胆寒,打得他们以后听到‘冥域’二字就发抖!”
她看向四人:“青龙堂负责少林武当,白虎堂负责华山峨眉,玄武堂负责青城昆仑,朱雀堂负责丐帮。三日内,我要见到七大门派那些‘精锐’,一个不少地‘请’到藏锋阁来。”
“遵命!”四人齐声应道,眼中皆燃起战意。
秦灼华又补充道:“记住,要做得漂亮,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冥域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让整个江湖记住——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四人领命退下。大殿内只剩下秦灼华一人。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暮色四合,山风凛冽,吹动她的衣袂。
这一战,不可避免。
但她不惧。
冥域能在十年内崛起,靠的从来不是委曲求全。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今日她若退一步,明日就会有无数人踩上来。
所以,她要打,而且要打得漂亮,打得狠。
打到无人敢再质疑冥域,打到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见到冥域令就瑟瑟发抖。
至于朝廷那边……秦灼华眯起眼。泄露消息的人,她心中已有猜测。等处理完江湖的事,就该轮到那个人了。
三日后,藏锋阁地牢。
七大门派的“精锐”们被分别关押在七个牢房中。他们身上并无伤痕,但个个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
因为他们是“完好无损”地被“请”来的。
少林十八罗汉,是在一座破庙里“请”的。当时他们正在打坐,忽然闻到一阵异香,便浑身酥软,内力全失,眼睁睁看着一群黑衣人走进来,将他们一个个“请”上马车。
武当真武七子,是在长江渡口“请”的。他们乘船南下,船至江心,忽然船底漏水,一群黑衣人从水中跃出,不伤一人,却让他们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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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剑堂九老最惨。他们是在华山脚下“请”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群蒙面人“客客气气”地“请”走,沿途无数华山弟子竟无一人察觉。
峨眉、青城、昆仑、丐帮的人,也各有各的“请”法。总之,都是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间、最意想不到的地点,被以最羞辱的方式“请”到了这里。
地牢的大门打开,秦灼华缓缓走入。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袍,发束金冠,腰间悬着那枚玄铁令牌。身后跟着四大堂主,个个气息深沉,眼神锐利。
七大门派的人看到她,眼中皆闪过震惊——他们没想到,冥域之主竟然如此年轻。
“诸位远道而来,冥域招待不周,还望海涵。”秦灼华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少林罗汉堂首座玄苦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便是冥域之主?不知将我等人‘请’来此处,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秦灼华轻笑,“不是你们要见我吗?不是你们要冥域给个说法吗?现在我来了,说法就在这儿。”
她环视众人:“冥域无意与江湖各派为敌,但也不惧与任何人为敌。北境之事,冥域确有出手,为的是保境安民,不为朝廷,不为名利。若诸位非要因此与冥域为敌——”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冥域奉陪到底。”
华山派长老岳松涛怒道:“好大的口气!你冥域再强,还能强过我七大门派联手?!”
“联手?”秦灼华看向他,眼神如冰,“你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可你们联手了吗?”
岳松涛一窒。他们现在确实被关在一起,可各自为牢,连交流都困难,谈何联手?
“我不杀你们。”秦灼华继续道,“因为杀你们没用。今日杀了你们,明日各派就会派出更多人。冥域不怕杀人,但嫌麻烦。”
她走到牢门前,看着里面那些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的面孔:“所以,我换个方式——让你们活着回去,告诉各派掌门,冥域无意涉足朝堂,但也绝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若各派执意相逼,下一次‘请’来的,就不是你们这些弟子,而是各派的掌门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他们毫不怀疑,冥域有这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这些各派精锐“请”来,自然也能“请”来各派掌门。
“现在,”秦灼华转身,“送客。”
四大堂主打开牢门,七大门派的人陆续走出。他们身上没有枷锁,没有人押送,可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人敢小觑冥域了。
这一“请”,冥域展露的实力,足以让整个江湖震动。
送走七大门派的人后,秦灼华回到藏锋阁大殿。
墨羽禀报:“主上,七大门派的人已经各自送回。按您的吩咐,沿途‘护送’,确保他们安全回到各派。”
“嗯。”秦灼华点头,“江湖会盟那边呢?”
“取消了。”烈风笑道,“七大门派的精锐都被我们‘请’了一遍,哪还有脸开会盟?现在各派都忙着安抚弟子,封锁消息呢。”
寒山却皱眉道:“主上,此举虽震慑了江湖,但也彻底得罪了七大门派。日后他们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怕是会使绊子。”
“那就让他们使。”秦灼华淡淡道,“冥域若连这点绊子都应付不了,也不配立足江湖了。”
她看向四人:“此事到此为止。接下来,我要你们查另一件事——北境之事的消息,究竟是谁泄露的。”
赤羽眼中闪过厉色:“主上怀疑有内鬼?”
“不一定。”秦灼华摇头,“也可能是朝廷那边走漏了风声。但不管是谁,敢算计冥域,就要付出代价。”
“是!”四人领命。
秦灼华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大殿内又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那里是永州的方向。
算算日子,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不知道阿樱在永州如何?北境的物资调度可还顺利?
