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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闵家
    “陛下明鉴。”秦牧时神色恳切,目光真挚,“臣的夫郎确实天资过人。如今京城各大医馆悬挂的急救图,正是他潜心钻研古籍,融会贯通后改良所绘。臣与夫郎鹣鲽情深,惟愿此生相守,不求其他。”

    沈清钰绘制的急救图自香山县始,经广陵府一路传至京城,如今已成为各大医馆的必备之物。

    图中详尽的急救步骤与清晰的图示,让普通百姓也能在危急时刻施以援手。

    香山县的老大夫为示敬意,特意在图上标注“沈氏急救图”字样。

    闵太后闻言微微颔首,凤眸中闪过赞赏之色:“哀家记得前日太医院还呈上过此图,说是能救人性命的宝贝。没想到竟是牧时夫郎所绘,当真是造福苍生之举。”

    乾安帝沉吟良久,忆起太子曾提及,秦牧时的夫郎是个二嫁的寡夫郎,还带着两个孩子。

    皇后听闻此事后,当即提议要为秦牧时重新安排一门好亲事,另择良配,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这位沈夫郎确实有过人之处,其才学德行,比起那些养尊处优的高门贵女们更胜一筹。

    殿内一时静谧无声,唯有窗外北风轻叩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牧时垂首而立,袖中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神色却依旧从容镇定。

    片刻后,乾安帝缓缓开口:“沈夫郎能有此等作为,实属难得。”

    他目光深邃,似在权衡考量,“朕观其德才兼备,心系百姓,特赐御笔亲书‘怀仁慕德’匾额一块,以彰其德。”

    秦牧时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分毫。

    虽未能完全达成所愿,但能让沈清钰在圣前留名,已属不易。

    他当即跪地叩首:“臣代夫郎叩谢陛下隆恩!”

    闵太后唇角微扬,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牧时一眼:“哀家瞧着,这沈夫郎倒是个有福之人。牧时待他情深义重,陛下又如此赏识,日后必能琴瑟和鸣,家业兴旺。”

    皇后在一旁静听,神色略显复杂。

    她原想借机为秦牧时另择姻缘,以拉拢权贵,如今却是不便再提。

    只得勉强笑道:“陛下圣明,沈夫郎确实当得起这份殊荣。”

    秦牧时与闵修远父子在宫中陪伴太后共进午膳后,才启程回府。

    还未踏进家门,乾安帝的圣旨与赏赐便已先一步送达秦府。

    秦氏族老们喜出望外,族长轻抚着御赐的“忠义之家”鎏金匾额,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微颤:“此番随牧时入京,竟得此等殊荣,实乃祖上积德啊!”

    更令众人振奋的是,圣上特赐免除三年税赋,这份恩泽将惠及秦氏全族,足以福泽子孙。

    族长当即率领族老面朝皇宫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以表对皇恩浩荡的感激之情。

    在诸多赏赐中,秦子川夫夫所得最为丰厚。

    秦子川获封爵位,严叔衡亦得诰命之荣。

    秦子川想起先前悄悄塞给传旨太监银两后探得的消息:秦牧时竟在圣前主动认他们夫夫为养父,更将一双儿女记在他们名下。

    思及此处,他不禁百感交集。

    虽然秦牧时即将认祖归宗回归国公府,但这份父子情谊依旧深厚。

    秦牧时对他们的感恩之心,始终如一,未曾改变。

    “晏儿,往后你就是祖父的亲孙子了。”秦子川一把抱起秦晏,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秦晏也立刻搂住秦子川的脖颈,脆生生地唤道:“祖父!”

    另一边,沈清钰正对着新得的匾额出神,思量着这方御赐之物该悬挂何处。

    忽然腰间一暖,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环住,熟悉的松柏清香扑面而来。

    秦牧时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轻笑道:“钰哥儿,为夫辛苦半日才为你挣来这块匾额,可还满意?”

    沈清钰抬头见闵修远父子正含笑望着他们,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推开秦牧时:“休得胡言!圣上恩典岂容妄议?”

    虽这般说着,眼角眉梢却掩不住欢喜。

    他整了整衣冠,向闵修远行礼道:“让国公爷见笑了。”

    闵修远捋须笑道:“牧时既已认我为父,清钰何必如此生分?”

    沈清钰闻言连忙改口:“父亲教训得是。”

    又转向闵玧丞,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大哥。”

    待礼数周全后,秦牧时与沈清钰便陪同闵修远父子前往探望秦玥。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闵修远父子起身告辞,秦子川夫夫及秦牧时、沈清钰一同相送。

    临行前,闵玧丞特意拍了拍秦牧时的肩膀,笑道:“别忘了明日来府里用膳。”

    与秦府内其乐融融的景象截然不同,此时的镇国公府内却是暗流涌动。

    国公夫人正指挥着仆役们在院内张灯结彩,洒扫除尘,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喜气:“明日我嫡亲的儿子,国公府的二公子就要回府了,你们可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不远处,闵玧其的妻子郑氏冷眼旁观,银牙暗咬。

    想到这几日将自己关在房内闭门不出的丈夫,更是恨铁不成钢。

    她略一思忖,款步走到国公夫人身侧,柔声唤道:“母亲!”

    国公夫人略显惊讶:“是清禾啊,你怎么过来了?”

    郑氏强撑出一抹笑意:“母亲,我来帮您一起操持二表哥回府的事宜。”

    她刻意加重了“二表哥”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郑氏出身显赫,父亲是建安侯,母亲是平阳郡主。

    京城权贵之间盘根错节,她与国公夫人本就有亲缘关系,唤秦牧时一声表哥倒也合情合理。

    国公夫人面露尴尬,只得岔开话题:“清禾啊,你们自己还忙着呢,城东那套三进宅院可都收拾妥当了?”

    此言一出,郑氏脸色一僵。

    闵玧其素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声名狼藉。

    郑氏下嫁于他,本就是看中国公府的门楣,图谋国公府的爵位。

    如今闵玧其身世败露,被证实并非国公爷亲生,留在府中只会徒增尴尬。

    国公爷下令让他们搬离府邸,对郑氏而言,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击得粉碎。

    郑氏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婉:“母亲说笑了,那宅子虽小,倒也清净。只是……往日可都是儿媳来操持这些的,哪能劳您老亲自动手。

    她眼波流转,继续道:“二表哥初回府中,怕是不熟悉府中规矩。儿媳想着,不如让玧其先留下,也好帮衬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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