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风哥的女人！是只属于风哥的小猫咪。”
朱竹清话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叶。
“至于朱家……”
她想了想，语气平淡。
“如果他们识相，早点归降武魂殿，那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不识相，那就不能怪谁了。”
凌风看着她。
这丫头，骨子里的狠劲一点不比冷鸢差。
只不过冷鸢的狠是被逼出来的，朱竹清的狠，是被伤透之后长出来的。
凌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朱竹清贴在凌风的胸膛。
“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了。”凌风收回手，“不过你放心，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想办法给朱家留条路。毕竟是你的血脉宗族，赶尽杀绝没必要。”
朱竹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风哥……”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疯子。”
凌风翻了个白眼，
“朱家要是主动投降，给个体面，让他们继续管南边那片地就是了。武魂殿一统天下之后，最缺的就是能管事的地方家族。”
朱竹清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想得挺远。”
“不想远一点怎么行？”凌风双手枕在脑后，重新坐回石头上，“其实我现在最不想打仗。”
“为什么？”
“打什么打，劳民伤财。”
凌风掰着手指头算，
“武魂殿这边有三个人在冲击神位，我、老师、雪儿姐。只要有一个人先成神，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加起来都是白给。到时候兵不血刃收编全大陆，多好。”
朱竹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三个人？你……你和千仞雪都在冲击神位？”
“对啊，我修罗神考，雪儿姐天使神考。老师那边在进行修炼神考。”
“对了，泠泠之前还得到了瀚海乾坤罩，那可是海神之心，这么说的话，我们武魂殿有四位神祇传承者。”
朱竹清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四个准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对人了。
“所以我的策略就是拖。”
凌风继续往下说，
“只要战争不全面爆发，给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一切都好说。
今天炸掉庚金城的兵工厂，就是为了延缓星罗帝国的军备进度。唐三想用暗器弥补低阶魂师的差距，我把他的生产线掐断。”
“那他还会再建。”
“建啊，让他建。我炸一个他建一个，他建两个我炸两个。”
凌风打了个哈欠，
“反正时间站在我这边。等我成神！一切轻而易举。”
朱竹清嗯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靠得很近。
夜风吹过山谷，溪水潺潺。
朱竹清把头靠在了凌风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凌风感觉肩膀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凌风低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朱竹清的面容褪去了所有冰冷和戒备，难得的安宁。
他轻手轻脚地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自己释放出几根摩云藤在四周布设警戒网，然后闭上眼开始运转魂力。
炼化修罗魔剑的事不能拖太久，第七考的时限是一年。
但那把剑太重了，八十七级的魂力要驾驭它，还差得远。
得尽快突破。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继续赶路。凌风没有再飞，沿着山间小路步行往武魂殿方向走。
走出山谷的时候，朱竹清忽然想起什么。
“风哥，你说追过来的那个封号斗罗，会不会已经发现了烈阳斗罗和戴沐白的尸体？”
“肯定发现了。”
“那他会往武魂殿方向追吗？”
凌风摇头：
“不会。能在这种时候赶到庚金城的封号斗罗，不可能是莽夫。
他看到现场之后，第一反应是回去报信，而不是追杀一个连烈阳斗罗都干不过的对手。”
“所以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唐三那里。”
“对。”凌风挑了挑眉，
“唐三要是知道他精心布局的兵工厂被人一夜之间端了，戴沐白也死了，烈阳斗罗也死了，你猜他什么表情？”
朱竹清想了想那个场面。
“应该会很精彩。”
“可惜看不到。”凌风遗憾地叹了口气，“走吧，回去交差。”
两人相视一笑，加快脚步，往武魂城的方向行去。
而与此同时，庚金城东区的废墟之中。
一个身穿灰袍的瘦削老者站在兵工厂的残骸前，看着满地的焦黑碎片和两具已经冰凉的尸体。
他蹲下来，翻开烈阳斗罗的衣襟，看到胸口那几个触目惊心的洞孔。
指尖触碰伤口边缘，沾到了一种黏腻的、散发着微弱毒素气息的残留物质。
“植物系武魂？”
老者皱起眉头，又走到戴沐白的尸体旁。喉咙上一道整齐的横切伤口，是利爪造成的。
“两个人。一个植物系，一个兽武魂。”
老者没有犹豫，当即征用了驿站最快的马匹，带着两名亲随连夜赶往星罗帝都。
七百里加急。
三天后，星罗帝都。
唐三坐在偏殿的书案前，手里捏着一份从冶炼司转来的月度报告。
诸葛神弩的量产进度比预期慢了三成，主要卡在弩臂的精铁纯度不够，废品率太高。
他用朱笔在报告上划了几道批注，正要叫人送回去，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面色灰败、满身泥尘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唐……唐先生！庚金城出事了！”
唐三抬起头，认出来人是兵部的程辉。
“什么事？”
程辉张了张嘴，声音发抖：“兵工厂……被人炸了。”
唐三握笔的手停住了。
“烈阳斗罗……战死。”
朱笔从指缝间滑落，在报告上滚出一道红色的墨痕。
“三……三皇子殿下……也……”
程辉没敢把最后两个字说出口。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书案后面安静了很长时间。
程辉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咔嚓”。
是书案的边角被人捏碎了。
“你再说一遍。”
程辉浑身一哆嗦。唐三的声音平静得过了头，就是这种平静让他后背发凉。
“庚……庚金城兵工厂，三天前夜里被人突袭。仓库、作坊全部焚毁。烈阳斗罗……战死于官衙。三皇子戴沐白殿下，被人……割喉。暗器图纸不知所踪。”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程辉感觉膝盖都跪麻了，才听到唐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凶手的线索。”
“属下在现场勘查过。烈阳斗罗身上的伤口是某种植物系武魂造成的，伤口边缘有吞噬和毒素的残留痕迹。三皇子殿下身上的伤口是利爪造成的，极其锐利，应该是兽武魂魂师。”
“两个人。”
“是。属下判断至少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