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是值。以后得更小心。”

    

    宋仁泽看着院外的山。

    

    “嗯，牙口整齐，舌头不发白，肚子也不胀。”刘福顺抬头说，“这羊是壮的，没啥毛病。”

    

    李二虎一听，咧嘴就笑了。

    

    “那可太好了，我这一路都提心吊胆，怕白忙活。”

    

    周庆林把木杠放下，揉着肩膀说：“二虎你就放心吧，仁泽哥眼睛毒着呢，真要是病羊，他第一个不让抬回来。”

    

    宋仁泽点了点头，说：“山里的东西，宁可少拿，也不能拿邪性的。吃进肚子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村里的孩子还围着不肯走，王小满凑到跟前，伸手想摸羊角。

    

    “别乱碰。”宋仁泽皱了皱眉，“一会儿踢你。”

    

    王小满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仁泽哥，这羊咋分啊？”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大人都安静了些。

    

    王有财把碗往桌上一扣，低声骂了一句：“娘的，听这喘气声，个头不小。”

    

    宋仁泽已经站起身，火叉横在胸前，压着嗓子说道：“都别慌，先听听。要是野猪，八成是独的。”

    

    赵老三缩在门框边，脸都白了：“仁泽哥，要不咱把火添旺点？野猪怕火。”

    

    “添火没错。”宋仁泽点头，“有财，你去添柴，别弄出响动。”

    

    王有财猫着腰挪到火堆旁，把干柴一根根轻轻架上去，火苗窜高了些，照得院里亮堂堂的。

    

    院外那头忽然停住了，哼哧声断了一下。

    

    李二虎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它是不是闻着味了？咱这锅里还炖着肉呢。”

    

    赵老三急得直搓手：“早知道就不炖了，这不是勾它来吗。”

    

    宋仁泽皱眉：“别说话。二虎，你去把柴门插上。”

    

    李二虎刚走两步，院外忽然一声低沉的嘶吼，接着“咚”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院墙上。土墙簌簌往下掉灰。

    

    “哎呀我的娘。”赵老三差点坐地上。

    

    宋仁泽沉声喝道：“站稳了。老三，你拿猎叉，守西边。有财，猎枪给我。”

    

    王有财赶紧把靠在墙角的老猎枪递过去，声音发抖：“仁泽，这枪好几年没响过了，准不准啊。”

    

    “够用就行。”宋仁泽检查了一下火药，“这年头，有得用就不错了。”

    

    院外的野猪又哼哧起来，这回明显急躁了，鼻子喷气的声音隔着墙都听得清楚。

    

    王小满的手刚伸到一半，被宋仁泽一眼瞪了回去。

    

    “手贱什么你。”宋仁泽沉声道，“山里的东西，没断气前少碰。再说了，这羊不对劲。”

    

    王小满缩回手，讪讪一笑：“仁泽叔，我就是瞧着稀罕。这羊角长得怪好看的。”

    

    “好看也不是你的。”旁边的赵二林插话，叼着一根旱烟袋，咂了咂嘴，“小满啊，你这孩子，见啥都想摸，将来进山准要吃亏。”

    

    王小满不服气：“二林叔，你上回还说我胆子大，适合跟你进山呢。”

    

    赵二林嘿嘿一笑：“胆子大不等于命硬。赶山这活儿，先得敬山。”

    

    “就是。”宋仁泽点点头，“你爷当年怎么教你的，都忘了”

    

    王小满低下头，小声嘀咕：“我爷说，山里有灵，不能贪。”

    

    “记住就好。”宋仁泽把猎刀往地上一插，转头对屋里喊，“桂兰，烧点热水，待会儿得把这羊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