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根也跟着回来,“没发现活物,但灌木里确实踩出条道,兽迹新鲜。”
“守着吧。”宋仁泽把一捆新柴扔进火堆,火苗“哔剥”窜高,“咱三人一组,两人休息一人守,每个时辰换一次。”
“我跟王叔头一组。”秦六道,“你们仨休一轮。”
众人没异议,各自寻了块干草垫身。王老头半躺着,还不忘碎碎念:“要真能逮着头鬣狗,扒皮熬胆子,入药是上好。”
风更凉了。
夜过子时,忽听“哐当”一声!
“夹子响了!”柱子一个翻身蹦起,抄起木叉就奔。
铁根提刀紧随其后,宋仁泽拔腿就追,火光一照,只见那灌木边有一头毛色斑驳的野兽正在挣扎,前腿被夹住,血流如注,嘶哑的嗥声撕破夜空。
“鬣狗!”铁根低吼。
“别靠近!它有同伙!”宋仁泽大喊。
话音刚落,左边林子一阵“哗啦啦”响,有影子蹿出!
“退后!”柱子眼疾手快,一根竹矛飞掷过去,正中那兽腹部,对方踉跄倒地,发出凄厉尖叫!
“快加柴,拉火圈!”宋仁泽急喊。
秦六和王老头猛地扔下干草包,一把推翻油桶引火,火光腾起,映得四周如白昼。
“它们怕火!”王老头吼道,“团成一圈,守住火堆!”
夜风里,一双双幽绿的眼正围在外围,冷静而警惕。
“看样子不止两只。”铁根咬牙,低声说,“也许是一窝。”
它疼得仰天长嚎,挣扎不已。
宋仁泽翻身跃起,弩箭搭好,“咻”的一声,箭矢破风直射鬣狗脖颈。
“噗嗤!”
中!
那鬣狗脖子一歪,挣扎更剧烈,嘴里发出嘶哑怪异的哀鸣,血喷了满地。
“别吵了。”
宋仁泽拔出短刀,一跃上前,手起刀落,补了它咽喉一刀,鬣狗扑通一声倒地抽搐,半息便没了声。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珠,还来不及松口气,忽听身后“咔嚓”一声!
“谁?!”他猛地转身。
草丛一阵哗啦啦响,一道人影从侧面窜出,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匕首直奔他胸口刺来!
宋仁泽身形一闪,肩头一疼,被划开一条口子。他反手一掌拍出,正中那人侧脸,对方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月光下一照,是个二十多岁的青面汉子,嘴角淌着血,咬牙道:“你不是说……今晚没人?!”
“我哪说过这话?”
“狗娘养的!”那汉子咬牙,“是你放的套?!”
“是我。”宋仁泽淡淡道,“鬣狗是我引来的,陷阱也是我下的。你要是识相,就趁我还没动手,把你们的人全交出来。”
“你做梦!”那人猛地一弹身,又冲了上来!
宋仁泽眼神一凛,身形一矮躲过来势,脚下一挑,泥土中露出一个拴绳陷阱。那人没反应过来,脚腕被绳套一勒,整个人腾空倒吊在半空!
“唔——!”那人惊叫一声,挣扎着乱抓。
宋仁泽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腹部,直接拍得他喘不过气来,脸都涨红了。
“说,你是谁的人?是专门来抢皮子?还是盯上我带的那批货?”
那人不说话,只是闭紧了嘴。
宋仁泽眯起眼,从怀里掏出半瓶蚂蟥粉,走到他面前,拔开塞子,那人眼神立马变了。
“别乱来!你要是撒了这玩意儿,我一张脸全废了!”
“那就老实点。”
“……我说。”那人咬牙,“我不是本村的,是三里沟的,姓祝。今儿白天就盯上你们那条船了,想着你这一趟进山,不是为了鬣狗就是皮货……我们才跟上来的。”
“‘我们’?还有几个?”
“就仨,藏在北面坡上,说是等你动手后出来捡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