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坐在鬼哭渊最深处的洞穴里，看着外面浓得像墨汁一样的瘴气，叹了口气。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他刚说完，系统就在脑子里蹦出来：

    【检测到高浓度瘴毒，建议立即运转纯阳内息护体，否则预计三刻钟后出现中毒症状：头晕、呕吐、皮肤溃烂……】

    “知道了知道了。”苏昌河赶紧运功，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红光，把试图钻进鼻子里的瘴气都烧干净了。

    他掏出慕雨墨给的干粮——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

    “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整我……”苏昌河嘀咕着，把饼泡在水里，等它软了再吃。

    水是慕雨墨特制的药水，一股子怪味，喝起来像馊了的草药汤。但不得不说，喝了之后确实不怕瘴气了。

    第一天，苏昌河主要干三件事：练功、吃饼、骂这鬼地方。

    练功很痛苦。系统给的“极限试炼方案”简直是要人命——先得在瘴气最浓的地方憋气，憋到快晕过去才能换气。然后要用内力把侵入体内的毒素一点点逼出来，过程像有蚂蚁在血管里爬。

    吃饼也很痛苦。那饼泡软了之后，口感像嚼烂抹布。

    骂这鬼地方倒是挺解压。苏昌河对着岩壁骂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浊清骂到暗河的伙食，从万人迷系统骂到慕雨墨给的破饼。

    骂完舒服多了。

    第二天，苏昌河发现洞穴里有个“邻居”。

    是只拳头大小的蜘蛛，黑底红纹，长得挺吓人。它住在洞穴角落的蛛网里，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溜达。

    苏昌河一开始想弄死它，但转念一想，这鬼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个活物陪着也不错。

    于是他给蜘蛛起了个名字：小红。

    “小红啊，你说浊清那老太监抓影蝠干啥？”苏昌河一边练功一边跟蜘蛛聊天，“就为了问火灵籽下落？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小红在蛛网上爬来爬去，没理他。

    “你也觉得对吧？”苏昌河自顾自地说，“我猜，那老太监可能发现影蝠身上有系统了。你想啊，一个玄字号杀手突然变得怪怪的，谁不好奇？”

    小红织了张新网。

    “不过话说回来，这万人迷系统真够邪门的。”苏昌河继续叨叨，“好好的杀手不当，非要痴迷我。我长得是还行，但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

    小红好像翻了个白眼——如果蜘蛛会翻白眼的话。

    第三天，苏昌河的修炼出了点岔子。

    系统让他尝试把纯阳内息和阎魔真气融合，结果两股气在丹田里打起来了。一边热得像火炉，一边冷得像冰窖，苏昌河感觉自己一会儿要被烤熟，一会儿要被冻僵。

    “系统！这怎么回事！”他在心里怒吼。

    【能量冲突，建议立即停止融合】

    “你说得轻巧！停不下来了！”

    两股气越斗越凶，苏昌河疼得直冒冷汗，衣服都湿透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爆体而亡的时候，肚子突然“咕噜”一声。

    饿的。

    说来也怪，这一饿，两股气居然消停点了。苏昌河赶紧抓过泡软的饼，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饼下肚，胃里暖了，纯阳内息好像找到了归宿，乖乖回到该在的位置。阎魔真气也老实了，缩回丹田深处。

    危机解除。

    苏昌河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原来……饿肚子还能救命？”

    小红在蛛网上晃了晃，好像在笑他。

    第四天，苏昌河决定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他捡了些干柴，想生火烤饼。结果发现，这鬼地方连火都点不着——瘴气太重，柴火受潮了。

    尝试了十七八次后，苏昌河放弃了，继续吃泡饼。

    不过他发现了一个新乐趣：用内力烤饼。

    把纯阳内息运到手上，手就会发热，像个小火炉。把饼放在手心，慢慢烤，一会儿就焦香四溢。

    “我真是个天才。”苏昌河啃着热乎乎的烤饼，美滋滋地想。

    他还分了一小块给小红，但蜘蛛不吃饼。小红用前腿碰了碰饼，嫌弃地爬开了。

    “挑食。”苏昌河撇撇嘴。

    第五天，苏昌河实力突破到了自在地境中期。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他正在跟小红炫耀自己新创的招式——把阎魔真气和纯阳内息同时运到手指上，一指头戳出去，能把岩壁戳个洞。

