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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看着许白珊。“白珊,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许白珊点点头。“知道。一个是原来的老议员,姓张,胖乎乎的,在议会里坐了十年。一个是新移民代表,姓王,华国人,做贸易的。还有一个是本地土着,姓李,家里三代渔民。”
“张议员有经验,王代表有钱,李渔民有人脉。你有什么?”
“我有心。”
“有心?”
“对。有心。真心实意为南岛国做事的这颗心。张议员有经验,但他的经验是过去的经验,不适合现在的南岛国。王代表有钱,但他是为了赚钱才参选的,不是为了做事。李渔民有人脉,但他的那些人脉,都是渔民。南岛国现在不只是渔村了,是国际大都市。他的那些人脉,不够用。”
“你倒是不客气。白珊,我跟你说句实话。你的票源,不在公社。公社的人,大多数没有选民资格。你的票源,在主岛那些新移民。华国人、日本人、韩国人、菲律宾人、越南人。那些人,跟你一样,都是外来者。他们需要一个代表。”
“北村先生,您说得对。我会去争取那些新移民的票。”
“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许白珊鞠了一躬,转身走了。红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姑娘,不容易。”
北村点点头。“不容易。但她能行。”
晚上,许白珊回到王宫。念念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白珊姐姐,你选上了吗?”
“还没选呢。下周才选。”
“那你一定能选上。你这么漂亮,说话又好听。”
“选议员不是选美。不是漂亮就行。”
念念撅着嘴。“那是什么行?”
许白珊想了想。“是心。心里装着别人,别人就会选你。”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那你心里装着谁?”
“装着你,装着月妈妈,装着艳妈妈,装着琳娜妈妈,装着北村先生,装着红姐,装着菜市场那个卖鱼的胖大姐,装着那个卖菜的老头,装着那个卖红薯的爷爷。”
念念掰着手指头。“好多人啊。你心里装得下吗?”
“装得下。心大,什么都装得下。”
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薯干,递过去。“姐姐,你吃。吃了心里更装得下。”
许白珊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糯,跟念念的笑容一样。
冷月从厨房里端出一锅汤,放在桌上。“白珊,过来吃饭。今天炖了排骨汤。”
许白珊走过去,坐下来。冷月给她盛了一碗,放在面前。
“白珊,你今天去菜市场的事,传开了。有人说你作秀,有人说你真干。”
许白珊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作秀也好,真干也好。反正我去了。”
“那你觉得,你能选上吗?”
“能。一定能。”
“这么有信心?”
许白珊点点头。“因为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南岛国。”
刘艳从楼上下来,抱着番耀。番耀已经会走路了,歪歪扭扭的,非要下来自己走。刘艳把他放下来,他扶着沙发,一步一步挪。
“白珊,你那个对手,王代表,今天在电视台接受采访了。他说你是外来妹,不懂南岛国。还说大印地产在南岛国搞填海,是为了圈地,不是为了发展。”
“他真这么说的?”
刘艳点点头。“真说的。我亲眼看的。”
冷月放下筷子。“白珊,你得回应。不能让他乱说。”
许白珊想了想。“回应什么?他说我是外来妹,我本来就是外来妹。他说大印地产圈地,大印地产本来就在圈地。我不回应。越回应,他越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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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应,别人以为你默认了。”
“默认就默认。事实胜于雄辩。填海项目,是议会批准的。大印地产,是公开招标中标的。不是圈地,是合法经营。他说什么都没用。”
琳娜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白珊,我帮你查了一下王代表的背景。他在华国的时候,搞过传销,被罚过款。来南岛国之后,做贸易,偷过税,被罚过两次。”
许白珊接过文件,看了看。“这些信息,能公开吗?”
琳娜点点头。“能。都是公开信息。税务局有记录。”
许白珊把文件还给琳娜。“先别公开。等他再乱说,我再反击。”
“你不怕他先下手?”
“不怕。他先下手,我后下手。后下手的人,往往赢。”
几个人吃完饭,坐在客厅里聊天。念念在地上画画,画的是小白,头还是画得很大。番耀在旁边爬来爬去,手里抓着一块积木,往嘴里塞。
“白珊,你明天去哪儿拉票?”冷月问。
“去工地。那边工人多,华国人多。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外来者。他们需要代表。”
“工地好。工人实在,你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那我得说真话。不能骗他们。”
“对。说真话。骗了他们,他们会拿砖头拍你。”
“月姐,你别吓我。”
“不是吓你。是提醒你。工人不好骗,他们见的人多了。”
第二天一早,许白珊去了填海工地。工地上尘土飞扬,挖掘机在挖,卡车在跑,工人在喊。
大印地产的工程师站在一台挖掘机旁边,穿着反光背心,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
看见许白珊,工程师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来拉票。”
“工地上的工人,大部分没有选民资格。你拉什么票?”
“他们有。我问过了。填海工地上的工人,有八百多人。其中三百多人有选民资格。华国人、菲律宾人、越南人,都有。”
“你还真调查过。”
许白珊点点头。“不调查怎么拉票?”
“行。你去吧。别影响干活。”
许白珊走到工人中间,拿出宣传单,一张一张发。工人们接过来,有的看一眼就扔了,有的折好放进口袋,有的仔细看,还问问题。
一个华国工人问。“许小姐,你选上了,能给工人涨工资吗?”
“工资是企业定的,不是议会定的。但我可以推动立法,提高最低工资标准。”
另一个菲律宾工人问。“那我们这些外国人,能享受免费医疗吗?”
“能。只要你有合法身份,就能享受免费医疗。”
一个越南工人举手。“那孩子上学呢?我孩子在南岛国出生,能上公立学校吗?”
“能。南岛国的法律,只要在南岛国出生,就有国籍。有国籍,就能上公立学校。”
工人们七嘴八舌问了很多问题,许白珊一一回答。有答得上的,有答不上的。答不上的,就记在本子上,回去查。
发完宣传单,许白珊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片正在被填平的海。石头一块一块倒进海里,激起白色的浪花。工人们扛着沙袋,跑来跑去,汗流浃背。
手机响了。冷月发来的消息。
“白珊,电视台想采访你。明天下午三点。你去不去?”
许白珊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去。”
收起手机,许白珊深吸一口气。
远处的海面上,阳光闪烁,亮得晃眼。那片海,正在一点一点变成陆地。而她,正在一点一点,走进南岛国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