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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战锤,蛇人兄妹的冒险
    亚隆森林边缘的阳光被树冠筛成碎金,洒在三个蜿蜒移动的身影上。

    大哥卡萨盘起蛇尾坐在倒木上,正用石刀削尖木刺。他的鳞片是橄榄绿底色带暗金纹路,在斑驳光线下几乎与苔藓融为一体。二姐西尔维娅游走在灌木间,分叉的舌头快速颤动,收集空气中的信息——蘑菇的孢子味、野兔的尿迹、腐木的甜腥。小弟雷格最不安分,他墨绿带黑环的尾巴拍打着落叶,眼睛盯着树枝间跳跃的松鼠。

    “父亲说北坡的暴龙昨天踩塌了老磨坊的围墙。”

    卡萨头也不抬地说着,将削好的木刺插进皮袋:“但没伤人,只是吃掉了拉磨的那几头驴。”

    “它为什么不下山?”雷格问:“河里不是有更多鱼吗?”

    西尔维娅滑到他身边,尾巴尖轻敲弟弟的脑袋:“因为森林里藏着更好吃的东西。昨天我在深沟边闻到老鼠的气味,还有麋鹿,水牛。只要是水源地,就不缺觅食的生物,吃肉可比老农在地里种粮食要来的简单多了。”

    “要我说应该让骑士们来管管这头暴龙,最近不是要举行比武大赛吗?正好一群大爷们待在营地,精力地方发泄,不如给他们加一个野外项目,把暴龙驱逐进森林深处!”

    “闭嘴,我愚蠢的弟弟,暴龙是领主大人的宠物,你再这么说,小心把你送给暴龙,让你做他的饲养员!”

    “不要,我可不想变成暴龙的粑粑被拉出来!”

    ……………………

    三兄妹的父母是这几年迁来战锤的费伦原住民。母亲曾经是拉帕利亚的蛇人侍女,父亲是曾是一名强大的人类战士。他们的房屋建在森林与田野交界处,石头地基是父亲亲手垒的,但蜿蜒的回廊和地下储藏室是母亲按蛇人习惯设计的。村里人最初恐惧那些竖瞳和分叉的舌头,但五年过去了,村民习惯了这三个能在夜间视物、能靠舌头发现隐藏野兽的孩子。

    午后,三人进入森林设置陷阱。卡萨选了一处野兽小径的岔口,西尔维娅从腺体分泌出信息素标记周围树干,这是只有他们能解读的路标网。雷格负责伪装,用苔藓和枯叶盖住绳套。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震动。

    起初以为是雷声,但天空湛蓝。然后树冠剧烈摇晃,鸟群炸开。卡萨第一个反应过来。

    “背靠大树!不要跑直线。”

    但暴龙的出现速度超出了所有人预想。

    他不是普通恐龙,肩高超过十五尺,鳞片泛着鲜艳的红色花纹,每一根牙齿都如同一把长剑,双眼猩红如熔岩。粗壮的尾巴给了他极致的平衡,强壮的双腿赐予他无与伦比的爆发力,这头捕食者的迅猛远超常人的想象,成为了亚隆森林令人闻风丧胆的阴影。

    雷格转身时绊到树根。西尔维娅去拉他,尾巴缠住弟弟的腰。卡萨射出木刺,钉在暴龙脚趾缝里,钢颚甚至没低头,继续前进。三人被迫退向山崖方向。

    “那边有旧矿坑!”西尔维娅嘶喊道。

    他们知道那个地方,本地村民说五十年前领主请矮人来探过矿,挖了竖井又放弃,只用木板草草盖住,父亲严禁他们靠近。

    但是此时此刻,可怕的暴龙才是最大的危险,兄妹三人慌不择路,等到钢颚撞断第三棵橡树时,他们踩塌了腐烂的木板。

    坠落,漫长的、黑暗的、充满碎石和土屑的坠落。

    卡萨在最后时刻蜷起身子护住头,但撞上地面时还是听见自己痛苦的闷哼声。西尔维娅落在软泥堆上,雷格摔进浅水坑。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四周陷入完全的黑暗,在蛇人的竖瞳里,世界褪去色彩,变成由温度勾勒的轮廓。雷格身上擦伤散发的橘红热斑、水流冰冷的深蓝、岩壁潮湿的暗黄。

    “信息素标记,快。”卡萨忍痛说。

    三兄妹同时从颈侧腺体释放气味。在人类鼻子里这只是微弱的味道,但对蛇人,这是精确的方位、身份和状态编码:卡萨的气味带着“受伤-警戒-领导者”的复合信号,西尔维娅是“侦察-冷静-分析”,雷格则是“惊慌-疼痛-但可战斗”。

    气味在空中交织成无形的网,让他们在绝对黑暗中仍能感知彼此的位置。

    信息素加上黑暗视觉的辅助,兄妹几人很快重新走到了一起,抬头望去,头顶上方是一道难以攀爬的绝壁。只能向前,却发现他们坠落的地方是个天然洞穴,但前方出现了人工痕迹。

    脚下的道路分成左右两条隧道。

    左边那条:岩壁被工具整齐切削,断面是典型的矮人十字镐纹路,顶部还有残存的符文刻痕,虽然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但能摸出凹陷的几何图形。隧道向下延伸,坡度平缓,地面残留着生锈的铁轨。

    右边那条:洞壁参差不齐,明显是用爪子或简陋工具仓促挖掘的,高度只及矮人隧道的一半,空气中飘着浓烈的尿味、粪便和某种甜腻的腐臭。

    “矮人挖的矿道。”西尔维娅用尾巴轻抚左边岩壁:“但他们怎么会在巴托尼亚的地下建立通道呢。隔壁这个又是谁挖掘的,做工也太粗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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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快过来看。”

