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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1章 再不走,必死无疑
    “才刚凑齐,就又折一个?我这运气,真是烂到家了。”

    他喉头泛苦,心底直抽。

    嗖!嗖!

    他身形暴退,再不敢靠近那团残骸半步——尸身上蒸腾的黑气浓稠如墨,腥腐刺鼻,像活物般丝丝缠绕。一旦沾上,皮肤立刻灼痛溃烂,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逃出大厅后,他脚步明显放慢。这座城阴气盘踞,藏匿的鬼将绝不止眼前这几个。若再撞上那只黑雾缠身的,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就在他想寻个角落喘口气时,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猛地从远处压来,空气都跟着凝滞。

    “不会吧……又来?”

    他暗啐一口。

    拔腿就蹽,可双腿像灌了铅,挪得比乌龟还慢——来的这只,气息远比前几只浑厚十倍不止。

    边逃边侧目,他眯眼打量那道疾掠而来的身影。

    “咦?”

    看清真容的一瞬,他瞳孔微缩:身形轮廓与先前那些鬼将如出一辙,唯独一双眼睛赤如凝血,唇瓣裂开一道猩红长缝。

    “红衣鬼将?”

    他心头一凛,随即更沉,“不对……这股煞气,分明是黄金级!它不急着杀我,是要把我困死在这儿,抽魂炼丹!”

    哼!

    他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眼神倏然锐利如刀。

    右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对方——

    刹那间,一条百丈青龙自他背后腾空而起,龙首昂扬,龙吟震得整栋大楼簌簌落灰。

    那红衣鬼将闻声一顿,猛然回头,目光撞上凌然疾冲的身影,喉中顿时挤出一声尖利嘶鸣。

    凌然见它竟迎面扑来,心口一紧。

    太快了!

    他手腕一翻,雷电之刃斩悍然劈出——

    砰!

    刀锋劈进红毛胸膛,皮肉绽开数道焦黑裂口,可转眼间,那伤口便蠕动着愈合如初。

    这层皮,硬得离谱。

    红衣鬼将反手一爪掏来,直取凌然心口。

    他拧腰闪避,顺势一记崩拳轰向它面门——拳风裹着雷霆,炸得空气噼啪作响。

    拳头砸实,脑壳应声爆开一团血雾。

    轰隆!

    凌然整个人被反震力掀飞,接连撞断三棵枯树才停住,喉头一甜,咳出一口暗红血沫。衣襟撕裂处渗着细密血线,他却看也不看,翻身跃起,继续狂奔。

    途中不断回身斩击,刀光纵横,可那红衣鬼将浑身浴血,伤口却像被无形之手抚平,连一丝迟滞都无。

    “逃?逃了就全完了——那些鬼将的命,不能白搭!”

    “那就拼到底!早晚都得清算,不如现在。”

    念头落地,他足尖一点,再度腾空掠出。

    破风声骤然刺耳——

    一只遮天巨掌自斜刺里探来,五指张开如牢笼,阴影瞬间吞没他全身。

    “卧槽!变异红衣?这玩意儿比刚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必须撤!”

    他脑中电转,脚跟猛蹬,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疾射。

    咻——!

    一道赤红流光贴着他耳际擦过,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他想躲,身体却跟不上意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红光掠走。

    “妈的,盯上我了!”

    他咬牙低吼。

    这红衣鬼将确实凶悍,可凌然没慌——底牌还在袖中,压箱底的手段,一个都没亮出来。

    “管你是什么变种红衣鬼将,还是披着人皮的邪祟傀儡——今日必诛!”

    凌然厉声断喝,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着一道灼热残影,悍然撞入那红衣鬼将胸膛。

    这尊红衣鬼将确属变种之列,气息诡谲、戾气翻涌。凌然本无十足把握将其彻底镇杀,可他已不愿再拖——时间拖得越久,被囚之人流的血就越烫,越急。

    他没入对方体内刹那,那红衣鬼将骤然僵住,五指痉挛,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它分明感到体内的阴煞之力正被一股霸道意志寸寸抽离、碾碎,仿佛血肉正被活生生剥离。恐惧压倒了本能,它仍嘶吼着挥拳猛砸,妄图以蛮力逼退凌然,哪怕只争一息喘息之机。

    “轰!”

    铁拳破空,直取凌然面门。

    可惜,这点力道连凌然的衣角都撼不动。他侧身错步,轻巧如燕,拳风擦颊而过,只刮起几缕发丝。

    “吼——!”

    身后,数十道猩红身影紧咬不放,足尖点地无声,却带起腥风阵阵。

    凌然奔出百米,忽见整栋大厦内部结构陡变:走廊尽头豁然裂开一排排铁门,门后幽暗深邃,每扇门缝里都渗出浓稠鬼气——里面关着的,全是鬼将,或蜷缩,或嘶吼,或钉在墙上,像待宰的牲口。

    “原来如此……它们不单猎人饮血,更在囤积‘祭品’,把活人当引子,往鬼域深处输血!”凌然胸口发闷,一股怒意直冲天灵。

    这群红衣鬼,竟是拿人命当养料,拿鲜血当薪柴!

