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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内空旷，一眼便能看见屋顶，墙边的楼梯呈螺旋上升，沿途皆是书柜镶嵌在墙壁上。
那些仙门弟子进进出出，颇有礼节。
看书的人很多，蜃楼内却不吵闹。
方寸沿着楼梯攀爬，最后在某个角落停下，这个位置是墙壁凹进去的地方，走进来外面的人看不见。
里面仍然是书柜装满了书，一个粉衣女童站在椅子上正在认真的擦拭灰尘。
此时的桑榆依然喜欢粉色裙子，随着她擦拭动作不停，脑袋后的两根小辫子来回摇晃。
“桑榆。”方寸喊了声。
听到声音，桑榆回头立刻露出笑容，“是你啊。”
方寸拿出葱油饼晃了晃。
桑榆犹豫一会从凳子上跳下，又摸出手帕擦了擦手才接过葱油饼认真道谢，“谢谢。”
“无妨，我看你挺喜欢这个的。”
桑榆喜欢吃葱油饼，还是猫老道透露的。
她搬来两张椅子，递给方寸一张，随后又将葱油饼一分为二递给他。
方寸摇摇头，又拿出一份，“我还有。”
“那我不客气了……”
“吃吧。”
桑榆吃的很慢，时不时看看外面，似乎怕人发现她偷吃一样。
方寸见状忍不住问道，“这蜃楼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为何有这么多人来？”
听到这问题，桑榆微愣，看看方寸又看看手中的葱油饼好奇道，“哥哥你来此，似乎从未拿起书籍看？”
方寸一愣摇摇头，“我已经看过很多书。”
“那不一样……”桑榆摇头，认真道，“书中有没有颜如玉和黄金屋不好说，但真的有修行法，至少蜃楼里面的有。”
方寸虎躯一震，不可置信道，“你是说，这里面的书籍都是功法？”
桑榆点点头，“是啊，那些人能领会多少，全看他们自己。”
“……”
方寸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桑榆。
桑榆是蜃楼的扫尘女童，但蜃楼没有主人，也就说……
“这么多功法，何处来的？”
“我变出来的啊……”
“变……”方寸懵逼，“怎么变？”
桑榆擦擦嘴，看向方寸，“哥哥可有想看的书籍？”
“额……”
方寸眼神一动，试探道，“你知道耀世千章吗？”
“稍等。”
桑榆将没吃完的葱油饼放在一边，随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白雾从她口中出现，里面有碎光闪烁，最后化作了一本书落在她手中。
“哥哥，你看看是不是这本？”桑榆递给方寸。
方寸默然，掀开书籍的一角，瞥见了那曾经看过的介绍。
咕噜……
方寸喉头滚动，许久才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想说牛比来着。
桑榆笑笑，叮嘱道，“这书你只能在蜃楼看，不能带出。”
“好。”
见状桑榆拿起葱油饼笑道，“那哥哥便好好看看，我先去忙了。”
“等等……”方寸将另一份葱油饼也递给她。
本来两份都是买来送给桑榆的。
桑榆愣住，“哥哥不吃？”
“我来时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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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桑榆接过葱油饼笑道，“谢谢。”
“没事，明日还给你带。”
“嗯嗯。”
桑榆离开后，方寸则是慢慢翻开了书籍。
上一次，他目录还未翻完，便被白帝抢走了。
如今……
他很快发现随着书页翻动，身体周围飘起了雾气，那些雾气环绕周身，似乎在保护他一样。
这……
方寸心中一动，蜃楼里翻看书籍的人周围好像都有这样的雾气。
似乎有凝神定气的作用。
桑榆她，真的很神奇。
随着方寸翻页，终于看到了第一页的内容，令他意外的是刚翻到那一页，书上的文字忽然漂浮起来，在他眼前形成了一幅画卷。
卷上有名，横向排列，且有介绍。
“凌霄榜：乃大荒奇物，每当有修为通神的生灵出现时，凌霄榜通常也会出现，并给予记录，世人又称天榜，与紫府九幽二榜并称问天三榜”
“天榜第一”：雨生蝶，来自涂山的妖族，本体是妖族雨蝶，因此妖朝生夕死，故其体内蕴含着难以估算的力量，后得奇缘打破宿命轮回，现化作人形寄居涂山。
“天榜第二”：白帝，来自涂山的妖族，本体是大荒东海之滨的妖族白泽，其生命悠久与大荒同寿，曾有过颠沛流离的经历，最终定居涂山白帝城。
“天榜第三”：李翠花，南天门门主，人族，剑术通神，其天赋冠绝古今，传闻百年筑基一朝问道。
“天榜第四”：萧神木，散漫的妖族，本体是一颗参天神木，后化作人形浪迹天涯，难觅其踪。
“天榜第五”：向天歌，灭世七罪之首，本体属精怪，乃是精怪为求自保诞生而来，同属傲慢牧首。
“天榜第六”：李清浊，人族，本人不愿意透漏身份，故只录其姓名。
“天榜第七”：夏芍药，神秘的精怪，生而无瑕，大荒有且仅有一位。
“天榜第八”：柳丞星，星族，……
眼前的文字忽然被人挥散，露出了桑榆的脸。
“哥哥，要打烊了……”桑榆鼓着脸说道。
方寸一怔，才后知后觉发现蜃楼里已没了人。
而随着桑榆挥散文字，方寸手中的书也化作雾气消失不见。
这让他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好一会才笑了声，“是有些晚，我明日再来。”
“不行哦。”桑榆摇摇头。
“为何？”
桑榆笑道，“因为明日有人邀我去皓月宗游玩，所以蜃楼得关门一天。”
“……”
后来方寸才发现，经常有人邀请桑榆游玩，不止是仙门也有世家，他们或许发现了桑榆的不同寻常，但幽夜城生变时，桑榆和蜃楼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寸揉了揉脑袋，“那我后天再来。”
“可以。”桑榆点点头。
方寸行至蜃楼门口时，莫名回头看了眼，发现桑榆蹲在楼梯上看他。
见方寸回头，桑榆笑着挥挥手，“后天见，如果有葱油饼就更好了。”
“不会忘的。”
方寸应了一句，忽又问道，“你给我看的那本书，是什么时候的？”
其他的先不说，如今的时间，哪里有李翠花和南天门？
幽夜城的繁华证明大荒并未分为四域。
桑榆一愣，想了好一会才答道，“那是我的能力，能抄录出来就证明这本书是存在的，至于是什么时间就不太清楚，或许是以前，或许是以后。”
方寸愣住，点点头，“明白了，走了。”
“再见。”桑榆挥挥手。
当蜃楼的大门关上，街道上人烟稀少，已至深夜。
方寸站在门口盯着蜃楼的牌匾有些失神，这栋楼好像是真的海市蜃楼，真是……
梦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