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云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网红雪花酥,包装上印着少女心爆棚的字样,自嘲地笑了笑:“人年纪大了,就爱囤这些甜兮兮的东西。”
她把零食推到阮荆棘面前,目光突然被对方锁骨处的红痕吸引,“这是怎么弄的?”
阮荆棘慌忙扯了扯衣领,耳尖泛红:“别提了,昨天帮林悦处理躁动患者,被抓了一下。”她岔开话题,指着墙上的新院规划图,“主任,听说牛氏集团又在招标会上搞小动作?”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廖鑫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摘下墨镜,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正是廖鑫的爱人林树。“仲云主任,我必须和您谈谈!”
林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目光扫过阮荆棘时,闪过一丝警惕。
仲云皱起眉头,示意廖鑫坐下:“小林,有话慢慢说。”她注意到廖鑫手腕上新鲜的淤青,心里“咯噔”一下。
林树从公文包掏出一叠文件摔在桌上,纸张纷飞间露出牛氏集团的logo:“我在牛氏的财务系统发现,他们正在通过虚假采购合同洗钱!廖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猛地转身,抓住廖鑫的肩膀,“你以为替他们保密,就能保住你爸的命?别天真了!”
办公室陷入死寂。
阮荆棘看着廖鑫颤抖的嘴唇,突然想起昨夜她在护士站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原来那些深夜的焦虑,不仅是因为威胁,更因为深爱的人被卷入漩涡。
“放开她!”仲云猛地站起来,白大褂下摆扫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褐色液体在新院规划图上蔓延,宛如一场微型的灾难。
她盯着林树,眼神冷得像冰,“小林,不管你掌握了什么证据,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林树松开手,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我在牛氏做审计,三个月前发现高层用医疗设备采购合同转移资产。当我准备上报时,他们却拿出廖鑫父亲的病历——”他声音哽咽,“说要是敢声张,就断了老爷子的进口药。”
廖鑫突然爆发:“所以你就想独自扛?林树,我们是夫妻啊!”她哭着从口袋掏出手机,翻出数十条未发送的短信,“这些话我写了又删,不敢告诉你,怕你冲动……”
阮荆棘悄悄退到窗边,给温柳发消息求援。
窗外,新行政楼的塔吊正在作业,巨大的钢铁臂影投射在玻璃上,仿佛一只巨兽的爪子。
她想起白天在食堂听到的传言:牛氏集团正在拉拢张富生副院长,甚至有人看见周总和李忠瑞在茶楼密会。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仲云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文件,“这些合同的供应商,和新行政楼的施工方是同一家。”她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李忠瑞儿子的婚礼,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树和廖鑫同时愣住。
仲云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李忠瑞在位时,牛氏集团就拿过不少项目。这次他儿子大婚,那些商界朋友肯定会捧场。我们只要在婚礼现场……”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窗外的风声吞没了后半句话。
阮荆棘感觉热血上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这时,温柳带着卞桥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个黑色U盘:“我黑进了医院的旧档案系统,找到当年李忠瑞违规审批牛氏项目的记录。”
她把U盘扔在桌上,“看来这场婚礼,不只是喜事,更是场鸿门宴。”
暮色渐浓,护理部的灯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廖鑫擦去眼泪,握住林树的手:“这次,我们一起面对。”林树反握住她的手,指节发白。
仲云站起身,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白大褂:“明天,阮荆棘负责联系媒体,温柳去查牛氏近期的资金流向,卞桥继续盯紧新楼的施工进度。
至于小林……”她看向林树,“婚礼那天,你能混进去吗?”
林树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婚庆公司,能搞到工作人员的身份。”
窗外,第一颗星星在塔吊的缝隙中闪烁。
阮荆棘合上笔记本,突然觉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或许比她写过的任何小说都惊心动魄。
而她们这群白衣天使,不仅要守护患者的生命,更要守护医院的净土。
当仲云打开办公室的门时,走廊里传来李琪和范静的拌嘴声。
“打赌!这次行政楼搬迁,护理部肯定能争取到好楼层!”李琪的声音充满斗志。
仲云与阮荆棘对视一眼,嘴角扬起默契的笑容。
这是一场战斗,她们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