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深埋地下三百米的核掩体,也挡不住潘宁那股要在悬崖边起舞的疯劲儿。
既然被关进了笼子,那就把笼子买下来。
“江先生。”
潘宁没有理会那两个站在门口、手按枪袋的警卫,直接按下了桌上内线电话的免提键。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冽。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监听一个孕妇的胎教音乐上。与其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不如来谈一笔能让你,甚至让你背后的那些人,在历史书上留下一整页的生意。”
电话那头是一阵电流的静默,随后传来了江振国波澜不惊的声音:
“潘小姐,你的处境似乎并不支持你这种谈判态度。”
“是吗?”
潘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她刚刚以脑海中的构想为蓝本的计我要帮你建一座“昆仑”。
会手里有“拉撒路”。而我们有什么?防火墙?还是只要切断海底光缆就会瘫痪的局域网?”
她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大国决策者心跳加速的概念。
“潘宁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微笑。”
“一个基于谢焰的规则能力,结合万春联盟的去中心化架构,完全独立于西方体系之外的主权元宇宙。不需要光刻机,不需要根服务器,只要谢焰还在呼吸,这座数字长城就坚不可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
代号……“火种”。踩中陷阱时的微笑。
“我要的不是庇护,江先生。我要的是合伙人的位置。”
……
与此同时,地下基地的生态园。
这里原本是为了模拟长期封闭生存而建立的实验区,种着些半死不活的水培植物,空气中弥漫着营养液发酵的酸腐味。
谢焰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前。
这是上一批实验失败的产物,树干干裂如焦炭,张牙舞爪地刺向穹顶的人造光源。
他能感觉到潘宁的情绪。
哪怕隔着几层厚重的铅板,他也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像是拉满的弓弦。
她在为他战斗,在为那个没出世的小家伙争取呼吸权。
焦虑。
这种情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让他那只暗金色的右臂隐隐作痛,黑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搏动。
“得做点什么……”
谢焰低声呢喃。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化开的瞬间,他眼里的阴霾散去了一分。
他伸出左手,那是属于凡人的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然后,他又抬起右手,那只属于神明的手,虚按在树干之上。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甚至没有能量溢出的狂风。
监控室里,负责监视的技术员原本紧张得手指都悬在了“紧急制动”按钮上,此刻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数值不对啊……”
屏幕上,谢焰释放的能量读数并没有飙升,反而在这个瞬间……归零了?
不,不是归零。
是同化。
谢焰的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金色流光,像水银泻地,顺着枯死的树皮纹路蔓延。
那不是光。
那是“灵尘”的高度压缩态。
枯木逢春是神话,谢焰做的,是改写规则。
他不需要这棵树活过来,他要它“永恒”。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焦黑的树皮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原本应该腐朽的木质。
但此刻,那些木质正在发生质变。
灰白变成了通透的翠绿。
粗糙变成了温润的细腻。
整棵五米高的老槐树,在十秒钟内,从死物变成了一座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碧光的——玉树。
“开。”
谢焰轻声吐出一个字。
仿佛听到了君王的敕令。
那玉质的枝头,无数花苞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钻出,绽放。
不是槐花。
是兰花。
成千上万朵玉雕般的兰花在枝头怒放,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闪烁着微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幽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生态园,甚至顺着通风管道,飘散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香气里带着安抚灵魂的力量。
原本在隔壁房间因为戒断反应而痛苦呻吟的谢麟,闻到这股香气后,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原本在会议室里剑拔弩张谈判的江振国,闻到这股香气,捏着茶杯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松开。
“这是……”
江振国猛地站起身,看向监控大屏。
屏幕里,那个被视为“人形核弹”的男人,正站在那棵绝美的玉树下,捡起一片飘落的玉花瓣,眼神温柔得像个孩子。
他不是在炫耀武力。
他是在给妻子做一束永不凋零的花。
江振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敬畏。
“把针对谢焰的‘特级防御预案’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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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我们防不住神。但我们可以供奉神。”
……
然而,有些人的膝盖是软的,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就在潘宁和江振国的谈判渐入佳境,龙宇那边也传来了资本市场愿意为“昆仑”买单的积极信号时,一道看不见的墙突然横在了中间。
“江局,上面的意思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主权元宇宙’,会激怒西方,不利于外交大局。那个谢焰就是个烫手山芋,不如交出去……”
一名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坐在江振国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语气傲慢。
赵副部长。
主管对外联络和科技引进的高官,也是季梵在国内布下的最深的一颗钉子。
江振国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赵副部,这里是091基地,不是你的外交酒会。人交不交,不是你说了算。”
“我是为了国家考虑!”
