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没有办法,再生气那也是自己的外甥,不为这个为那个,还有姐姐坐在那里。就是到姐姐那里哭诉,怎么再说,那也是外甥胜。一拃没有四指近,姐姐不向她儿她向谁?
对着这个画蛇添足、狗尾续貂的玩意儿,心里虽然生气,也是只有气蛤蟆干鼓肚,气死你活该。铲没法铲,砍没法砍,粘窝窝掉到麦糠里,吹不掉,打不掉。
没有好的办法,只得涂抹。没想到抹上的东西,极易脱落。无奈何,抹了不久,又露出了本来面目。
还别说,这当舅的又看到,外甥还有好的一面。所使用的画料,还是不错的。想到这里,掌柜的反而又不生气了。
当舅的想到,这个时代,若换了其他画工,所用材料必定是假冒,不是假冒也得掺上假冒,必定没有这么好,亲近还是自己人,外甥还是不错的。
黑心的商人以营利为最,什么亲情的还得排第二,别说是舅了,亲爹也得掂量掂量,怎么抠出利来。
掌柜的也是气糊涂了,捂上耳朵偷铃铛,,无非是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哄弄自己,这都哪归纳啊?
时间过了一段,掌柜的逐渐发现,某些进来的顾客不是请人,就是请吃,皆为吃食而来。进来就吃,吃了就走。谁也没有心思和时间欣赏画作。掌柜的心想,好歹由他去吧。
偏偏周风来了,芥末调凉菜,各人有偏爱。周风不光挨着看了个遍,还深究细研,想打破杉篙问到底。
但又不能不说,这些画,有名的没名的,对有兴趣的人来讲,让人看了都是眼前一亮。有一种一坐下来就不愿意走的感觉。使人就餐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一种氛围气息的享受,吸引力可真算是不小。
整个饭铺虽说布局有些简约,但不失为一种高雅。文化气息浓厚。不用问,这酒店的掌柜不是文化之人,也是深谙文化之道。在装饰上,匠心独具。
看起来并没花多少银子,但是能使人一来就心爽意快,心情舒畅,流连忘返。这哪里是一饭铺,说是一个高档的就餐酒楼和休闲之地亦不为过。当今谁不是喜尚“高、大、上”,不知道掌柜的为什么竟起了一个土里土气饭铺的名字,叫做“土楼饭铺”。
要说是休闲之地,确有休闲之地。大灶的后面,还有两间茶座,专为文人雅士、悠悠好闲之人而备。里面的设置还要精致。只是周风还没有进去,没有看到。
更值得说道的是这饭铺所处的位置选得不错。
周风看完大厅,意犹未尽,还想到外面看一看这饭铺选的位置到底如何?于是没有进房间,反而向外走去。
饭铺正处城市繁华地带,大街之上整天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南北大街,一街两旁大小的店铺,物品琳琅满目。向北有两家医院,向南更是生意兴旺。金融街、骡马市、粮食市、青菜市,应有尽有。再往南走,还有一片灯红酒绿之地。周风对此毫无兴趣,就像没有看到,折返而回。
沿东西大街往东,十几家小吃摊,并排开张,家家各有特色。稀的稠的,荤的素的,样样齐全,吃啥有啥。
有几个汉子,凶神恶煞,连吃带喝。竟有一人,光着脊梁,胸前全是黑黑的汗毛。腰带上面露出个肚脐,活像个被打瞎的牛眼,长到这里,又黑又深,两个大枣,也填不满。要是能拿下来,当个鸟窝,也是绰绰有余。这人就是现世的周仓,与街景极不协调。
只是这里的人,习惯了这样,满不在乎。周风心生厌恶,无心驻足。继续往东看去。就到了孙医生所开的医院了。离此不远,有两家较大型的医院,孙医生能在次开起医院,而且开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真不知凭了什么能力本事?
南北大街的西边,东西大街上,数家绒线铺,招牌齐挂,铺铺花红柳绿。一群婵娟,貌似天仙,神情专注。淑女几人,精挑细选,皆为上品丝线。看环肥燕瘦,阅无边美色。
不远处还有几处官家公用之地,而且都是富得流油的官方。
这饭铺从位置上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这饭铺,位于东西大街以北,南北大街以东,自十字大街口,往东正数,第三家。此处接近人来人往之地,同时又避开了喧闹之声。显得一片幽静。
周风真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一处上得了台面的饭铺。想想回去之后,得带上姜道成大哥和王经理前来看一看,学一学。要让他们知道,小地方也有可学之处。
然后做个对比,找出自己的差距,对百瑞大酒店进行一番改造,使其也跟上时代的发展,不能老是枕着个大牌子睡觉,固步自封,舍我其谁?
不能高高在上,忘乎所以。如果一直这样,早晚得砸了饭碗。
周风没进饭铺,看过了饭铺看大街,看过了大街看位置,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然后才向饭铺走来。
这时只见孙医生走了过来,与刚进饭铺之时截然不同,这孙医生前后判若两人,对着周风,毕恭毕敬,小心翼翼,说道:“周先生,请进去吧。菜已经上齐,就等您入座了。”
与刚进饭铺之时截然不同,到了此时,说好听一些,孙医生好像成了周风的小助理。说随便一些,孙医生就活像个小跟班。
话说周风看了一遍这饭铺的布局,对这饭铺算是看的顺了,对这顿饭也增添了不少好感。
来到房间,餐桌上一个正位,在给周风留着。岂不知,凭周风的性格,他哪里肯坐这个座位,故一直与孙医生来回推让。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周长工只得坐了。其实周长工也不坐那个地方,被周风轻轻一推,就推到了那座位上。
周风说道:“这个座位是个买单的地方,我坐在了这里,那就我来买单。现在大哥坐在那里,大哥就来买单。”
这一句话说出来,倒把孙医生弄了个大红脸。只听他连忙说道:“哪里有这种说法?我来请客,你来买单,我们这里可不兴这个规矩。那个座位,是对最尊贵的客人的安排。”
今天吃饭的,也就三个人。除了孙医生,周长工,就是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