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与就业的压力让时间显得格外匆匆。
偶尔关于某些意外惨死的魔法部官员和埃弗里家族家主换任的传闻传来,才会在霍格沃茨内部激起议论的波澜。
而汤姆·里德尔也在七年级的时候被推选成了男学生会会长。
“汤姆,提前预祝你毕业顺利!”斯拉格霍恩乐呵呵的说道。“我相信对你来说不是大事,对吗?”斯拉格霍恩欢快又期待的说道。
汤姆·里德尔面容平静,显得谦逊又温和,他微微露出了个笑容:“您应该相信我的实力。”
“我当然相信,”斯拉格霍恩愉悦地说道,“你打算毕业后去干什么,汤姆?你是一个天才,在任何领域都会干成一番大事业的。”
汤姆·里德尔只含糊道,“还没想好,先生。”他计划毕业后继续进行真正的巫妖化尝试,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的圣物中剩下的两个他还未得到线索。
或许可以考虑博金·博克那样信息流通更为灵通的地方……汤姆·里德尔若有所思。
“你应该尝试一下魔法部,汤姆,”斯拉格霍恩亲热地说道,眼睛似乎都变亮了些许,“你魔力强大,还善于交流,嗯……背景也够强硬……”
汤姆·里德尔但笑不语,他的确有考虑过担任魔法部部长职责一事,但不是现在。
“塞尔温教授来了,”汤姆·里德尔提醒道。
面前的斯拉格霍恩瞬时脸色变得慌乱起来,“哦,”他向身后张望了两眼,看到了楼梯口飘动过的白色衣角,他可不是那些蒙昧的小巫师,两个“塞尔温”入校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不对。
“我忽然记起来我还有魔药没有制作完,需要回去看着坩埚,”斯拉格霍恩急急忙慌地说道。
汤姆·里德尔善解人意地向他道别,还舍身站在了他前方,帮他拖延一下某个古魔王的到来。
塞西里刚刚去校长办公室找着几位不能从画像上下来的老朋友们叙了叙旧,心情很是不错地轻快踩着台阶下楼。
他冲倚在楼梯边的汤姆·里德尔打了个招呼,顺便分享了一下最近听到的见闻,“邓布利多又又又被叫去魔法部了。”
汤姆·里德尔随意地应了一声,“毕竟格林德沃的改革要完成了。”麻瓜界的战争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衰颓意味,这让几国的魔法部终于能够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对抗已经重新聚合完巫粹党的格林德沃身上。
塞西里对此表示了微妙的感叹,白巫师阵营手段态度强硬且魔力高深的巫师不多,以至于阿不思·邓布利多几乎是在连轴转,对付完塞西里马上要面对格林德沃,指不定过几年还要对上伏地魔。一边在霍格沃茨内帮着这群学生备考,一边还得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进行交涉。
“估计快了,”塞西里语义不明地说道,原着里便是1945年邓布利多亲手打败了格林德沃,而现在,就目前四处的压力和形势来看,两人之间注定会有一战。
汤姆·里德尔和塞西里并肩从楼梯上向外走去。
“阿尔法德最近找了个好朋友,”汤姆·里德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塞西里聊着。也并非斯莱特林学院里的所有人都投靠了里德尔或者塞尔温,一个名叫巴蒂·克劳奇的学生语言和魔法天赋不错,性格一板一眼,但此人倒是对他们两人都颇为冷漠,甚至背地里隐隐排斥,让试图招揽他的汤姆·里德尔很是遗憾。
也难怪和阿尔法德·布莱克混在一起,汤姆·里德尔冷淡的想到,如果不是这两人并没有在公共场合表达对他的反对,让他找不到理由早早将这个疑似会阻碍他进一步拓展势力的小团体碾碎。
外界热烈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折射出一道道绚丽的色泽,墙壁上的画像们在这温暖的初夏里发出轻微鼾声入眠。
皮皮鬼嬉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期间交杂着几个气急败坏的格兰芬多学生的声音。
“那位克莉丝汀夫人去世了,”塞西里的嗓音很平稳。
