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滞空的瞬间,霜刃剑已从袖中飞出。
灰色的混元之力灌注剑身,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剑芒直刺阴煞窟外围阵法的核心铭文。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位置,而是他凭借阵道造诣感应到的、阵法最薄弱的节点。
“破!”
低喝一声,剑芒击中节点。
如同镜子被打碎一般,覆盖在阴煞窟外围的隐匿阵法猛然破裂,阵纹崩碎,灵光四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洞口真正的面貌显露出来,那些藤蔓竟是幻象,真正的洞口洞壁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谁!”
一声怒喝从阴煞窟深处传出,声音中带着惊怒和杀意。
两道人影从洞内飞射而出,一前一后,速度快得惊人。
孟山体内血符真种轰然引爆,狂暴的血气将他的身形吞没,下一瞬,他已消失在原地。
那两道人影落在洞口,看着空荡荡的夜色,面色阴沉。
其中一人走到破碎的阵法边缘,鼻尖嗅了嗅。
“血遁术…还是个元婴修士,他破了你的阵法,看到了洞口。”
“看到了又如何? 莫非你们圣教在西北边陲之地,也害怕别人发现?”
黑袍修士冷哼一声,显然不太在意。
“冥渊老怪,注意你的态度,你们宗主可是收了我教足够好处,要是此事不成,好处你们必须给老夫全部吐出来!”
锦袍老者站在洞口,望着孟山消失的方向,语气不善开口。
“放心,你们那阵法本座研究了数年,想来没什么问题,走吧,先回洞府看看阵法运转情况!”
冥渊说完转身便要返回洞中。
那锦袍老者却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人能一招便破了冥渊布下的隐匿阵法,又以血遁术瞬息离开,绝非寻常之辈。
若是他将此地之事传出去…
他正思忖间,天际忽然暗了。
不是日暮,不是乌云,而是一种深沉的黑暗,从西北方向铺天盖地地涌来。
黑气翻涌,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血腥味,朝着阴煞窟的方向席卷而来。
黑气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周身气息恐怖至极。
“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从黑气中传出,尖锐而阴冷,如同钝刀刮骨。
那笑声在山间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还有两头血食!血气竟如此充裕,都给吾死!”
话音未落,漫天黑气如同活物般翻腾涌动,朝着冥渊和锦袍老者席卷而来。
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什么鬼东西!”
冥渊面色骤变,身形一闪,瞬间横移十数丈,堪堪躲过黑气的侵蚀。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站立的位置,那里的地面已被黑气腐蚀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洞,边缘焦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心中一惊,不敢怠慢,反手一拍,磅礴的煞气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丈许方圆的巨掌,朝着黑气狠狠拍去。
“砰!”
巨掌拍在黑气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气被拍散了一片,却又迅速聚拢,如同被搅动的池水,转眼间恢复了原状。
冥渊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是域外邪魔!”
锦袍老者认出了黑影的根脚,面色骤变。
他一边飞遁躲避黑气的追击,一边手诀连打,数十个光点从他指尖飞出,随着指诀打入黑气中央。
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在黑气中闪烁明灭,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
这是他的秘术,灵光破邪诀,专克阴邪之物,曾多次助他化险为夷。
然而,光点打入黑气的瞬间,那道黑色人影骤然分散,化作一团翻涌的雾气。
光点穿透雾气,落在后方的山壁上,炸开数十个碗口大的坑洞。
雾气重新凝聚,黑色人影再次浮现,毫发无损。
“雕虫小技。”
域外邪魔张嘴,刺耳的声音从黑气中传出,满是不屑。
他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腾,凝聚成十余个黑气裹挟的骷髅兵卒。
那些骷髅兵卒约莫六尺高,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手持黑气凝聚的骨刀,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两人扑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山石之间腾挪跳跃,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
冥渊面色阴沉,一边闪避骷髅兵卒的攻击,一边以煞气凝聚成各种术法反击。
他一掌拍碎一具骷髅,碎片化作黑气消散,但转眼间,另一具骷髅又从黑气中凝聚成形,仿佛无穷无尽。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远处的锦袍老者,见那老东西也被骷髅缠得焦头烂额,心中便有了计较。
“冥渊老怪,这样下去不行,快想想办法!”
锦袍老者急切地喊道,一面铜镜从他体内飞出,悬在头顶,垂落道道金光,将扑来的骷髅兵卒挡在外面。
骷髅的骨刀砍在金光照耀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却无法突破。
冥渊冷笑一声,身形猛然拔高,避开三具骷髅的围攻。
“本座与你们圣教不过只是合作关系,宗主的命令也只是让本座替你刻画大阵,如今大阵已成,本座已经兑现承诺。你自己玩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展,化作一道黑烟,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激射而去。
几具骷髅兵卒追了几步,便被他甩在身后,转而围攻锦袍老者。
锦袍老者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冥渊竟会在关键时刻弃他而去。
他们宗主说好的共谋大业,没想到冥渊一遇危险就立刻远遁。
他心中恼怒,却顾不上咒骂,因为那十几具骷髅兵卒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他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头顶的宝镜。
镜面金光大盛,一道凝实的金色光柱从镜中射出,在骷髅兵卒身上扫过。
光柱所过之处,骷髅兵卒的动作骤然一滞,如同被定身术定住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十余个兵卒瞬间被宝镜定住,锦袍老者松了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