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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番外一
    夜深人静,秦晏在锦被中辗转难眠,窗外零星的爆竹声更添几分年节的氛围。

    忽闻一阵轻叩门扉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还未等他起身,外室的书竹已掌灯引着秦玥步入内室。

    “晏少爷,是玥小姐来了。”书竹轻声禀报。

    只见秦玥怀中紧抱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一见到兄长便眉眼弯弯:“哥哥,我实在睡不着。不如我们一起来数压岁钱吧!”

    说罢又转向书竹和随行的书荷,俏皮地眨眨眼:“好姐姐们,我保证数完就乖乖睡觉。”

    书竹与书荷相视一笑,无奈地摇头。

    她们将内室的灯火挑亮,又细心地为秦晏披上锦缎外袍。

    秦玥欢快地爬上床榻,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取出一个个红绸荷包。

    在秦家时,兄妹二人从未收到过长辈的压岁钱,难怪此刻她兴奋得双颊泛红。

    “这个是大爷爷和小爷爷的,这个是祖父和祖母的。天哪!都是二十两的银票呢!”秦玥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活脱脱一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哥哥,快把你的也拿出来看看。”

    秦晏见妹妹这般欢喜,也取出自己的紫檀钱匣。

    这是沈清钰特意为他们定制的,匣面雕着如意纹,内置暗格,平日存放些首饰细软,还配着精巧的铜锁。

    “大伯给了银元宝,香山县的大舅舅捎来了金叶子,还有父亲的……”

    兄妹俩细细数着,最后并肩躺在锦衾间,将红包珍而重之地压在枕下。

    秦玥喃喃念着长辈们说的吉祥话:“压岁压祟,邪祟退散!枕钱生财,福运绵长!”

    窗外,守岁的更鼓声隐约传来,为新岁平添几分祥瑞之气。

    栖梧院的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两道缠绵的身影投映在绣花屏风上,光影交错间更添几分旖旎。

    闵牧时将沈清钰轻轻压在身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钰哥儿,不是说要为我生个孩子?如今……可还作数?”

    未等怀中人回应,修长的手指已灵巧地解开衣带,在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流连。

    沈清钰的呼吸渐渐急促,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人很快便情难自抑地相拥在一起。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闵牧时深夜归来,总见沈清钰蜷缩在锦被中,像只疲倦的猫儿般沉沉睡去。

    虽心中渴望亲近,却又不忍惊扰,只得强自按捺。

    今夜终于得偿所愿,闵牧时沉浸在久违的欢愉中,竟未察觉身下人愈发苍白的唇色与微微颤抖的指尖。

    刚入睡没多久,闵牧时被一阵急促的摇晃惊醒。

    睁开眼,便对上一张冷汗涔涔的苍白脸庞。

    “牧时哥……”沈清钰咬着失去血色的唇,声音细若游丝,“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他原想强撑到天明,可腹中坠痛如刀绞,一阵紧似一阵,终是支撑不住唤醒了枕边人。

    闵牧时瞬间睡意全消,一个翻身坐起。借着朦胧的月光,这才看清沈清钰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单薄的寝衣已被冷汗浸透。

    当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衣料时,闵牧时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来人!快传府医!”他将人紧紧揽入怀中,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惊得外间守夜的婢女们纷纷掌灯,整个栖梧院顿时灯火通明。

    “别……别惊动太多人……”沈清钰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许是……受了些寒……”

    重新燃起的烛火下,沈清钰的面色惨白得吓人。

    闵牧时突然感到掌心黏腻,低头一看,竟是触目惊心的猩红。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小心掀开被角,只见素白的中衣上已绽开数点刺目的血花。

    “怎么会……”闵牧时声音嘶哑,脑中嗡嗡作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沈清钰无力地靠在他怀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睁开眼,望着闵牧时紧绷的下颌线。

    “钰哥儿,别怕……”闵牧时强作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府医马上就到……”

    当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时,沈清钰已陷入半昏迷状态,闵牧时仍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不放。

    老大夫搭脉片刻,眉头突然紧锁,面色骤变。

    “究竟如何?”闵牧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中布满血丝,目光死死盯着大夫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老大夫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少君这是动了胎气,已有小产之兆,所幸发现及时。”

    说罢立即转身对候着的婢女急声道:“速去煎安胎饮!要快!”

    又转向闵牧时安抚道:“二少爷且宽心,只要服下汤药,好生将养,过了今日,少君就会没事的。”

    闵牧时握着沈清钰冰凉的手不住颤抖,他这才想起这段时日沈清钰总是倦怠贪睡,晨起时连梳妆都提不起精神,原以为是年节操劳所致,竟不想……

    “都怪我……”他将额头抵在交握的手上,声音哽咽,“若早发现你身子不适,就不会……”

    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涌来,冲垮了他素日里冷静自持的伪装,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落在沈清钰苍白的指尖上。

    沈清钰在昏沉中似乎感受到那滴泪的温度,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无力回应。

    府医指挥着婢女们煎药、换被褥,整个栖梧院忙而不乱。

    药香很快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清甜。

    闵牧时亲自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托起沈清钰的后颈,将药汁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沈清钰眉头微蹙,长睫轻颤,却还是顺从地咽下每一口。

    药效渐渐发作,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呼吸也趋于平稳。

    “二少爷,少君需要静养,您也歇息片刻吧。”老大夫轻声劝道。

    闵牧时摇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沈清钰苍白的脸庞:“我守着他。”

    窗外,天色渐明,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为室内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闵牧时凝视着沈清钰安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轻将手覆在沈清钰平坦的小腹上,府医说这孩子不足一个月,想来正是他们初入国公府那夜留下的珍贵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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