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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一入冬就很可怕
    许恆案退堂,顾朝顏便开始了对云鹏的算计。

    她知萧子灵变卖嫁妆买了一座私宅,亦知许恆案后云鹏再无可能回侍郎府,便让茉珠安排了这齣戏,又將两人在此处的消息透露给萧瑾。

    之后让时玖求到洛风,希望洛风可以暗中保护茉珠。

    许恆被判秋后处决,云鹏恶意中伤萧子灵,就算不死也难逃发配苦寒之地,萧子灵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至此,一切顺利。

    顾朝顏没有留下来等萧子灵是死是活的消息。

    萧子灵的生死,她交给另一个人了……

    房间里,茉珠盯著床榻上因为剧痛昏厥过去的女人,目色冰冷。

    大夫说云鹏捅的那三刀皆未伤及要害,孩子保不住了。

    至於萧子灵,因为失血过多或有性命之忧,只要过了今晚,应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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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瑾得大夫回稟,又嘱咐她几句后离开,大概意思是萧子灵既然给自己买了私宅,便无须再回將军府。

    此时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萧子灵,茉珠知道,自己可以隨时要了她的命,然后拿著顾朝顏给她的银两,离开皇城。

    哪怕不走,將军府一家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她走近床榻,静静看著萧子灵在昏厥中仍然蹙成一团的五官,忽然就没了杀心。

    她期待萧子灵醒过来之后的反应……

    翌日。

    刑部。

    许恆案插曲过后,程嬪案终在刑部开审。

    公堂里,陈荣居於中位,裴之衍在左,裴冽在右。

    早就得到传唤的裴润最先走进公堂,皇后秦容跟皇贵妃姜梓的马车几乎同时抵达衙门口,鑑於此案为密审,两人出行低调,只乘坐普通马车。

    秦容带珞莹先一步走进公堂,姜梓带檀欢隨后而入。

    与许恆案心境不同,陈荣敲惊堂木的力道都特別收敛。

    啪!

    陈荣没有自作主张,而是看了眼两侧,“依程序,该叫原告陈述案情事实,两位以为如何”

    裴之衍一袭黑色长袍,左眼罩著黑色眼罩,神色平淡,不怒自威,“陈大人是主审,又是刑部尚书,该如何审便如何审,本王若有异议,自然会说。”

    陈荣无比恭敬的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侧,“裴大人……”

    “本官与平王殿下想法一致。”裴冽道。

    陈荣最终看向堂前,倍感压力。

    “既是晋王殿下先告的御状,那就请殿下拿出证据,证明是……皇后害死程嬪。”

    “一派胡言!”

    秦容身穿紫色宫装,髮髻上珠环玉翠,奢华无匹,“你真是眼瞎,害死程嬪的人分明是姜梓!”

    “皇后娘娘这是把公堂当作延春宫了公堂之上主审最大,陈大人叫晋王先说,皇后娘娘著什么急,总会轮到你的。”姜梓挑眉迎向秦容杀人鞭尸的目光,“我说的不对”

    “程嬪就是你杀的!”

    “不是。”姜梓很慎重也很认真的摇摇头。

    公案后面,陈荣头疼。

    一般这个时候他该敲响惊堂木,两侧衙役依他的意思震动杀威棒,可今日公堂之上,他朝谁敲都好像不是很合適,“晋王殿下”

    “回大人,本王母妃的的確確,死於皇后之手。”

    裴润穿著一袭深青色的长袍,长袍绣著金边的云纹,面料轻柔,腰间垂著一块玉佩。

    玉佩质地一般,上面刻著一根灵芝,寓意吉祥。

    整块玉佩的雕工手法亦不精致,看起来十分的不值钱,可那是母嬪所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为了送他这枚玉佩,母嬪偷偷让宫女卖掉她唯一贵重的首饰,一根玉簪。

    那是孙太妃的赏赐。

    “证据呢”秦容冷眉看向裴润,怒声质问。

    “不然这样,陈大人下来,皇后娘娘坐过去,案子你来审,如何”姜梓就是瞧不过秦容颐指气使的模样,呛声道。

    “姜梓,我在问裴润!”

    “轮不到你问!”

    眼见秦容跟姜梓槓上,陈荣愁的直挠头。

    “皇后娘娘,姜皇贵妃,不如先让晋王殿下说,两位歇歇。”整个公堂,也只有裴之衍能开这个口。

    裴润的手轻轻握住腰间玉佩,“当年母嬪诞下我,父皇欢喜,赐含元殿,母嬪便带著我,跟宫女春枝住进去,只是含元殿的日子不好挨,內库局一年四季都要剋扣含元殿的吃穿用度,別的季节还好,一入冬就很可怕。”

    “你说这些与……”

    咳!

    眼见秦容欲插嘴,裴之衍低咳一声。

    “皇宫里的冬天很冷,內库局没有多余的红罗炭分给含元殿,端进来还热乎乎的饭菜,没吃两口就已经冷的冰牙。”

    裴润並不著急拿出证据,他身如玉树般站在那里,诉说著母嬪在含元殿遭受的苦难,“屋子太冷,母嬪实在没办法,便让春枝拿她的首饰,去別的殿里偷偷跟宫女换些炭,可也只能换来一点点。”

    “我出生的第五年,也是母嬪搬进含元殿的第五年,母嬪首饰盒已经空空荡荡,再也拿不出什么东西去换红罗炭。”

    裴润音色清冷,面容微白。

    他熟稔说出记忆里的画面,“那一年我们过的很苦,你们所能想像的最糟糕的饭菜,於我们却是可望不可即,又到冬天了。”

    公堂里寂静无声。

    陈荣此前只知眾多皇子里,唯眼前这位二皇子不受宠,相应的,二皇子的母嬪程柯在皇宫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含元殿的日子竟那般悽苦!

    若无人授意,他是不信的。

    相较於裴之衍,裴冽心生动容。

    年幼丧母,同病相怜。

    “又到冬天了。”

    裴润面容平静,却有一股无尽的悲伤瀰漫在整个公堂,沉闷压抑,让所有人的內心仿佛全部陷入了那一年的含元殿,“內库局依旧如往年那般剋扣含元殿的红罗炭,吃食又少,我们真的挨不下去了。”

    秦容瞧了眼裴润,正要开口时姜梓突然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你们有没有试过冬天到外面晒太阳取暖”裴润突然看向堂上三人,微微一笑,“还有挺效果的。”

    看似玩笑,却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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