时光魔法的抽离让她维持的年轻快速消退,透支的生命力以一种极端的速度报复回到她的身体上,短短一年的时间,让他再次看到这位女士时险些以为走错了位置。
算上年龄她理应比安罗斯·塞尔温还年轻,却看起来如同一位马上要逝去的枯槁老人,如果不是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要求要用最后的情报来换塞西里一面,塞西里也不会亲自去看望她。
衰老枯瘦的老者在看到塞西里的一瞬眼底迸发出光彩,青春与上位者的气势似乎在那一瞬间重新降临在她身上,克莉丝汀·沙菲克坐了起来,棕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她目光一瞬不瞬地死死盯向塞西里,好像在看待另一场成功降临的奇迹。
“他是什么样子的?”克莉丝汀·沙菲克问出了彼此见面的第一个问题。
塞西里微微歪了歪脑袋,“我也没见过。”他难得解释了一下,“他早已抛却身体和灵魂,将意识融入到了魔法之中,他越靠近谁,就会愈模仿谁。”
克莉丝汀·沙菲克眼底溢出一点水痕地望向他,她的眼底没有仇恨与愤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一丝极淡的艳羡。两个同样诞生过时光魔法执掌者的家族,同样经历过衰败,她没能见到自己家族的重归,却见证了对方家族的崛起。
仇恨、恐惧、心虚、枉然……那些繁杂的感情早已在古魔王复活之际一一体悟过,如今空留下的是另一种更为深沉的感慨与沉寂,起码在那些苦等与疯魔的家族成员中有一方得到了满足不是吗?起码并不是两个恢宏的姓氏都淹没于时间长河之内。
塞西里对面前这位杀死过不少塞尔温族人和无辜者的巫师却没有多大感情。
克莉丝汀·沙菲克继续问道:“他死了吗?”塞西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克莉丝汀·沙菲克依旧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她接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的侵蚀会带来脑内永不停歇的声音吗?”
塞西里平静地看了她两秒,说道,“不会,但他的确很吵。”
在克莉丝汀·沙菲克怔神的时候,塞西里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别人,”塞西里顺便告知道,“马琳娜·布特女士要求来探望你。”
塞西里离开了,空留坐在床边发愣的克莉丝汀·沙菲克。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面色冷漠的、个子不高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映在了克莉丝汀夫人虹膜里。
“马琳娜·布特照顾了她去世的最后一段时间,”塞西里说道,甚至还为此辞去了霍格沃茨占卜课教授的职位,现在阿芒多·迪佩特正焦头烂额地寻找着新的占卜课老师。
汤姆·里德尔对布特女士和克莉丝汀夫人两位女士之间的真心或假意的感情并不感兴趣,他迈出一步,离开了霍格沃茨的走廊来到了草坪这里。
格外灿烂的阳光驱赶着春季最后一点潮湿,连带着塞西里都感觉被太阳照的暖洋洋的,比正常人低上几度的体温也被空气带着回归到了正常的温度。
拉多福斯·莱斯特兰奇正兴高采烈地在一边向低年级学生吹嘘他当年在魁地奇队中的成就,哪怕考试将近也似乎不会影响他追求及时享乐的心态。
湖边几位女孩子坐在一起看书,安娜吉贝娅·布莱克正和桃金娘·沃伦坐在一旁看着奥利夫·洪贝欢快地向她们泼去湖水。
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天气,就是湖水沾染到身上也会快速蒸发,只带来一丝清凉。
汤姆·里德尔找到了一处树下的阴凉地,向塞西里勾手。阳光透过抬起的手掌映出细细的血管和阴影,阴影遮挡着面容不让炫目的阳光刺入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塞西里欢快地挥动着手臂,快步向汤姆·里德尔跑去。
自由滚烫的夏日跨过四季如约再来,快快奔向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