    【恭喜宿主突破至自在地境中期】

    【获得新能力：阴阳指（暂命名）】

    【评价：在鬼地方待了五天就有突破，宿主潜力不错，就是话多了点】

    “话多怎么了？”苏昌河不服，“这鬼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跟蜘蛛聊天还不行？”

    小红表示不想说话。

    突破后，苏昌河感觉浑身是劲，决定出去探探险。

    他小心翼翼地在鬼哭渊里转悠，发现这地方虽然瘴气重，但药材还真不少。有些只在古书上见过的毒草，这里遍地都是。

    “发财了发财了。”苏昌河眼睛放光，开始疯狂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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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等等，我要这些毒草干啥？我又不是慕家人，不会用毒啊。”

    但来都来了，不采白不采。他采了一大包，准备带回去给慕青——说不定能换点好处。

    第六天，苏昌河遇到了点麻烦。

    他在采药时，惊动了一条躲在草丛里的毒蛇。那蛇有小臂粗，三角头，一看就有剧毒。

    毒蛇盯着他，吐着信子。

    苏昌河也盯着毒蛇，咽了口唾沫。

    一人一蛇对峙了大概一盏茶时间。

    最后毒蛇先动了，像箭一样射过来。苏昌河下意识一指头戳出去——用的是新创的“阴阳指”。

    噗嗤。

    指头直接戳穿了蛇头。

    毒蛇掉在地上，扭动几下，死了。

    苏昌河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死蛇，愣住了：“我这么厉害了？”

    然后他肚子又叫了。

    看着肥美的蛇尸，苏昌河脑子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蛇肉……应该能吃吧？

    半个时辰后，洞穴里飘出烤蛇肉的香味。

    苏昌河用树枝串着蛇肉，放在内力催生的“小火炉”上烤。蛇肉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可惜没盐。”苏昌河啃着蛇肉，遗憾地说。

    他分了一小块给小红，这次小红没嫌弃，爬过来慢慢吃。

    “看，还是肉好吧？”苏昌河得意地说。

    第七天，最后一天。

    苏昌河的修为稳固在了自在地境中期巅峰，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但他不打算强行突破了——系统警告说，再突破可能会根基不稳。

    “行吧，这样也够用了。”苏昌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看了一眼住了七天的小洞穴，居然有点舍不得。

    “小红，我要走了。”他对蜘蛛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这里怪无聊的。”

    小红在蛛网上趴着，没动。

    “好吧，那你自己保重。”苏昌河把剩下的蛇肉都留给它，转身走出洞穴。

    穿过浓密的瘴气，走出鬼哭渊，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苏暮雨已经在入口处等了七天，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找你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苏昌河咧嘴笑，“还胖了点呢。”

    这倒是真的——吃了七天饼和蛇肉，虽然条件艰苦，但比在暗河吃馊饭强多了。

    “天启城那边有消息吗？”苏昌河问。

    “有。”苏暮雨压低声音，“浊清的私牢在天启城西市的地下，守卫很严。但三日后他要去皇宫见皇帝，那时守卫会松懈些。”

    “三日后……来得及。”苏昌河点头，“对了，我采了些药材，你帮我带给慕青，换点有用的东西。”

    他把那包毒草递给苏暮雨。

    两人回到炼炉，众人看苏昌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是“厚脸皮坏家伙”，现在多了点……敬畏？

    毕竟能在鬼哭渊深处待七天还活着出来的，整个暗河也没几个。

    谢刚第一个凑过来，上下打量他：“小子，行啊。突破到自在地境了？”

    “中期。”苏昌河老实说。

    谢刚倒吸一口凉气：“七天从中期到中期？你吃什么了？”

    “饼，还有蛇肉。”苏昌河实话实说。

    谢刚表情复杂，拍拍他的肩：“后生可畏。不过你小心点，太出风头容易招人恨。”

