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刚才奈何就是从这里钻进去的,连带著那个盒子一起,像一滴水融进了一杯水里,连个气泡都没冒。
老三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著苏默怀里那一堆机械虫子。
苏默正把那只蜻蜓举到眼前,用指甲轻轻拨动它的复眼,水晶片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彩光,落在他脸上像一小片流动的虹。
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呀,每天都会拿出来,小心的用专门的布匹擦拭,上油,天天保养,现在这些小宝贝却到了其他人的怀里,心痛啊。
服务员玩家看到这里,羡慕的看了一眼老三,刚才药丸出现的一瞬间,自己身体內的那只诡异就在闹腾,差点压抑不住就要扑出来了。
“那个,”老三张了张嘴,“苏先生,咱这交易就算成了”
苏默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警惕的看了一眼老三,“成了,你想干啥。”
“没事没事,如果交易成了,我就继续站著了。”老三还顺手指了指刚才站的角落。
苏默盯著两个玩家,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天,然后就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张长长的纸条立在两个人面前晃了晃。
“看到这上面的东西了吗”苏默把纸条递给了苏诺,让他展示给两人。
苏诺都没伸手,直接用水汽抬著纸张在两人面前漂浮著,稳稳噹噹的,毫不费力。
服务员玩家看著面前一长溜的材料,又看了看后面能兑的东西,顿时张大了嘴巴,“我去,福利本啊,流动商人吗”
“你看得明白吧闪开,我来。”服务员玩家身体里的诡异终於挣脱出来,一把推开了服务员玩家。
“大佬,大佬,这里面好多东西他都有,可以兑换吗可以现在兑换吗”诡异直接卖掉了服务员玩家,神色焦急。
苏默眨了眨眼,看著面前这个从服务员玩家身体里钻出来的诡异。
他大概有半人高,身形像一团被揉得半透明的烟雾,边缘不断变幻著形状,但始终维持著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最清晰的是它的两只眼睛,如果那两团比周围顏色更深、更凝实的漩涡能被称为眼睛的话。
诡异愣了一下,看到自己的状態,赶紧化成了人形,“嘿嘿,在玩家面前装习惯了。”
诡异的原身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但是脸下掛著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有点像死宅的模样,笑起来就更像了。
苏诺偏头看了一眼苏默,始终释放著一个信號,[你啥时候准备的]
苏默立马接收到了信號,回了个眼神,[来副本前就准备好了。]
苏诺嘴角动了动,把纸条往那只诡异面前又送了送。
“看得懂”苏默严肃的问道。
“懂懂懂!”死宅诡异点头如捣蒜,“我叫代码,这上面写的是『诡界通用材料兑换表』对不对鬼脸章鱼的触角,他有,美梦花的花瓣,他有,还有这个……这个乌云树的树心。”
服务员玩家在后面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想说什么,被诡异一巴掌拍了回去。
那一掌没有实际的接触,只是烟雾凝成手的形状从他脸上穿过去,但服务员玩家还是条件反射地闭了嘴。
“你看能不能换两瓶强化药剂,就幻术效果的那个就可以。”诡异搓著手,满脸的兴奋,上天待自己不薄呀,可算让自己碰到了。
苏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好傢伙,真的是家底丰厚呀,要不是出了个家贼,自己还没办法拿到这么好的材料呢。
苏诺听著听著也坐直了腰,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两个玩家,凭啥呀凭啥他们的家底也这么厚啊,还有这么多材料。
服务员玩家就趴在地上,听著那边討价还价,摆出一副心疼肉疼的模样,但心底都快乐开花了。
本来这些材料留在手里就是因为珍贵,但是直接服用对诡异效果又很小,要是能换成药剂,可是赚大发了。
老三站在一边脸上的羡慕都快实质化了,然后一点点挪著小碎步,也挤到了这张纸的面前。
隨后哗啦啦在桌子上放下了好几种材料,然后抬著头,小心翼翼的,“那这些可以换吗”
苏默全部大方的表示可以,都可以,然后就放了几管药剂在桌子上,让他们自己挑,然后把所有的材料打包扔到了自己的空间內。
代码看著手里的两管药剂,又有些眼馋的看著桌子上的剩下药品,最后只能挪回到服务员玩家旁边。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穷,机会放到面前都不中用啊。”说完,代码拿著东西就隱入到了服务员玩家体內。
服务员玩家听完,心里也快泪流满面了,对呀,自己怎么这么穷啊,就攒了这么点东西,早知道多攒点儿了。
老三也挑了两颗药丸,心满意足的站回到岗位上。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苏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心里盘著一笔帐。
苏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水汽托著的那张兑换表还悬浮在半空中,纸面被不知从哪儿来的气流吹得微微起伏,像一面收了风的旗。
楼下的拍卖会也进入到了尾声,当那个药丸被放到台子上的时候,在灯光下,那个盒子都散发著迷人耀眼的光芒。
当药丸的功效从拍卖师嘴里吐出的时候,坐在楼下的所有诡异都有些沸腾了,坐席上有些诡异,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了诡相,眼中满是贪婪。
“领域强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诡异站了起来,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別著一枚蛇骨造型的胸针。
“能够强化诡异领域强度的丹药,在场诸位应该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她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穿著旗袍,鬢边簪著一朵绢纱制的白色山茶花。
“底价,二十五万诡幣,每次加价不低於两千。”拍卖师的声音刚刚落下,底下就已经开始有人举牌竞价了。
楼上包房內虽然静悄悄的,但是苏诺明显注意到几个窗口已经有了人影在晃动。
“二十六万。”中年诡异提高了声音,加价道。
“呵,二十八万。”旁边的女人轻拢了下头髮,不屑的冷哼一声,隨后举起牌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