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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3章 严刑拷问
    萧漠通过已经熄灭的魂灯,看着安居三长老生前最后的留影,最终得出必须杀了白宸的结论,面对萧星杓的犹疑,萧漠说出了白宸拥有九霄刀骨和聆殇的事实。

    

    萧漠说着,顿了顿,指尖在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标记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只可惜,这都没能杀了他。”

    

    “修炼永生鬼血,让自己成为药人,用如此巨大甚至生不如死的代价换了一条命回来。但凡不是对自己足够狠的人,都做不出这样的选择。所以他能活,本座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萧星杓默然。

    

    安居针对鬼刀的两次刺杀,他都知道。

    

    第一次髓陨丹,白宸奄奄一息,重伤垂死,却修炼鬼血活了下来,从此人不人鬼不鬼,以血为食,以命续命。

    

    第二次三名八重天联手布下秩序之茧,在绝对封闭的空间内三打二,甚至自爆了一名八重天。最终是安居付出了三名长老的代价,白宸依旧活着。

    

    “九霄刀骨,白烨的聆殇,如今都在他手里。”萧漠转过身,望着萧星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不安。

    

    那不安像是一层涟漪,在他眼底缓缓扩散,打破了万年不变的平静,“若再让他有幸得到白烨的传承……”

    

    萧漠的话没有说完。

    

    可萧星杓已经听懂了。

    

    白烨的传承,不知下落,可若白宸得到,九霄刀骨、聆殇、白烨传承于一身,他将成为第二个白烨,甚至比白烨更加可怕。

    

    白烨至少还有九霄一族的羁绊,有身为族长的责任与顾虑,而白宸……他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把刀,和一颗狠辣到极致,不惜一切的心。

    

    “所以,他必须死。”萧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从齿缝间一字一顿地挤出来,“哪怕与琉璃殿为敌。哪怕联盟破裂,哪怕人族内斗。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在他找到白烨传承之前,他必须死。”

    

    帐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烛火在案几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帐幔上交叠又分离。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吆喝,那是前线的声音,是活着的声音,却与这帐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星杓望着萧漠的背影,那盏熄灭的魂灯,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标记,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像是一块巨石落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却很快归于平静。

    

    “我明白了。”

    

    萧漠没有说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他的眼中倒映着远方的烽火,可那烽火之外,还有更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正在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踏在刀锋上,每一步都染着鲜血,却从未停下。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灰蒙蒙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新的杀戮。

    

    ……

    

    隐月的地牢,终年不见天日。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在狭窄的甬道中凝而不散,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附着在每一块石砖、每一根铁栏上。

    

    那霉味源自地底深处渗出的水汽,经年累月在石壁上结出墨绿色的苔藓,一碰便碎,散发出陈年的腐朽气息。

    

    血腥气则更加新鲜,带着温热的甜腻,从审讯室的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与霉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吸入肺腑便让人胃里翻涌。

    

    墙壁上的火把幽幽燃烧,火焰呈暗红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始终无法绽放出应有的光亮。

    

    油脂滴落,落在下方的铁盘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巨兽在黑暗中咀嚼骨肉的动静。

    

    火光将人影投射在石壁上,扭曲变形,恍若鬼魅。

    

    冥逆负手站在审讯室外,透过铁栏上的窥孔,望着里面正在进行的酷刑。

    

    他一身墨袍,面容冷峻如刀削,深邃的眼眸在幽暗中泛着寒光。

    

    行刑者是末刃最老练的一批人,他们知道如何让一个人在保持清醒的同时承受最大的痛苦,也知道如何在对方即将崩溃时恰到好处地收手。

    

    不是仁慈,而是效率。

    

    一个彻底疯掉的俘虏,便失去了所有价值。

    

    两个长老被分开关押,分开审讯,分开用刑。

    

    这既是为了防止他们互相串供,也是为了让他们在孤独中更快地瓦解。

    

    人的意志如同一根弦,独自承受时便会绷得更紧,也更容易断裂。

    

    末刃深谙此道。

    

    左边的审讯室里,二长老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十指被竹签刺入,每一根指节都被撬开,指甲一片片剥离,露出

    

    双腿被铁箍锁住,膝盖处扎着几根细长的钢针,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入关节缝隙,稍有不慎便会挑断筋脉。

    

    身上布满烙痕,皮肉焦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糊味,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可他的嘴依旧不饶人,咒骂声断断续续,却从未停止。

    

    “末刃的走狗……你们也就这点本事……有本事杀了老子……等渊主回来,会替我们报仇……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右边的审讯室里,五长老同样遍体鳞伤,状态比二长老更差。

    

    他的左眼已经被打瞎,眼眶空洞,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痂。

    

    牙齿被敲掉了大半,满嘴血沫,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漏风的嘴里依旧挤出恶毒的词句。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破碎的骨骼,带来撕裂般的绞痛,可他也依旧在骂,骂末刃,骂冥逆,骂白宸,骂这个让他落到如此田地的世道。

    

    影卫的行刑者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仿佛那些咒骂只是耳旁风。

    

    他们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每一个被押进地牢的人都会先破口大骂,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崩溃,哭着求饶,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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