赵副部拍了拍桌子。
“兄弟会那边已经递话了,只要交出谢焰,他们愿意解除对我们的芯片制裁。这笔账,江局不会算吗?”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潘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抱着笔记本电脑的谢麟,还有如影随形的程霜。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赵副部皱眉呵斥。
潘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江振国面前,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甩在桌上。
“江先生,你的茶凉了,屋子里还有一股死老鼠味。”
潘宁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如刀,直刺那位赵副部。
“你……”赵副部刚要发作。
“闭嘴。”
开口的是谢麟。
这个有着严重社恐、跟人说话都不敢对视的天才黑客,此刻却死死盯着赵副部,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像只择人而噬的兔子。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江振国。
“十分钟前,在这个房间发出的一条加密讯息。”
谢麟的声音嘶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放心,江振国顶不住压力的。只要那边施压,谢焰今晚就会被‘转移’。到时候你们在半路动手……”
正是赵副部的声音。
死寂。
赵副部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这是伪造!这是污蔑!江局,你宁愿相信这群恐怖分子,也不相信我?”
“是不是伪造,查一下你的瑞士银行账户就知道了。”
潘宁冷冷地补了一刀。
“前天入账的三百万美金,备注是‘艺术品咨询费’。汇款方是苏黎世的一家画廊,实际控制人……季梵。”
江振国拿起那份文件,慢慢地翻看着。
每一页,都是赵副部出卖国家利益的铁证。
“赵副部。”
江振国合上文件,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这笔账,我确实该好好算算。”
他挥了挥手。
门外的警卫冲了进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了赵副部的枪,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江振国!你敢动我!我是……”
咆哮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振国看着面前这个强悍得不像话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却技术通神的黑客少年。
这一家子,都是怪物。
“潘小姐。”
江振国站起身,第一次主动伸出了手。
“为了‘昆仑’,合作愉快。”
潘宁站起身,握住了那只手。
“合作愉快。”
……
作为诚意,也是作为盟约的奠基石,江振国亲自带着潘宁来到了基地最深处的绝密档案室。
“这是你母亲苏婉的档案。”
江振国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的封条已经泛黄,那是几十年的岁月痕迹。
“当年那场车祸后,官方宣布她死亡。其实,她是被紧急征召进入了‘南风计划’。那是一个……研究人类基因锁与超自然力量关联的绝密项目。”
潘宁的手微微发抖。
她接过档案袋,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母亲的一生。
她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大多是晦涩难懂的实验数据和基因图谱,程霜在一旁快速扫描,低声说道:
“老板,这些数据的底层逻辑……和我们从兄弟会偷出来的‘拉撒路’源代码,重合度高达90%。”
“也就是说,”
潘宁深吸一口气。
“南风计划,其实是兄弟会渗透进来的产物?”
“可以这么说。或者是……某种对抗。”江振国也不确定。
潘宁翻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有些模糊。
背景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到处是复杂的管线和仪器。
苏婉穿着白大褂,站在画面中央。她比潘宁记忆中更年轻,也更冷漠,手里拿着一份记录板,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年轻的西方男人。
即使照片模糊,即使隔着几十年的时光,潘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金发,碧眼,高傲得不可一世,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死死盯着苏婉的背影。
那是年轻时的……奥古斯都·克虏伯。
潘宁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直在追杀他们的疯子,竟然和自己的母亲是旧识?
那眼神,绝不仅仅是同事,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盯着自己最珍贵的猎物。
“等等。”
一直沉默的谢焰突然开口。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照片的左下角。
那里有一个半透明的维生舱,只拍到了半截。
但透过模糊的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漂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孩。
闭着眼,蜷缩着,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张脸……
谢焰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脸,和旁边昏睡的谢麟不像。
和他自己,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是谁?”
谢焰的声音在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江振国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是南风计划唯一的成功样本。代号……“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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