她本想多留几日,彻底解决江湖的事。但现在看来,七大门派短期内是不敢有什么动作了。至于那个泄露消息的人……可以慢慢查。
是时候回永州了。
秦灼华转身,对门外道:“备车,明日回永州。”
“是。”
而此时永州,沉满樱确实遇到了麻烦。
不是江湖的麻烦,是朝堂的。
朝廷派来的钦差到了永州,说是奉旨“协助”调度北境物资。可这位钦差一来,就要求查看商行所有账目,还说要“重新评估”物资分配。
“郡主,那位李大人已经在账房坐了三天了。”赵掌柜苦着脸,“说什么账目不清,要重新核对。可北境那边等不起啊,这批药材若是再不运过去,前线伤兵就……”
沉满樱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揉了揉发痛的额角。
这位钦差李大人,明面上是来帮忙,实则是来挑刺的。三天了,一笔账都没核对完,却扣着药材不让发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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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为什么——朝中有人眼红永州商行在这次战事中展现的能力,想借机插手,分一杯羹。
若是阿灼在,一定有办法对付这种人。可她……
沉满樱握紧拳头。不,她不能总是依赖阿灼。阿灼说过,她小事不靠谱,大事很稳。现在就是大事,她必须稳住。
“赵掌柜,”她站起身,“你去告诉李大人,就说我请他过府一叙。”
“郡主?”赵掌柜一愣,“您要亲自见他?”
“嗯。”沉满樱点头,“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半个时辰后,钦差李大人被请到沉王府花厅。
这位李大人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见到沉满樱,他拱手行礼,态度恭敬,眼中却带着几分不屑——一个女流之辈,能成什么事?
“李大人请坐。”沉满樱神色平静,亲自为他斟茶,“这几日辛苦大人了。”
“为朝廷办事,不辛苦。”李大人接过茶,却不喝,“只是郡主,商行的账目确实有些问题。下官职责所在,不得不仔细核查,还望郡主见谅。”
“账目有问题?”沉满樱挑眉,“哪里有问题?”
“这个……”李大人拿出一本账册,“比如这笔,购粮五千石,支银三万两。可如今市价,粮价最高也不过每石五两,这笔账明显虚高……”
“李大人,”沉满樱打断他,“您说的市价,是平时的市价。可战时粮价飞涨,每石十两都有人抢。商行能以六两一石的价格购得,已是多方斡旋的结果。这笔账,清清楚楚,何来虚高?”
李大人一愣,没想到她如此熟悉市价。
“还有,”沉满樱又拿出一本账册,“大人说商行调集的药材数量不符。可您看,这是各地药铺的出货单,这是运输的货单,这是北境收到的签收单——三单吻合,分毫不差。大人说数量不符,不符在哪里?”
李大人额头渗出冷汗。他原本以为这深闺郡主不懂这些,随便挑几个错处就能拿捏,没想到她竟对账目如此熟悉。
“郡主,”他强笑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朝廷有朝廷的规矩,这物资调度,总得按章程来……”
“章程?”沉满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李大人,北境将士在流血,在拼命。他们等药救命,等粮充饥。您在这儿跟我讲章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那我问问大人,朝廷的章程里,有没有写‘延误军机者,斩’?有没有写‘克扣军需者,斩’?有没有写‘因私废公、贻误战机者,斩’?!”
一连三个“斩”字,如惊雷般炸响。
李大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沉满樱俯视着他,眼神冰冷:“李大人,您今日扣下的这批药材,若导致北境伤兵因无药救治而死,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朝廷的章程,能保您项上人头吗?”
“郡主息怒!下官……下官不敢!”李大人噗通跪倒在地,“下官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不是放行。”沉满樱冷冷道,“是请您‘协助’调运。李大人,您既然是奉旨来‘协助’的,就请做好分内的事。账目您可以继续查,但物资——必须准时运到北境。若再有延误,就别怪本郡主上奏朝廷,参您一个‘贻误军机’之罪!”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李大人连连磕头。
沉满樱这才缓和了神色,亲自扶他起来:“李大人请起。您也是为朝廷办事,只要不耽误北境战事,永州商行自然会配合您。”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李大人抹着冷汗,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送走李大人后,沉满樱回到书房,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青溪忙端上参汤:“郡主,您喝点汤。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沉满樱苦笑:“厉害什么,不过是硬撑罢了。”
她看着窗外,喃喃道:“阿灼,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郡主!姑爷回来了!姑爷的马车进城了!”
沉满樱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涌上泪水。
阿灼……回来了。
她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连披风都忘了拿。
府门前,秦灼华的马车刚刚停稳。她掀开车帘下来,就看到沉满樱提着裙子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
“阿灼!”沉满樱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撑不住了……”
秦灼华搂住她,轻拍她的背:“我回来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沉满樱摇头,又点头,“辛苦……好辛苦……那个李大人坏死了,扣着药材不放,我就吓唬他,说要参他贻误军机……我是不是太凶了?”
秦灼华笑了,替她擦去眼泪:“不凶,刚刚好。我们阿樱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沉满樱又哭又笑,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远处,李大人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冷汗又下来了——原来这位秦姑爷?冥域之主?
他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李大人决定,明天一早就上奏朝廷,说永州物资调度一切正常,自己完成任务,请求回京。
这地方,他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秦灼华搂着沉满樱走进府门,回头看了一眼李大人躲藏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人,总要敲打敲打,才知道分寸。
不过这些,她不会让沉满樱知道。
阿樱只需要做那个会哭会笑、会撒娇会发脾气的沉郡主。
至于那些阴暗的、血腥的、算计的……就让她来承担吧。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守护。
永州的春夜,温暖安宁。
江湖的风波暂时平息,朝堂的暗涌尚未到来。
至少今夜,她们可以好好休息。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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