    他脑中闪过古籍残页——人死未散,尸身尚温,便被同类剖腹吸髓,借血炼形,借怨铸骨。血越鲜,力越暴;怨越深,势越狂。眼前这只,怕就是靠生啖活人、吞咽惊惧才爬到这等阶位。

    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泛起苦腥。

    可他脸上没有一丝怯意。早把生死别在腰带上,哪还容得下迟疑?

    他继续疾掠,刀光随行,遇鬼斩鬼,逢将劈将。一路血溅石壁,不多时,已跃上大厦穹顶。

    顶楼竟是一片开阔平地,黑雾缭绕,四十九尊红衣鬼将分列八方,静立如碑;更有巡哨者踏空游弋,袍角翻飞,鬼火明灭。

    凌然扫视一圈,唇角微扬——破绽,就在阵眼未稳的右后角。

    “既成死敌,何须虚礼?”

    他冷笑低语,手腕猛然一抖,黑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墨电,直贯最前排三名鬼将咽喉!

    “噗嗤——”

    喉骨碎裂,黑血喷溅。剑锋回旋,稳稳落回掌心。

    凌然足尖一点,身形坠地,稳如磐石。

    ……

    “轰隆——!”

    巨响炸开,一具红衣鬼将轰然跪倒,脊背弓起,随即重重砸向水泥地,震起一片灰尘。

    凌然缓步上前,俯视那具迅速干瘪的躯壳,鼻尖萦绕着腐臭与焦糊混杂的气息。他轻轻摇头。

    全是普通货色,空有鬼将之名,内里却似纸糊灯笼,一戳即破。只要避开接触,不出半刻,自会溃散成烟。

    “整座城的鬼将,怕是都被圈在这栋楼里了。”

    “实力尚可,却也仅止于‘尚可’——在我面前,连招架都显得笨拙。”

    “若真想杀,一剑足矣。可我不急。”

    他眯起眼,瞳孔里浮起一层冷亮寒光,像毒蛇盯住猎物,“先清场,再慢慢剥皮、抽筋、听它哀嚎……”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数丈,身影融进另一片昏暗长廊。

    此处他从未踏足,却一眼看出异样——地面砖缝嵌着暗金纹路,墙皮剥落处露出扭曲符痕,阴气凝而不散,仿佛整层楼都在缓缓呼吸。

    凌然蹲身细察,指尖拂过冰凉地砖。不是画符,是刻阵。可他不通此道,只觉纹路繁复如蛛网,杀机藏得极深。

    他绕行三圈,未见阵眼,正欲抽身,忽见脚下某块地砖边缘,浮着几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刻痕,形如歪斜獠牙,微微搏动。

    他怔住。

    看不懂图案,却认得出——那是“引煞归巢”的蚀骨阵眼。

    阵成,则鬼将闻血而至;阵活,则怨气催其癫狂。

    “你们不动手,我也不扰你们清修。”

    他淡声道,转身欲走。

    话音刚落,四周鬼将齐齐暴起!

    不是扑来,而是当场撕咬身旁囚徒——牙齿啃进皮肉,指爪抠开肚腹,惨叫未尽,腥气已浓得令人窒息。

    凌然眉峰一压:“果然,阵眼就在这儿。”

    他不再停留,拔腿疾退。

    “嘭!”

    数十道黑芒破空追袭,如毒蛇吐信,凌然后背骤然剧震——

    “嗤啦!”

    皮肉焦裂,一个碗口大的黑洞赫然浮现,黑血汩汩涌出。他膝盖一软,身形晃了两晃,硬是咬牙撑住,没让身子栽下去。

    “糟了。”

    凌然心头一紧,糟了——方才那股阴寒鬼气,早已悄然钻进他血肉深处。

    他体内本无半缕鬼息,此刻伤口却如活物般疯长,皮肉干瘪、筋脉枯缩,整个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再不走,必死无疑。

    他脚下一蹬,风刃在足底骤然成型,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远处。

    “嗖——”

    一道厉风擦着耳际劈过。

    凌然猛地抬头,三道猩红身影不知何时已堵死左右——而地上,赫然是那只偷袭者:脊骨尽碎,瘫软如布,头颅歪斜,眼神还凝固在惊愕里,仿佛刚咽下最后一口气,连死都没反应过来。

    “唰!”

    他腰身一拧,人影炸开,疾掠而出。命悬一线,容不得半分迟疑。

    “哗啦!哗啦!哗啦!”

    身后骤然爆起一片破空声——红衣鬼将们追上来了。它们快得不像话,几个起落便咬住凌然后颈,可偏偏脑子僵硬,压根看不出他气息紊乱、步法虚浮,更料不到他此刻连挥剑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嗷——!”

    前方黑雾翻涌,竟又涌出一队红衣鬼将,獠牙外露,双目赤焰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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