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兄弟三人齐声欢呼,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起了无数飞鸟。
这一天。
西南蛮荒之地,流传出了一个恐怖的传说。
有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一个紫面獠牙,力大无穷,专吃人心。
一个白骨森森,口吐毒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还有一个....
最是恐怖!
他总是坐在一顶黑色的鬼轿子里,手持一面黑幡。
只要他幡旗一挥,便有无数恶鬼呼啸而出,勾魂索命,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
蛮夷们给这三个人起了一个响亮而又绝望的绰号——
“大明三魔”!
.........
半个月后。
万蛇谷深处。
这里是真正的禁地中的禁地。
毒蛇遍地,瘴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不敢靠近这里半步。
因为这里住着一位传说中的“蛊王”。
据说他活了一百多岁,炼成了本命金蚕蛊,能驱使万蛇,甚至还能与鬼神沟通。
但此刻。
这位不可一世的蛊王,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周围,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鬼魂!
那些鬼魂不再是之前的几千个。
而是....
好几万!!
黑压压的一片,将整个山谷都填满了!
它们在空中盘旋,在树梢上挂着,在水里游着....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中间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头。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蛊王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毒蛇大军,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被那个紫色的巨人和那个喷毒雾的白骨精给清理干净了。
不是被抓去烤了就是被生吞了。
他最后的底牌,那只金蚕蛊,刚放出来,就被一只特别凶的刀疤脸鬼魂给一口吞了!
“人?”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朱棣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那一颗从蛊王身上搜出来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珠子。
那是“血灵珠”,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增强气血的天材地宝。
“老头。”
“看清楚了。”
朱棣指了指自己头顶那面迎风招展、已经隐隐透出暗金色光芒的人皇幡。
“本王乃是大明燕王!”
“奉天承运,特来此地建设‘美好人间’!”
“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王面前玩鬼?”
朱棣不屑地冷笑一声。
“小的们!”
“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百鬼夜行’!!”
“吼——!!!”
数万鬼魂齐声咆哮!
那一瞬间。
整个万蛇谷的瘴气都被震散了!
阴气冲天而起,甚至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不——!!!”
蛊王发出了最后的惨叫。
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鬼潮之中。
片刻之后。
朱棣满意地挥了挥幡。
一道苍老但强大的生魂,被吸入了幡中,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主魂。
“呼....”
朱棣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到,随着这个“蛊王”的入账,还有这半个月来的疯狂杀戮。
他的人皇幡....
似乎....要进阶了?!
幡面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开始流转,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顺着幡杆,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轰隆隆——!!”
朱棣的体内,仿佛有雷鸣之声响起!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他的肌肉开始蠕动,仿佛有无数条小龙在皮下穿梭!
《龙象磐石身》也要突破了!!
“哈哈哈哈!!”
朱棣猛地站起身,仰天长啸!
“痛快!!”
“太痛快了!!”
“什么京城?什么监国?!”
“哪有这儿爽?!”
“二哥!三哥!!”
朱棣看向正在那边瓜分蛊王财宝的两个哥哥,眼中精光爆射。
“别捡那些破烂了!!”
“本王感觉到了....”
朱棣指着南方,那是更加深入、更加神秘的交趾腹地。
“那边....”
“有一股更强的气息!!”
“走!!”
“咱们去把它给炖了!!!”
“好嘞大哥!!这就来!!”
朱樉和朱棡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金银珠宝,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他们现在是彻底服了。
跟着老四混,有肉吃!有汤喝!还能升级!
这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距离那场“黑蟾寨惨案”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这半年里,西南边陲乃至整个中南半岛的局势,发生了一种诡异变化。
原本这里是瘴气横行、土司林立、蛮夷不服王化的化外之地。
大明的军队以前来了,顶多就是犁庭扫穴,打完就走,根本留不住。
但现在,变天了。
三个画风清奇的“大明魔头”,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一块铁板。
.........
交趾腹地,灵犀谷。
如今这里已经成了“西南征讨大将军行辕”,或者更通俗点说——“大明魔窟”。
“吸溜——”
一声巨大的吸吮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张由巨大的兽骨搭建的王座上,秦王朱樉正抱着一根比他大腿还粗的烤骨头,吃得满嘴流油。
现在的他,体型比半年前更加恐怖了。
那一身紫青色的皮肤已经彻底角质化,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紫金浇筑的魔神。
“二哥,你就知道吃。”
旁边的一棵枯树上,倒挂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晋王朱棡就像是一只成精的大蝙蝠,浑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绿色毒雾。
他手里把玩着一条色彩斑斓的眼镜王蛇,那蛇在他手里乖巧得像根面条。
“这灵犀肉虽然大补,但吃多了你不腻吗?”朱棡阴恻恻地说道,“还是我的‘五毒汤’好喝,提神醒脑。”
“少废话!”
朱樉把骨头一扔,震得地面一抖。
“老四呢?这一大早的,他又去哪儿‘度化’了?”
“度化?”
朱棡翻了个白眼,从树上飘了下来。
“这方圆三千里,连只敢冲咱们叫唤的野狗都被他收进幡里了,他还度化个屁啊?”
正说着。
“唉——”
一声充满了沧桑、无奈、以及深深蛋疼的长叹,从谷口的迷雾中传来。
只见朱棣背着手,那一身威武的铠甲早就换成了一身轻便的宽袍大袖,那杆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皇幡”并没有拿在手里,而是像根扁担一样斜插在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