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之放下了杯子,视线有意无意的总会落在一处,女人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心脏突然一个紧缩,就连身上的汗毛都是跟着立了起来。
她敢保证,这里只有两个人,可是江远之不时的看墙做什么?
她缓缓的扭过了脸,见没有什么之后,才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奇怪的,那种让人的身上汗毛林立,毛骨悚然的感觉并没有了.
“如果没有事,你请回吧。”
江远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直白的下着逐客令,“其它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们陈家吃亏。”
女人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变化了好几次,最后也只是留下了那么一抹羞愤。
家族怎么可能吃亏,甚至还在张灯结彩,放鞭炮庆祝了,毕竟江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她吃亏了啊,她被人当场毁婚,连个小手手都是牵过的她,差一些成了二婚。
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她的笑话。
她一身的不甘,自己找来了。
来时不甘,走时更不甘。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她又不是看不出来,他对她根本就没有半分的感情。
甚至眼中的若有若无的那种毁灭感,让她害怕。
她想过无数的方法,可是此时,却是什么也不敢。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对于危险会有本能的反应。
她动了动自己的嘴唇,在坚持与放弃之间选择了很久。
江远之也不再同她讲话,视线仍旧是落在了墙角的某一处,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东西让他注意,那个东西在他的眼中,在他的眼底,或是灵魂里。
女人身上的汗毛再是一个立起。
“有鬼!”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几乎都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她感觉到了,真的感觉了,刚有鬼摸了她的胳膊,那种凉飕飕,阴冷冷的感觉绝对不是风,而且现在大夏天的,哪里来的那么冷的风,就连空调也是没有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余朵看了看自己又是凝实起来的爪子,再是看了看被暴力关上的大门,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要问,不对是看清楚人,结果不小心摔了,鬼是不会疼的,可是她当人的本能还在,就胡乱的想要抓住稳住自己的身体的东西,结果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家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当鬼当的时间太久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人家身上体温还有触感。
可能人家也能感觉到她这个鬼一点。
她还没有来的及道歉,结果她就跑了。
她就跑了。
就这样的跑了。
这样的呼一声就跑了啊。
噗嗤的一声。
余朵扭过了脸,就见江远之这货居然莫名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在笑她一样,可是很快的,她就感觉这不可能,他又看不到她,一定是那个女人刚才奔跑的样子惊到了他。
只是,人家是逃命,是害怕,是恐惧,为了小命,优雅什么的都是放在了一边,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她缓缓的走近,坐在了地上。
然后又是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就像是以前一样,别人看不到她,可是她却是可以看到自己,不透明了,凝实了,以前似是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走,像吹棉花一样,而现在棉花织成了布,她变的很结实。
“大伯母,你看到了没有?”
“你家朵朵出息了啊,是不是马上就能修练了。”
她坐的有些累,鬼累不累,她不知道,可是她累就行.
所以累了,就找个地方靠着,做人的时候,她畏首畏尾,这里也不敢,那里也不敢,可是当鬼了,心性好像是被放出来了一些。
到是胆大了,也是学着随心了。
死都是死了,她都是当鬼了,难不成就不能让她舒服一些吗,不然她当鬼做什么?
虽然说,她这个鬼,其实是个恋爱脑鬼的。
除了爱就是爱,没半点出息。
其它鬼见了她,可能都会给她两大白眼。
没出息鬼本来是靠在沙发上的,可是最后却是发现,这沙发靠着是一点也不舒服。
又硬又冷的,没人气。
她的鬼身体一点一点的向边上移着,最后靠着江远之的腿就这样坐着,坐没有坐样,站也没有站样。
“原来你们没有结婚啊?”
虽然他们没说几句话,可是余朵却是听出来了,又一个妹有情,郎无意的故事,如果真的结了,如果他们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余朵这个鬼早就已经当成了。
至于变成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有可能是消失,也有可以为成宇宙中的尘埃什么的。
不要问她怎么知道。
再问就是不知道。
反正她就是知道。
这是当鬼的直觉。
你为什么不结婚?
男人没有回答。
余朵也没有想着他会回答,只是自言自语,自顾的问着。
“我看出来,你不喜欢她,其实这样也对,你已经什么也不缺了,人生不过这么几十年,生活不易,遵从本心,你以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比这个要好对不对?”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少,是几年,还是几个月,或者是几天。
她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是个可怜的鬼。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结婚的那一天,就是我离开的日子。”
“我其实不怕,只是有些难过。”
“我看不到你幸福的样子,也看不到你的未来,那时你会有别人,会有很多,却独独的没有了我。”
“我只是难过自己的难过,与你无关。”
“我不会结婚。”
突来的一句,让余朵愣了一下,一只鬼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鬼没有听明白?”
当鬼了之后,她耳聪目明的,可以从楼上跳到了楼下,也可以听到隔壁人家夫妻办事的声音。
起初,尴尬了她一脸,日子久了,她到是习惯了。
她还跟江远之说过来着。
隔壁那男人明显不行,真不知道那女人叫个什么,每次都是一两分钟的,吵她睡觉。
而她这么好的听力,隔了几堵墙都是能听到的耳朵,怎么刚才没有听清楚,江远之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他不结。
不结什么?
结果吗?
我不结婚。
江远之到是挺懂得鬼心意,再是说了一遍,而且这一次,说的很慢,很清楚。
“你不,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