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羽真的认真往他期待的方向转变，大概？
比如他们去外面快餐店吃饭。
小齐晋投喂隔壁桌的男孩子。
齐羽就会制止，并且严肃道，“囡囡，为什么把自己的糕糕给他吃？自己的糕糕自己吃。”
齐晋看了眼金毛小孩，悄咪咪道，“哥哥你过来。”
齐羽顿了一下，和妹妹脸贴脸，他心都化了，脸色也愈发柔和了，“你说，”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好像小狗狗！”齐晋眼睛亮晶晶的和他比划。
齐羽沉默了，怪不得囡囡喜欢他呢……
不过他还是努力板着严肃脸，“那不可以乱给小狗投喂食物。”
万一吃坏肚子，怪她怎么办？
齐晋赶紧点头，“哥哥我记住了。”
齐羽这才满意，抓了抓她的小揪揪，乖崽崽。
至少没有对陌生人说他是小狗！
真是他的乖宝宝！他养的好棒！齐羽骄傲。
看着这两兄妹互动，齐八爷闭眼，唉了一声。
没关系，等小姑娘长大了，有了基本判断就应该知道，哥哥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
小孩子不都是有，那个叛逆期吗？
齐八爷把最后希望放到齐晋身上。
但他还是低估了齐晋对齐羽的崇拜程度，在她心里，她的哥哥无所不能，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哥哥妹妹就像王子公主那样，必须在一起。
“我长大要嫁给哥哥！”这种幼稚的话从有意识起说到了她长大。
就在齐羽十八岁生日这一天，齐晋兴冲冲把一幅画交给齐羽，“哥哥，生日快乐！”
齐羽笑眯眯接过，此时的齐羽甭管底色如何，至少外表长成了齐八爷期待的那样。
看着这颀长俊雅的长相气质，是个正常人都觉得他是个温润尔雅的优秀青年。
别说，确实极其唬人。
最起码齐八爷也经常写信絮絮叨叨夸自己这个儿子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嗯，除开人冷漠无情些，在齐晋的事上容易激进些，但还是个好青年。
而此时，对待他最爱的囡囡，齐羽更是拿出无比的温柔和耐性，
“囡囡，你画的是什么？”
齐晋给他指，“”这个是我！”
嗯，勉强能看出是个女孩来，齐羽点了点头。
“这个是你！”齐羽又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小的呢？”
齐晋骄傲，“这个小的是我们的宝宝！”
拿着画看了良久，齐羽笑了，一脸温柔道，“囡囡，这份礼物哥哥很喜欢。”
他要裱起来，挂在客厅墙上！
听这话，齐晋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是开心。
齐八爷伸头看着画，沉默后还是忍不住道，“囡囡，爸爸在哪？”
他呢？！
“……”
齐晋愣了，看了看画上三人，又看看齐八爷。
她，她好像忘了。
空气瞬时安静。
齐羽咳了一声，把女孩搂在怀里，他不赞同道，“父亲，囡囡还小。”
干嘛难为她？
齐八爷，“……”
但齐八爷也没放弃，齐晋年龄还太小了，等再长大一些，一定会讨厌自己管东管西的哥哥的！
很快，也到了那一天了。
齐晋在社区初中就读，但她不喜欢学校，为了让她和外界接触，齐羽也没继续溺爱，还是狠心把她送进学校。
因为怕社区孩子欺负她，齐羽没少找老师做工作，也不管旁人怎么看，他坚持接送齐晋上学。但齐羽上大学后，有时候实在抽不出时间，才是齐八爷去接。
可比起旁人两三成对的出校门，齐晋永远都是一个人。
