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泽冷笑一声:“石沟子后头是死洼地,脚踩进去全是烂泥,别说藏人,藏只兔子都得沾一腿泥。你们要真在那儿蹲到现在,裤腿早就湿透了。”
那汉子脸色顿时变了。
宋仁泽一看,心里就有数了,抬手掐住他下巴,逼着他抬头。
“再给你一回机会。你要是还拿假话糊弄俺也去,俺也去就不往你脸上撒蚂蟥粉了,俺也去直接把你吊一宿。山里夜露重,腿脚先麻,再肿,等到天亮,人废不废俺也去可不敢保。”
“别!别吊一宿!”那汉子急得嗓子都劈了,“俺也去说!俺也去真说!”
“说。”
“人……人在西边柴坡,靠着老松树那边蹲着。”那汉子喘着粗气,“俺也去是头一个摸过来的,他们两个在后头等信儿。还有一个不在坡上,他在下头路口望风。”
宋仁泽眯了眯眼:“这才像句人话。三个,加你一个,就是四个?”
“是四个。”
“都带家伙了?”
“带了……一把柴刀,两根短棍,还有一把旧火铳,不过那玩意儿火门有点毛病,不一定打得响。”
宋仁泽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俺也去还当是什么人物,原来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截俺也去的道。”
祝姓汉子脸涨得通红,忍不住顶了一句:“俺也去们也不是想拼命,就是想捞一把。谁知道你这人这么难缠!”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晚了。”
宋仁泽弯腰把那只死透的鬣狗往旁边一拖,短刀在它皮毛上随手一抹,把血蹭掉一层,随即走回来,站在倒吊的汉子面前。
“你叫什么?”
“祝三奎。”
“祝三奎。”宋仁泽念了一遍,“俺也去问你,你们盯俺也去,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有人递了话?”
祝三奎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宋仁泽也不催,只把蚂蟥粉瓶塞慢慢拔开,瓶口往他脸前一晃。
祝三奎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俺也去说!俺也去说!不是俺也去们自己想到的,是有人递了信儿!”
“谁?”
“一个瘦高个,脸上有块青记,俺也去也不认得他叫啥。他前天去三里沟喝酒,说近两天有人会往山里走,身上带着值钱货,不止皮子,还有别的。还说这人单枪匹马惯了,摸黑下手最合适。”
宋仁泽眼皮轻轻一跳,面上却没露出来。
“他说俺也去带的是什么货?”
“没明说,只说‘见不得光的好东西’,谁抢着算谁的。”
“狗东西,倒会挑话说。”
祝三奎苦着脸:“俺也去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真没想着闹出人命。刚才俺也去摸过来,本来是想看你把鬣狗收拾完没,谁知道一脚踩断了枯枝,叫你听见了。”
“然后你就拿刀捅俺也去?”
“俺也去那是慌了!”
宋仁泽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扇得他晃了一下。
“慌了就能捅人?俺也去肩膀这道口子,白挨的?”
“俺也去赔!俺也去赔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