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宁浩看着塌了半边的土炕,炕席卷成一团,炕土混着黑灰扬得漫天都是,又看看一脸懵逼的林小波。
原来刚才宁浩出门上厕所以后,林小波他们四个人就坐在炕上聊天,林小波从开始就一直输,只觉得肚子里积攒了一股强大气流直冲下路而去。
憋了一会儿,实在没憋住,气流吹着细长的口哨就冲了出来,屋里顿时一静,徐安然几个人顿时就看向了林小波,雷子刚想说话,就听见一声轰响,漫天黑灰中,炕塌了。
此时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小波,林小波一脸黑灰,也看不出脸是什么颜色的。
“我也没使劲啊,这炕这么不结实吗?”
林小波自己也傻了,嘴角还沾着块灰,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这话一出,梁小茹本来哭成花猫的脸瞬间憋红,眼泪更是在眼眶打转,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别扯犊子了!”
雷子揉着被炕沿磕到的屁股,龇牙咧嘴地转头瞪宁浩,“浩哥,肯定是你刚才在厨房瞎折腾!是不是偷偷烧炸药了?不然好好的炕能说塌就塌?”
“我烧个屁的炸药!”
宁浩有些无语的踢开脚边的碎炕坯,“院子里晾着一堆核桃皮,我看油光水滑的,想着引火快,就扔锅底了,烧得好好的啊!”
“核桃皮?”
雷子挑眉,伸手抹了把脸,黑灰蹭得更匀了,“你确定是核桃不是核弹?刚才那动静,跟炸山似的!”
“滚蛋!我上哪儿弄核弹去!”
宁浩刚说完,梁小茹突然抬手抹掉眼角的灰,语气笃定:“我知道咋回事了!我们那之前就出过这事儿!”
所有人都盯着她,梁小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核桃皮油性大,但要是没干透,或者塞太多烧不充分,会积好多气体在锅底,攒到一定程度就会炸!我二舅爷当年就是这么被炸得满脸黑,灶房的锅都飞出去了!”
“真的假的?”
雷子眼睛瞪得溜圆,本来就黑的脸配上这表情,活像个滑稽的黑面神,“核桃皮还能当炸药使?”
林小波一听这话,瞬间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喊冤:“我就说不是我的错!浩哥你没事烧什么核桃皮啊,差点把我冤死,还差点把我们都埋炕底下!”
宁浩看着塌得不成样的土炕,愁得挠头:“我哪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邪乎!现在好了,炕塌了,今晚睡哪儿啊?”
“人没事就好!”
徐安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沾了点灰也不在意。
“对,人没事就好,炕塌了再修就是了,先赶紧洗脸去,不然等会儿我妈回来了,还以为家里进了非洲代表团呢!”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梁小茹也破涕为笑,抬手想擦脸,结果越擦脸越花。
林小波指着她哈哈大笑:“小茹,你这脸跟唱京剧似的,还是黑脸包公!”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梁小茹轻拍了下他肩膀,又带起一阵黑灰,“跟刚从炕里刨出来的煤球似的!”
几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的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
宁浩站在徐安然旁边帮她整理着头发,他刚才在外面,此时身上就沾了点浮灰,比另外四个“黑炭”干净多了。
徐安然瞥见他干净的脸,眼睛一亮,突然伸手往他脸颊上摸了一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宁浩愣了愣,她已经笑着缩回手,指尖沾着点黑灰:“你脸上有灰,我帮你擦擦。”
“哎?浩哥怎么这么干净!”
林小波眼尖,立马不乐意了,抬手就往宁浩脸上凑,“不行不行,有福同享,有灰同沾!我也给你擦擦!”
宁浩反应过来,赶紧往后躲:“卧槽,别来!你们那手比锅底还黑!”
可另外四个人哪肯放过他,雷子直接从后面抱住宁浩的腰,梁小茹和徐安然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林小波搓了搓满手黑灰,对着他脸就抹了上去。
“别别别!我刚洗的头!”
宁浩挣扎着,还是不免被抹了个大花脸,更添了几分热闹。
徐安然笑得手软,被宁浩趁机挣开一只胳膊,他反手就往林小波脸上抹了一把,黑灰瞬间蹭了林小波一脸。
屋里的黑灰还没散尽,五个年轻人闹作一团。
宁浩本来还算干净的衣服,没一会儿就被抹得跟其他人一样,脸上也挂着黑灰,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炕塌了固然麻烦,但这份热热闹闹的情谊,却比暖炕更让人心里暖和。
五个人只是去简单洗了洗脸,又一块儿动手,把宁浩屋子里收拾了一下,碎裂的炕砖被搬了出去,屋子里的黑灰也被扫干抹净。
宁浩另外烧了水,收拾完之后,几个人都重新洗漱了一下,徐安然带着梁小茹回家洗头发换衣服,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只能穿徐安然的。
林小波和雷子也一样,洗脸洗头,换衣服,好在三个人身高差不多,冬天的衣服本身就宽大,穿着还算合身。
等傍晚宁振江和张华回来,看着塌了的火炕,也是一脸的懵,实在是搞不懂这几个孩子在家里干啥了,炕都能塌了。
等听说是烧核桃皮弄的,也是哭笑不得,他们家院子里的核桃是张华敲核桃仁剩下的,核桃仁是留给宁浩吃的,没想到核桃皮还能爆炸了。
宁振江直接出门去找了人帮忙,好在村里就有会盘炕的,不然马上过年了,炕塌了,也是个麻烦事。
当天晚上宁浩只能和父母先挤在了一个炕上面,睡的倒是格外香甜,第二天等宁浩醒过来的时候,父母已经出门了。
今天也是他们家大卖场98年营业的最后一天,后面就要放年假了,在营业就要等到99年了。
宁浩是被村里的老健吵醒的,老健是村里的泥瓦匠,昨天傍晚,宁振江就去找了他,让他来帮着盘炕的。
宁浩揉着眼醒了过来,打着哈欠和老健打招呼。
“五叔,你来了。”
老健在家里排行老五,按村里的辈分,宁浩要喊老健一声五叔。
他们村子不算大,全村也就五六百号人,全村基本都认识。虽然有好几个姓氏,但都能互相排上辈分,各自都能有个称呼。
“嗯,我过来看看,听你爸说,炕塌了?”
说着话,老健直接进了屋,等看到屋里那塌了的炕洞,转头看向宁浩。
“听说,你昨个刚从外面领了个女同学回来,这就把炕折腾塌了?”
宁浩睁大眼睛,睡意一下子就清醒了,这才一晚上,版本都这么离谱了吗?
再说,自己领的是林小波和雷子,人家梁小茹是来找徐安然的啊!
果然,村子里没有秘密,只有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