齐八爷观察到了，他找齐羽谈话。
没有齐晋在场，即使面对齐八爷，齐羽还是会有他那平静到堪称漠然的一面。
对于齐八爷的忧虑，齐羽皱眉，“囡囡不需要那些朋友。”
他看不上，话说她有哥哥不就好了吗？
齐羽不解，为什么齐八爷非得让齐晋交朋友，齐八爷道，“那你不如问问囡囡？她想不想要朋友。”
而齐晋闻言，扣着手不说话了。
齐羽沉默。
小镇六月天雨水多雾气浓，齐羽吃完饭撑着伞出门了。
等第二天齐晋再去学校上课，发现好些个同学在和她打招呼。
齐晋也有些奇怪，他们眼睛亮晶晶的问，“齐，你哥哥会画符，你会吗？中国人都会吗？！”
“齐，你哥哥也太酷了吧！他游戏玩的好好！”
“……”同学们叽叽喳喳。
齐晋有些茫然，但听他们夸自己哥哥，还是很高兴都应了，是了，是了，她哥哥超厉害的！
后来齐晋才知道，哥哥大学有社会实践活动，他说动同组伙伴，选的是他们小区调研。
就这样齐羽按着他查到的齐晋同年级资料表，把那些杂碎社会败类一个个踢出去，选出那些可以和妹妹交朋友的品德样貌，在他心里勉强说的过去的一些女孩，一个个敲门拜访。
再说一次，齐羽那外表，只要他愿意，还是很能博人好感的。
加上他大学专业排名是非常高的一所大学，最起码父母都会给他面子，对于那些孩子，对齐羽来说更简单了。
大部分孩子给她们做几个游戏表演几手她们感兴趣的就俘获她们的心。
所以如今，齐羽看着他可爱的囡囡，换上她最喜欢的裙子，特意画了美美的妆，要出门了。
是的，你没听错，不是给他看的。
他不难过，真的。
妹妹穿着吊带绿裙在他面前绕了一圈，她肤色奶白奶白，这裙子很衬她呢。
在齐羽心里，齐晋没变过，肤色和小时候一样的奶白，闻起来也是香香的。
他最爱凑近她，鼻尖轻轻嗅着她身上那股香气……像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甜而不腻。
齐羽很着迷，但他不能说，只是经常趁着齐八爷不在，和妹妹玩闹趁机贴上去轻轻嗅着。
啊，说起来有些变态，他还是不讲了。
这会儿，齐晋整个人都往外冒着欢喜。她轻轻捏着裙角，“哥哥，好看不？”
齐羽温柔笑着点头，当然好看，他的囡囡怎么都好看。
“呀，不说了，我约了凯和贝拉去逛街！”
齐羽立马起身，“要哥哥送你吗？”
“哎呀，不用不用！哥哥，这是我们同学的聚会，不要你啦！！！”
不要你啦！不要你，不要……齐羽脑子咣一声空白了。
齐晋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编织太阳帽，兴冲冲离开了。
门外，她新交的朋友们在等她。
完全没注意自家哥哥的心都要碎了。
中午的饭，齐八爷和齐羽两人吃的都很沉默。
主要是齐羽，对着他那神游天外的表情，齐八爷叹气。
吃完饭，齐八爷照例把齐羽叫到书房里教导，
他让齐羽先临张字帖，字帖需要凝神静气。
希望能把他的魂唤回来。
但进书房十分钟，齐羽已经是第三次分神了，齐八爷也无奈，只能敲了敲桌子。
“齐羽，你的纸花了。”
齐羽沉默后道，“抱歉，父亲，是我没注意。”
齐八爷摇了摇头，他说的不是纸的问题，齐羽不明白吗？
“齐羽，囡囡迟早会长大的。”
“等她上高中了，会结识更多的朋友，不是你找的那些女生，是异性朋友，他们会被囡囡吸引，追求她，亲吻她……”
齐羽呼吸屏住。
齐八爷就当没注意，继续道，“她会爱上其中一个，和那个男人相恋，再到结婚生子，每一个过程都会渐渐远离你。”
齐八爷看着他，平静道，“就像现在这样，”
“她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