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站在血海岸边,脚底干裂的泥壳随着呼吸微微震颤。
风从背后吹来,卷着铁锈味和死水的气息,钻进战甲缝隙。
他没动,眼睛盯着远处海面——那点冰晶反光还在,藏在裂谷深处,像根刺扎在眼里。
他知道那是方向,也知道现在过去没用。
水脉断了,冰髓再真也化不成活流。
破阵要的是源力,不是摆设。
正想着,海面突然翻涌起来,浪头不是被风吹的,是自下而上拱出来的。
一道龙影盘旋升腾,金鳞映着双月清光,哗啦一声落地,化作个穿玉袍的老者,白须飘拂,满脸堆笑。
“大圣。”敖广拱手,动作慢得像是怕惊到谁,“这等贫瘠之地,难寻半缕活水,可老龙家里,倒还真藏着一件宝贝。”
孙悟空斜眼看他,不接话。
敖广也不恼,袖子一抖,捧出一方晶匣。
里面躺着一块幽蓝冰块,寒气凝而不散,在夜明珠光下泛着冷芒。
“千年寒渊所凝之冰髓,采自归墟最底,封存三百余年。”他声音压低,“若能引其入脉,或可暂代水源,冲散血祭共鸣。”
孙悟空眯眼,金瞳微转。
那冰髓看着通透,可寒意只浮在表层,像是拿三昧真火烤过又急冻的玩意儿。
真货不会这么假。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接过晶匣。
入手一沉,凉是真凉,但内里空荡荡的,没半点法则波动。
“你家好东西不少啊。”他掂了掂,咧嘴一笑,“连这等稀罕物都肯拿出来?”
敖广低头:“大圣救世,老龙岂敢藏私。”
“行吧。”孙悟空把晶匣往怀里一塞,“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潜入海底。
蟹将军早在岸边等候,钳子交叉胸前,甲壳泛青,眼神却不老实,总往孙悟空脸上瞟。
一路无话,穿过珊瑚林、沉船阵、龙骨门,直下三千丈,来到一处幽暗石道。
壁上嵌着夜明珠,冷光映得雾气缭绕。
空气湿重,脚步声黏在地上,走一步响半拍。
“此为龙宫密道,通往祖库。”敖广走在前头,语气恭敬,“冰髓柜需龙族血脉开启,外人不得擅入。”
孙悟空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侧石壁。
藻类贴着岩面生长,符文灯盏间隔排列,看似寻常,可金瞳一扫,便见那些灯芯里藏着细密禁制,像是随时能引爆的雷线。
他不动声色,指尖轻轻蹭了下战甲边缘。
石道尽头有座玉台,台上立着一尊玄冰柜,四角雕龙衔珠,锁扣紧闭。
敖广站定,双手结印,龙血滴落掌心,缓缓按向柜门中央。
“开。”
咔。
一声轻响,柜门裂开一道缝。
寒气溢出,瞬间凝成白雾,扑向人脸。
就在这一瞬,蟹将军暴起!
双钳如刀,交叉剪向孙悟空面门,目标直取双目!
口中低吼炸响:“毁其金瞳,大功告成!”
风声已至眼前。
孙悟空头颅微偏,左肩下沉,右脚猛地蹬地。
整个人像被弹簧推出,后撤半步的同时,体内业火顺着战甲经络窜出,轰地一声沿石壁蔓延!
火线如蛇,舔过藻类、灯盏、符文,所触之处噼啪爆燃。
夜明珠接连炸裂,整条密道亮如白昼。
“轰!”
冰髓柜炸了。
无数冰晶四射飞溅,有的撞墙碎裂,有的直奔孙悟空而来。
几片击中战甲,叮当作响。
可怪事发生了。
那些冰晶一碰甲胄,竟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住,猛地调头,化作数条水龙反扑敖广!
“什么?!”敖广瞳孔骤缩,仓促抬臂格挡。
水龙抽中肩头,龙鳞当场崩裂数片,血花溅在玉台上。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满脸不可置信。
“谁动了禁制?!”
孙悟空站着没动,嘴角咧开,牙尖泛着金属光泽。
“你那冰髓,连三昧真火都冻不住,也敢骗爷?”他拍拍手,像是掸灰,“还搭个局,派个虾兵蟹将演戏,真是费心了。”
敖广咬牙,不语。
蟹将军还想冲,刚迈一步,就被一股无形压力按在原地。
他双钳颤抖,钳刃发出咯吱声,硬是抬不起来。
“今日不杀你。”孙悟空转身往外走,披挂随风轻扬,“是知你背后还有人。待我找到真冰髓,再来算账。”
话音落,人已跃出通道口,立于外殿高台。
身后密道开始坍塌,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敖广站在废墟中,捂着肩膀,脸色阴晴不定。
蟹将军跪坐在地,钳子垂下,不敢抬头。
孙悟空站在高台上,望向远方海域。
那边,黑水与红雾交界处,隐约有一道冰山轮廓浮出海面,寒光隐隐,像是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
他摸了摸怀里的晶匣,冷笑一声。
假的也好,真的也罢,反正路已经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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