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魂师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看不懂其中的门道，但他们看懂了动作。
帝天退了。
那个把千道流当皮球拍的帝天，竟然在陈凡的气势面前退了半步！
这简直比千道流被打败还要让人惊悚。
比比东原本灰败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这个陈凡……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那种连她都感到心悸的武魂气息，难道真的是神级武魂？
难怪他能这么快崛起，难怪连那个银发女孩都对他死心塌地。
史莱克那边。
玉小刚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变异武魂怎么可能强过几十万年的凶兽威压？”
“假的……都是假的……”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唐三更是面如死灰。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双生武魂，昊天锤加蓝银皇，在这个陈凡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连帝天都压不住他。
这世上还有谁能压住他？
陈凡并没有回答帝天的问题。
他缓缓收敛了气息。
那种几乎要将周围空间冻结的寒暑之力，重新回到了体内。
烛龙虚影消散。
陈凡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从容的气度却更甚几分。
“还要试吗？”
陈凡看着帝天，语气平淡。
帝天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为兽神的骄傲，让他很想直接出手，用绝对的力量碾碎这个人类，以此来证明龙族的威严。
但那种未知的恐惧感，以及陈凡身上那股诡异的神性，让他犹豫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看到了古月娜的眼神。
那个银发紫眸的女孩，此刻正站在陈凡身旁，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求助。
只有警告。
一种来自于共主对下属的警告。
如果他再敢动手，哪怕他是帝天，古月娜也会毫不犹豫地动用最后的底牌与他翻脸。
帝天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毁天灭地的气息缓缓收回体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凡，仿佛要将这个少年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好。”
“很好。”
帝天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中不再是单纯的蔑视，而是多了一份凝重。
“既然你能挡住本座的威压，那便证明你有资格站在主上身边。”
“不过，人类……”
“这个世界很大，本座只是其中之一。”
“希望你以后，还能有这种好运气。”
说完。
帝天不再多言，他转身对着古月娜恭敬地行了一礼。
“主上，此地不宜久留。”
“那些虚伪的神界走狗恐怕已经感应到了气息，我们该走了。”
古月娜没有立刻答应。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凡。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陈凡满是血污的脸庞，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微微颤抖。
“陈凡……”
她轻声唤道。
陈凡笑了笑，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去吧。”
“那是属于你的责任，也是你该去的地方。”
陈凡知道，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哪怕有着烛龙武魂，哪怕有着系统的加持，但在真正的神袛面前，他依旧不够看。
古月娜跟着帝天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星斗大森林才是她恢复实力的最佳场所。
而且，只有她变得更强，未来面对神界那些伪君子的时候，他们才有胜算。
“可是……”
古月娜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她不想离开他。
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
这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感觉，让她心如刀绞。
“别哭。”
陈凡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相信我。”
“用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去星斗大森林找你。”
“到时候，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
“不管是武魂殿，还是神界。”
“都不行。”
陈凡的话语斩钉截铁。
古月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慢慢平息。
她相信他。
就像当初在森林里，她相信这个捡到她的少年一样。
“嗯。”
古月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尖。
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
在比比东错愕的目光中。
在千仞雪黯然神伤的注视下。
在宁荣荣嫉妒得发狂的眼神里。
她将自己柔软的红唇，印在了陈凡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废墟，鲜血，强敌，恐惧。
所有的背景都淡去了。
只剩下那一对相拥的身影，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帝天背过身去，不想看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像是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但这头猪偏偏他还拱不动。
良久。
唇分。
古月娜脸颊微红，她在陈凡耳边轻声说道：
“这块逆鳞，你收好。”
“只要你捏碎它，无论我在哪里，无论面临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一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龙鳞，悄然落入陈凡的手心。
那是银龙王的逆鳞。
是她身上最坚硬，也是最重要的一块鳞片。
做完这一切。
古月娜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凡，然后毅然转身，走向了帝天。
“走。”
她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声线。
帝天如释重负。
他单手一划，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废话。
黑光卷起古月娜，两人直接踏入虚空之中。
临消失前。
古月娜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武魂城的上空。
“谁若敢伤他分毫。”
“我必率魂兽大军，踏平这片大陆！”
空间裂缝无声合拢。
最后一缕银色的光辉消逝在空气中，带走了那位统御万兽的共主，也带走了那足以压垮整座武魂城的恐怖龙威。
风停了。
只有漫天的尘土还在飞扬。
教皇殿前的广场，原本是全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此刻却像是一个刚刚被犁过的乱葬岗。
碎石遍地，鲜血斑驳。
陈凡站在废墟中央。
并没有什么胜利者的姿态，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