    “我知道。”苏昌河笑笑。

    他确实知道。因为已经有人用嫉妒的眼神盯着他了。

    不过苏昌河不在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日后去天启城的事。

    先去慕青那里。

    慕青看到那包毒草，眼睛都直了：“鬼哭渊深处的‘七心断肠草’、‘腐骨花’……这些可都是剧毒，你是怎么采到的？”

    “运气好。”苏昌河说，“能换点什么？”

    慕青想了想：“我给你配几瓶毒药和解药，再给你一张易容面具——去天启城用得着。”

    “成交。”

    从慕青那里出来，苏昌河去找慕雨墨。

    小丫头正在院子里练功，看到他来了，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死在鬼哭渊了呢。”

    “托你的福，没死成。”苏昌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给你的。”

    “什么？”慕雨墨警惕地看着布包。

    “蛇胆。”苏昌河打开布包，里面是颗墨绿色的蛇胆，“鬼哭渊里的毒蛇，胆大补，对你练功有好处。”

    慕雨墨眼睛一亮，接过蛇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就这？我在鬼哭渊待七天，能采一筐回来。”

    “是是是，你最厉害。”苏昌河顺着她说，“对了，再帮个忙。我需要天启城西市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慕雨墨撇嘴：“你怎么这么多事？”

    “最后一次，真的。”苏昌河举手发誓。

    慕雨墨最后还是答应了。

    晚上，苏昌河和苏暮雨在房间里研究天启城地图。

    “西市地下有三层，浊清的私牢在最底层。”苏暮雨指着地图说，“入口有两个，明面上是家当铺，暗地里还有个密道，通往后巷的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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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情况呢？”

    “平时有十二个守卫，三班倒。浊清离开时，会撤走一半。”苏暮雨说，“但就算只有六个，也都是高手，至少金刚凡境。”

    苏昌河盘算着：“六个金刚凡境……打是打不过，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苏昌河笑了，笑得很贼：“我有个计划，需要慕青帮忙。”

    第二天，苏昌河又去找慕青。

    “青姐，再帮个忙呗。”他笑得特别灿烂。

    慕青一看他这笑容就知道没好事：“又干嘛？”

    “帮我配一种药，要无色无味，能让人浑身发痒，但又查不出中毒的那种。”

    慕青皱眉：“你要这个干嘛？”

    “整人。”苏昌河老实交代，“天启城那些守卫太碍事，我想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慕青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我真服了你了。等着，明天给你。”

    第三天，出发前夜。

    苏昌河检查装备：慕青给的毒药和解药、易容面具、慕雨墨弄来的地图、还有他自己准备的干粮和水。

    苏暮雨也在准备，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服，把短刀藏在袖子里。

    “昌河，你想过救出影蝠之后怎么办吗？”苏暮雨突然问。

    “先回收系统。”苏昌河说，“然后问他知不知道圣火村的更多内情。”

    “如果他不知道呢？”

    “那就继续查。”苏昌河眼神坚定，“去影踪，去皇宫，去哪都行。圣火村的仇，我必须报。”

    苏暮雨沉默片刻，说：“无剑城的仇，我也想报。”

    “那就一起。”苏昌河拍拍他的肩，“等这些事都了了，咱们找个地方开个小店，卖烤饼——我烤饼的手艺现在可好了。”

    苏暮雨笑了：“你烤的饼，狗都不吃。”

    “喂！”

    两人笑闹一阵，气氛轻松了些。

    夜深了，该休息了。

    苏昌河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当前状态：

    【混沌监察者：苏昌河】

    【实力：自在地境中期巅峰】

    【掌握功法：圣火炼脉诀、阴阳阎魔掌（雏形）、阴阳指】

    【任务进度：回收万人迷系统（30%）】

    【下一个目标：天启城西市私牢】

    关掉界面，苏昌河望着屋顶。

    天启城，北离皇都，天子脚下。

    此去凶险，但他必须去。

    为了圣火村，为了影蝠身上的系统，也为了……

    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从哪来，要干什么。

    “睡吧。”他对自己说，“明天，要干活了。”

    窗外，暗河的夜晚依旧没有星光。

    但这次，苏昌河心里有了一团火。

    那是圣火村的火，也是复仇的火。

    等着吧，浊清。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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