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谢礼安突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什么诉讼案。
“都在?”
他环顾四周。
裴季远在沙发上看书,沈知珩在阳台接电话,宋津之在厨房洗碗,季松泠还没起床,沈在舟据说去公司了。
江晚菀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谢礼安把档案袋递给她,“先看看这个。”
“是什么?”
“一份协议草案。”
“协议?”
“嗯,我觉得这个家需要一些规范化的管理。”
江晚菀眼皮一跳,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关于家庭内部良性竞争及争宠行为合法化管理的协议草案》?!
她满头黑线,抬头看向谢礼安。
谢礼安挑了挑眉,淡淡开口道,“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六个成年男性围绕同一位女性产生竞争关系,如果不加规范,很容易演变成无序状态,法律的意义就在于...”
“所以你把争宠也写进法律了?”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规范化。”
“......”
“草案共四十七条,涵盖了时间分配,情感表达方式,生育优先级等多个维度,比如第四章第十二条,关于陪睡权的轮值制度...”
江晚菀脑袋嗡嗡的。
“你们还商量...陪睡权?”
“不需要商量。”谢礼安平静地说,“我在起草前已经和其他五位沟通过,大家都觉得有必要建立秩序,当然,在具体条款上还存在分歧,比如季松泠坚持要在轮值制度中加入抽签环节,宋津之则主张按认识年限分配权重。”
江晚菀深吸一口气,随便翻了几页,结果却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批注。
第四章:情感表达及亲密行为管理
第十二条:陪睡权以周为单位轮值,周一至周日依次为...
后面被划掉了,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着各自的意见。
季松泠:凭什么按年龄排?不公平!抽签!
裴季远的:从法律上讲,婚姻登记顺序具有参考意义,我是第一个。
宋津之:我从小就和她一起睡,应该有豁免权。
谢礼安:建议按姓氏笔画排序,最具法律公平性。
沈在舟:我必须排第一。
少女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我说你们整天不好好工作,就琢磨这些?”
“因为这很重要。”谢礼安敛眸,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你应该清楚,我们六个人能和平共处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但最近这段矛盾一直在积累,尤其是在你提出想要孩子之后...”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至少能有一个框架。”谢礼安看着她,“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荒谬的事情需要荒谬的规则来管理,我不想看到有一天,这个家真的被拆掉。”
好吧。
你赢了。
江晚菀小声嘟囔,“他们也都同意了?”
“原则上同意,但在具体条款上还需要你来做最终裁决,尤其是第七章。”
“第七章?”
江晚菀翻到第七章。
《关于子女生父认定的优先顺序及争议解决机制》...
江晚菀)最终裁定。”
“你们不会吵起来了吧?”江晚菀问。
“不是吵。”谢礼安斟酌了一下用词,“是差点打起来。”
呵呵。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
傍晚时分。
沈在舟也回来了。
江晚菀正在花园里散步,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车门关上的声音,一扭头,看到沈在舟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腕。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突然有种很不秒的感觉。
“这个给你。”
沈在舟递给她一份资料。
江晚菀面露疑惑,“又是什么东西?”
男人垂眸看她,“我收购了全市最好的月子中心,等你怀孕以后就直接住进去,VIP套房,24小时医护团队,营养师配餐,产后康复一条龙。”
江晚菀欲言又止。
沈在舟抬手,指腹挪动,落向她圆润饱满的耳垂,“宝宝,这份产权转让书写了你的名字,你看看装修风格喜不喜欢,不喜欢就重新装,还有这是他们的服务项目清单,你勾一下想要哪些,我让他们准备。”
“沈在舟。”江晚菀后退一步,打断他,“我只是说想要个孩子,还没怀上呢。”
“早晚的事,既然要怀,就得提前做好准备,我沈在舟的孩子,必须从胚胎期就享受最好的条件。”
“你怎么确定是你的?”
沈在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当然是我的。”
他的语气太笃定。
笃定得让人内心不安。
江晚菀一脸警惕,“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沈在舟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宝宝,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我想你应该很了解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孩子不是东西。”
“我知道,所以我会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包括你的心甘情愿。”
江晚菀,“......”
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有钱任性,还强势,但在某些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安心,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摆平。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季松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晚菀抬头,看见季松泠穿着一件松松垮垮T恤站在那儿,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睡醒。
“他买了个月子中心。”江晚菀说。
季松泠轻嗤一声,“月子中心?小东西而已,值得这么炫耀吗?”
沈在舟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你睡得挺香。”
“昨晚没睡好。”季松泠说着,凑到江晚菀耳边,压低声音,“想你想的。”
炙热气息喷洒在耳畔,暧昧至极。
江晚菀偏了偏头,却被季松泠揽住了腰。
“别躲啊。”季松泠嬉皮笑脸的,“你看看他,买个月子中心就敢动手动脚,我可是扎了一晚上的针,手都酸了,宝宝是不是该先关心关心我?”
江晚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