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5章 你可是喜羊羊啊
    她试图将背在身后的手自然地垂到身侧,或者找个机会将注射器放回暗柜,但红太狼的目光如同实质,让她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红太狼看着女儿那副油盐不进、将所有真实情绪都锁死在冰冷表象下的样子,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恐惧。

    她知道,如果澜澜打定主意要隐瞒,她是问不出什么的。

    这孩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她无法忍受看着女儿独自一人,在这冰冷的实验室里,进行着什么可能极其危险的、连家人都要隐瞒的“实验”。

    沉默在母女之间蔓延,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红太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换了一种方式。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母亲特有的、试图撬开孩子心扉的耐心与恳切:“澜澜,妈妈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演唱会出事,还有……你爸爸和喜羊羊回来,很多事都挤在一起,你想变强,想保护大家,妈妈都明白。”

    红太狼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但是,澜澜,有些事情,不是靠一个人硬扛就能解决的。

    妈妈是过来人,我懂那种想要守护、却又感觉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走极端。”

    她的目光落在澜太狼那只依旧紧握在身后的手上,声音带着哀求:“把那东西放下,好吗?不管它是什么。

    我们好好谈谈,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计划,告诉妈妈,告诉喜羊羊,告诉爸爸,告诉我们大家。

    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要好,对不对?”

    澜太狼听着母亲近乎泣血的恳求,看着母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恐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多想告诉妈妈,她不是要走极端,她只是……不想再成为大家的拖累。

    她多想扑进妈妈的怀里,诉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不甘。

    可是……她不能。

    那支注射器,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她不能让母亲为她背负这样的秘密和可能的后果。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最终只化作一句更加冰冷、也更加坚硬的拒绝:“妈妈,您真的想多了,只是一支营养剂。”

    澜太狼微微侧过身,不再与母亲对视:“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我调整完数据就上去。”

    红太狼看着女儿彻底封闭起来的侧脸,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也问不出真相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担忧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红太狼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妈妈不逼你,但是澜澜,记住妈妈的话,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不要……做傻事。”

    她最后深深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然后才转身,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实验室。

    直到母亲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电梯方向,澜太狼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懈下来,几乎是瘫软地靠在了冰冷的操作台边缘。

    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那支暗金色的注射器依旧被她死死攥在掌心,金属外壳上已经沾满了她手心的冷汗。

    她低头看着那支注射器,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与痛苦。

    母亲的担忧与恳求,像最温柔的枷锁,束缚着她迈向深渊的脚步。

    可是……前方那需要力量去对抗的灭世阴影,身后家人朋友们可能再次因她无力而受伤的场景,还有胸腔里那份不甘沦为弱者的、熊熊燃烧的执念……

    她到底……该如何抉择?

    冰冷的地下实验室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澜太狼背靠着冰冷的操作台,掌心紧握着那支暗金色的注射器,金属外壳的寒意透过皮肤,几乎要渗入骨髓。

    母亲那充满担忧与恳求的话语,如同最柔软的藤蔓,缠绕着她即将踏出的、迈向未知深渊的脚步。

    “不要……做傻事。”

    母亲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带着泣血般的重量。

    澜太狼低头,看着注射器内那缓缓流动的、散发着不祥微光的液体。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终极手段”,是通向非人力量的捷径,也是彻底告别血肉之躯、拥抱未知恐怖的入口。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现在,局势虽然危急,但尚未到山穷水尽、必须依靠这种极端方式才能破局的地步。

    父亲受伤,但已得到及时救治;演唱会袭击的源头和目的正在调查;象星石碎片仍在不断回收;喜羊羊和伙伴们还在并肩作战……他们依然有希望,有退路,有需要她以“人类”身份去守护和思考的一切。

    如果她现在注射了这管药剂,或许能获得力量,但随之而来的,可能不仅仅是身体的异化,还有心智的侵蚀、情感的剥离,以及与家人、与喜羊羊、与小月亮之间那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脆弱的连接的彻底断裂。

    她真的要为了那可能获得的力量,赌上这一切吗?

    赌上她作为“澜太狼”这个存在的根本?

    不。

    澜太狼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翻涌的剧烈挣扎,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清醒、也更加沉重的决断。

    还没到那么严峻的时候。

    她……不能做傻事。

    至少,不是现在。

    她缓缓松开了紧握注射器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低头,再次看了一眼那支危险的药剂,然后,极其谨慎地,将它重新收好,放回了自己外套内侧一个隐蔽的口袋里,没有放回暗柜,而是贴身携带。

    做完这一切,澜太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操作台边,闭眼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情绪。

    母亲的担忧,自身的软弱与不甘,以及对未来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至少,她没有踏出那无法回头的一步。

    澜太狼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和头发,确认自己的表情恢复到惯常的平静,这才转身,离开了地下实验室,乘坐电梯回到楼上。

    客厅里灯火通明,但异常安静。

    父亲应该在医疗室,小月亮和小灰灰可能去帮忙或休息了,母亲……或许还在为她担心。

    她刚走出电梯,还没看清客厅里的情形,一个身影就带着疾风般的速度,猛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喜羊羊的拥抱用力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同擂鼓,隔着衣物清晰地震动着她的耳膜。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战斗后的硝烟气息,显然是刚刚从演唱会现场匆忙赶回。

    “澜澜!”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失而复得般的巨大恐慌与庆幸,“还好……还好你没事……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了……我保证……”

    喜羊羊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道歉和承诺,仿佛刚才那场演唱会的袭击,以及她可能的独自面对危险,让他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和愧疚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澜太狼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情绪和拥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后怕与自责。

    这过于直白、过于强烈的情感表达,让她一时有些无措。

    澜太狼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我没事,沸羊羊他们先让我和妈妈回来了。”

    她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也确实是目前最关心的问题,“碎片……收集到了吗?”

    喜羊羊终于稍微松开了怀抱,但双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蓝眸中水光未退,但听到她的问题,还是立刻给出了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自然而然的骄傲:“当然了!”

    他用力点头,眼神亮了起来:“暖羊羊手套探测到的能量源,确实是依附在一块小型象星石碎片上的,被改造成了定向能量引导和聚雷装置!我和大家配合,已经把装置拆除了,碎片也安全回收了!”

    喜羊羊说着,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少年意气的、完成任务后的自豪表情,仿佛在等待她的夸奖。

    澜太狼看着他这副样子,紧绷的心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明明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混乱和危险,明明还沉浸在巨大的后怕中,可一说到成功完成任务,他立刻就恢复了这种充满活力的、值得信赖的模样。

    澜太狼冰封的脸上,终于缓缓地、极其细微地,绽开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真实地软化了她眼底的寒冰。

    “是是是,”她顺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无奈和……宠溺?“你可是喜羊羊啊。”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喜羊羊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脸上的阴霾和恐惧彻底被驱散,只剩下纯粹的、被认可的喜悦。

    他忍不住又用力抱了她一下,这次轻柔了许多,更像是一个安心的确认。

    “嗯!我是喜羊羊!”他低声重复,像是许下最郑重的誓言,“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大家,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回来,阻止那个疯子!”

    澜太狼没有再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和坚定的决心。

    手中的注射器依旧冰冷地贴在心口,前方的道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她暂时压下了那份走向极端的冲动,选择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相信他们共同的力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