    卡萨游向右边隧道入口,分叉的舌头快速颤动:“这里有新鲜痕迹……很多小脚爪印,还有拖拽重物的刮痕,和我们以前在城墙上看到的大老鼠尸体,看起来一模一样。”

    雷格忽然压低身子:“有声音。”

    不是来自隧道,而是头顶。木板坍塌处透下微光,传来暴龙沉重的脚步声和另一种声音。更加尖细的、快速重复的吱吱声,像某种啮齿类生物的叫声,还夹杂不情愿和非常明显的恐惧。

    “大老鼠在接近暴龙。”西尔维娅的竖瞳缩成细线,“那些老鼠人会激怒钢颚的。”

    卡萨决定瞬间做出:不能上去,被挑衅的暴龙更危险,只能进入矮人隧道。

    于是他们滑入左侧通道。

    卡萨用发光苔藓涂抹在手上,微弱的生物光只能照亮几步远,但足够蛇人视觉增强轮廓。隧道错综复杂,每隔一段就有岔路,有些通往坍塌的矿室,堆着朽烂的推车和锈成褐色的工具;有些则明显被拓宽,岩壁上新增了粗糙的抓痕。

    一小时后,他们发现了第一个鼠人痕迹。墙脚堆着啃光的骨头,大小不一,有些明显是人类颅骨。骨堆旁有个用烂木和破布搭的窝,散发着浓郁的群居气味。西尔维娅分析信息素:“至少二十只老鼠在这居住,恐惧与饥饿的情绪很浓,还有某种崇拜?某种集体亢奋的气味很明显。”

    第一次遭遇发生在第三条岔路。

    雷格在前方探路时,尾巴尖忽然竖起,蛇人特有的危险信号。卡萨和西尔维娅立刻贴紧岩壁,利用带有迷惑性的鳞片颜色,模拟周围岩石的外观和纹理。蛇人的伪装天赋虽不及变色龙彻底,但在昏暗光线下足以骗过大部分视觉。

    来了三个鼠人。两个是衣衫褴褛的氏族鼠,背着锈矛,第三个稍高大,穿着用碎皮和铁片胡乱缀成的“盔甲”,腰间挂着串牙齿项链,可能是三人的队长。

    它们用鼠人语尖声交谈,关键词反复出现:“繁殖”,“饥饿”,“大角鼠的恩赐”。

    卡萨用手势分配目标:他解决队长,西尔维娅对付左侧氏族鼠,雷格负责右侧。蛇人没有发出声音,但多年的玩耍和狩猎培养出了无声的默契,结合信息素的微妙变化,能在完全静默中完成战术协调。

    鼠人队长走到他们藏身的拐角时,卡萨弹射出去。

    蛇人的扑击不像哺乳动物那样依靠腿部爆发,而是用盘曲的尾部瞬间释放弹力,整个身体如弹簧刀般射出,卡萨的毒牙刺入队长颈部。蛇人的毒腺比真正毒蛇更加发达,足够分泌致命的神经毒素,鼠人抽搐着倒下,甚至没发出尖叫。

    同一瞬间,西尔维娅缠住左侧鼠人,毒牙刺入耳后薄弱处。雷格由于受伤,他的处理稍显笨拙:他的毒牙只划破了右侧鼠人肩膀,那鼠人尖叫出声:“敌袭!die,die!”

    卡萨甩尾击碎鼠人的喉骨,但叫声已经传开。隧道深处传来更多回应。三兄妹迅速拖尸体进侧洞,西尔维娅从死亡鼠人身上记录下了他们的气味,并将三只老鼠的衣物挂在自己鳞片上,借用猎物的气味覆盖自身。

    大批鼠人赶到时,只看到空荡的隧道。领头的是个穿褐袍、持骨杖的鼠人,它用杖头戳了戳地面血迹,又嗅了嗅空气,最终发出恼怒的吱吱声,鼠群涌向另一个方向。

    侧洞中,三兄妹透过石缝观察。西尔维娅的舌头颤动,分析着空气中残留的复合信息素:“褐袍鼠人身上是恐惧与兴奋的混合气味。它在害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带着好奇的心,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三人跟随鼠群,他们来到了无法想象的恐怖之地。

    经过一段漫长的道路,隧道突然扩大成巨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底下有一团扭曲的白色肉球。但仔细看,所谓的肉球是一只粘稠的、脉动的肉瘤状物体,通过撑大半透明的皮肤,可以看清内部有许多半透明的卵囊。每个囊内都蜷缩着发育程度不一的鼠人胚胎,有些已具雏形,有些还是肉团。

    这就是繁殖母鼠。

    肉瘤就是一只被篡改的面目全非的生育机器,嘴巴连接着一根塞进食物的导管,身体旁边是荧光闪烁的沟渠,渠中流动着荧绿色的粘稠液体——次元石溶液。

    那些之前以为的卵囊其实就是一个个鼠人的胎盘,这头变形的母鼠时时刻刻都在生育,一群又一群的杂毛幼崽,被挣扎着送进了鼠人的世界。当然还有更稀少的黑毛老鼠与白毛老鼠,但更多的是瘦弱不成形的胚胎,立刻被穿着脏袍的鼠人劳工用铁钩拖走,扔进角落的肉池。

    “它们在用那种绿石头制造生育机器。”雷格的信息素里充满了震惊与恶心。

    更深处矗立着雕像。用次元石原矿粗糙雕成,是一只巨大鼠形生物,身披长袍,头戴三重冠,伸出的爪中捧着跳动绿色光芒的球体。雕像前跪着一排鼠人,正举行仪式:它们割开被捕获猎物的前臂,让血滴入雕像基座的凹槽,血液与次元石接触后嘶嘶作响,腾起带甜味的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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