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一颗“残次品”的仙丹效果就如此霸道?!
若是让他把剩下的十几颗全都吃了那还得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书房之内。
赤身裸体的朱棣正用自己的后背死死地抵住那张沉重的书桌,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脸涨得通红,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才勉强抗住了门外那股恐怖的力道。
他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哥!
他那个温文尔雅,常年待在宫中处理政务,四体不勤的大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唯一的解释......
他已经踏入修仙大门了!
而且,他肯定也服用过培元丹了!
这个认知让朱棣又惊又怒!
好啊!
好你个大哥!
你自己吃了仙丹踏入了仙门,现在居然还跑来抢我这点汤汤水水?!
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给!死也不给!”
朱棣怒吼一声,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死死地顶住了大门。
门外,朱标感受着门后那股愈发强硬的抵抗之力,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老四啊老四,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还是太嫩了!
他缓缓地收回了双手后退了半步。
他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感在他的引导之下,开始沿着一种玄奥的轨迹在经脉之中缓缓运转。
虽然他还没能正式踏入炼气一层,无法做到气感外放。
但这股天地灵气依旧能在他体内奔腾流转,化作最为纯粹、最为原始的力量!
一个周天!
仅仅是一个周天!
当朱标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双眸之中精光迸射!
“破!”
他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字。
随即,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化掌,看似轻飘飘地,实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印在了门板的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咚”!
门内的朱棣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瞬间穿透了门板和书桌,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噗!”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轰隆——”
下一秒,那扇由整块梨花木打造,厚重无比的书房大门,连带着门栓和门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墙体上硬生生撕裂!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沉重的门板在空中翻滚着,呼啸着砸向书房内,将一张名贵的八仙桌砸得粉碎!
破碎的门口,朱标缓缓收回手掌,衣袂无风自动。
他站在那里神情冷漠。
透过弥漫的烟尘,他看到了书房内的景象。
他的四弟,大明燕王朱棣,此刻正光着屁股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脸的呆滞与茫然。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朱标的目光,从自己四弟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脸上缓缓下移。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浓浓的荒谬与.....嫌弃。
真没穿?
他居然.....真的没穿衣服?!
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宽衣解带”、“不便见人”的屁话竟然全是真的?!
门外,燕王妃徐妙云也被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她先是被朱标那一掌破门的非人神力所震撼,心急如焚地想看看丈夫有无受伤。
可当她的目光穿过破碎的门框,看到房内景象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但.....
但这是什么情况?!
当着太子的面,当着外面那十几个探头探脑的王府下人的面!
王爷他.....
徐妙云的脸颊“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着某种可能性。
难道是.....屋内藏娇?
可这屋里空空荡荡,除了被砸烂的桌椅和光着身子的丈夫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这所有人都陷入呆滞的刹那,地板上的朱棣回过神来了。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虽然被一股巨力轰飞,但浑身上下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痛,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仙丹!
是仙丹的效果!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眼看向门口那个同样处于震惊状态的大哥。
就是现在!
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只见他腰腹猛地发力,一个无比标准的“鲤鱼打滚”,竟从地板上干净利落地翻身而起!
他甚至没有去管自己此刻月下遛鸟的豪放姿态,而是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猎豹,径直扑向了那张摆放着十几颗丹丸的矮几!
“老四,不要!!!”
朱标也在这时反应了过来,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爆喝,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阻拦!
然而,已经晚了!
朱棣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根本不是用手去拿,而是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看到了馒头,直接张开大嘴,用脸盆吃饭一般,一把将矮几上那十几颗丹丸尽数扫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唔唔!”
他的两颊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高高地鼓起,如同偷食了太多坚果的仓鼠。
也顾不上细嚼慢咽,甚至都来不及品尝一下仙丹是何等滋味,他梗着脖子拼了命地将那一大口丹丸囫囵着往下咽!
朱标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四弟那耸动的喉结,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朱棣将最后一口丹药艰难地咽下肚子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那气得脸色铁青的大哥,双手往光溜溜的腰间一叉,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嘿嘿,大哥你晚来一步了!”
朱标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与嫌弃。
他放弃了。
他指着朱棣咬牙切齿地说道:“先把衣服给孤穿上!如此样子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