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罗豪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带着一丝历经磨砺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的朱竹清,又看向围在身边的小舞、宁荣荣,以及站在稍后、眼神关切的独孤雁和叶泠泠,语气温和而笃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没事。都解决了。”
他微微收紧环抱着朱竹清的手臂,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丝,才继续道:“那些地方,那些危险,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的。”
他没有过多描述杀戮之都的恐怖,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比平安归来更能安抚她们的心灵。他需要的是让她们感受到他的真实存在,他的安然无恙。
朱竹清终于从他颈间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微红,那双猫瞳却异常明亮,紧紧锁住罗豪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汲取他平安归来的全部证明。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后怕、庆幸、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以及一种无声的、深切的依赖。
罗豪对上她的目光,读懂了她眼中的一切。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珍重。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朱竹清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软化,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再次安静下来,只余下平稳而满足的呼吸。
小舞拉着罗豪的衣角,宁荣荣也终于忍不住轻轻靠在他没被小舞抱住的那边肩膀上。
独孤雁和叶泠泠相视一笑,走上前来,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那份无声的陪伴和放松下来的神情,同样诉说着她们内心的波澜平息。
客厅里,先前弥漫的焦虑和压抑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暖、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无声流淌的深厚情谊所取代。
阳光透过窗户,安静地洒在紧紧相拥的几人身上,仿佛为这幅历经分离后重聚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平安归来,便是最深情的告白。
罗豪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肩臂上的依靠,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真切的脸庞,心中那片被杀戮洗礼过的荒原,被压抑下去的感情再次冒头。
或许这并不算名为爱的感情,但确实是一种归属感的暖流在心中流淌。
他轻轻松开怀抱,但手依旧自然地牵着朱竹清微凉的手,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伙伴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一丝慵懒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好了,我回来了。这三个月,辛苦你们了。说说看,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新鲜事?或者,你们谁的修为又突破了?”
小舞立刻雀跃起来,叽叽喳喳地开始分享:“这才三个月,大家也就最多提升一级罢了,而且罗豪大哥你都不在,我们都没心情修炼。”
宁荣荣也微笑着补充:“剑爷爷和骨爷爷也来过,确认我们安全无虞才放心。他们知道你去了杀戮之都,虽然担心,但也说那是你选择的道路,只叮嘱我们安心修炼,等你回来。”
独孤雁抱着手臂,挑眉道:“学院里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少了你这个队长皇斗战队已经快解散了,感觉冷清了不少。太子这三个月倒是来过几次,不过可能是怕有什么闲话吧,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雪珂,也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叶泠泠轻轻点头,表示认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罗豪的身影,带着无声的安心。
朱竹清一直安静地站在罗豪身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热。她微微抬眸,清冷的猫瞳凝视着他,仿佛要将这三个月的分离都看回来。她注意到,罗豪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更深沉,更内敛,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灵魂深处都微微战栗的冰冷锐意。
那是杀戮之都百日百战淬炼出的杀气,虽然罗豪早已注意到这一点并刻意收敛了气势,但是在朱竹清这种熟悉他的人面前罗豪那眉宇间的杀伐之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朱竹清握着罗豪的手紧了紧,没有言语,却传递着最深的依恋。
罗豪敏锐地察觉到了朱竹清细微的情绪变化,也感受到了自己那有些僵硬的表情和还未淡下去的杀意。
他微微侧头,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安抚的弧度,鎏金色的眼底深处,那抹冰冷漠然悄然褪去,只余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直接将她环腰抱起。
俗话说的好,大战之前必有CCB。
额,虽然罗豪离开前往杀戮之都之前确实经历过一场大战,但是距今已经过了足足三个月。
而且罗豪还在杀戮之都那种空气中都弥漫着血毒的堕落之地苦战三个月,原本就情窦初开恨不得每天连在一起的少年少女被强压下去的感情顿时冒头。
朱竹清被他拦腰抱起,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清冷的猫瞳微微睁大,映着罗豪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戏谑和深沉渴望的脸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臂弯传来的热量和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及他身上那股经过数百日杀戮后,更加浓烈、更具侵略性的气息。
“呀!”
小舞低呼一声,粉红的兔耳瞬间变得滚烫,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却张得老大,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羞意。
宁荣荣的脸颊也“唰”地飞上两朵红云,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羞涩和跃跃欲试。
虽然在众人中小舞和宁荣荣的年龄差不多算是最小的,但是作为十万年魂兽重修的小舞和作为小魔女的宁荣荣反而是在种种方面最放得开的,甚至会主动寻求刺激。
叶泠泠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白皙的耳垂也悄然染上了一抹淡粉。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仿佛在专注地看着地面,只是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