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几人一口气跑出十里地，这才停下来喘气。
“我操，累死爹了。”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黑爷吐着舌头趴地上，尾巴都懒得摇。
“汪……本大爷……腿软……”
“叽！鸡哥翅膀要断了！”鸡哥直接躺平。
叶轻语倒是还算镇定，只是脸色发白。
她摸出算盘拨了拨，眉头紧皱。
“债纹波动剧烈，因果线乱成一团。”
“刚才那波操作，透支有点大。”
王小仙摸了摸眉心，果然滚烫。
债纹像烧红的烙铁，突突直跳。
“没事，死不了。”
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个玉瓶。
倒出几颗丹药，自己吞了两颗。
剩下的丢给黑爷和鸡哥。
“补补，别真累死了。”
“汪！还是主人疼我！”
黑爷一口吞了丹药，尾巴又摇起来。
“叽！鸡哥也要！”
鸡哥扑腾着抢过丹药，囫囵吞下。
叶轻语没接丹药，只是盯着算盘。
“刚才那一箭，你抵押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点气运。”
王小仙摆摆手，满不在乎。
“气运？”
叶轻语抬头，眼神锐利。
“你抵押了未来三天气运，换来那一箭必中。”
“现在开始，你会倒霉三天。”
“走路摔跤，喝水塞牙，都算轻的。”
王小仙一愣，随即笑了。
“才三天？值了！”
“那老登挨了我一箭，够他喝一壶的。”
正说着，脚下突然一滑。
“我操——”
他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摔进泥坑。
黑爷和鸡哥愣住，随即爆笑。
“汪哈哈哈！主人你……”
“叽叽叽！摔个狗吃屎！”
王小仙从泥坑里爬起来，满脸黑泥。
“他妈的，这就开始了？”
叶轻语叹气，递过块手帕。
“擦擦吧，这才第一天。”
王小仙接过手帕，边擦脸边骂。
“三天就三天，老子忍了。”
“等拿到万象因果图，什么都赚回来。”
说到万象因果图，几人精神一振。
“叶姑娘，算算祭坛在哪儿。”
叶轻语点头，盘膝坐下。
白玉算盘悬浮面前，她双手掐诀。
算珠自动跳动，啪啪作响。
片刻后，她睁眼，指向东北方。
“三十里外，有强烈因果波动。”
“应该就是祭坛。”
“但……”
“但什么？”
“有三股气息正在靠近。”
叶轻语脸色凝重。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
“他们也在往那里赶。”
王小仙啐了口唾沫。
“妈的，阴魂不散。”
“那咱们得快！”
他一挥手，当先冲出。
“抢在他们前面，先到先得！”
黑爷和鸡哥紧跟其后。
叶轻语收起算盘，也跟了上去。
三十里路，对修士来说不算远。
但这一路，王小仙是真倒霉。
先是踩到个陷阱，差点掉坑里。
接着被树藤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最离谱的是，天上飞过只鸟，拉泡屎正好落他头上。
“我操你大爷——”
王小仙仰天大骂。
黑爷和鸡哥笑得前仰后合。
“汪！主人你今天真背！”
“叽！鸟屎运，这是鸟屎运！”
叶轻语忍着笑，递过水囊。
“洗洗吧，还有二十里。”
王小仙黑着脸洗头，心里骂娘。
这霉运，真他妈够劲。
几人继续赶路，速度加快。
越靠近祭坛，因果波动越强。
王小仙眉心的债纹烫得吓人。
识海里，六块因果碑碎片嗡嗡作响。
灰扑石头也躁动不安，散发微光。
“快了，就在前面。”
叶轻语突然停下，脸色凝重。
前方是片山谷，谷中有座祭坛。
祭坛古朴，布满裂痕。
但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
坛顶悬浮着一块残片，散发混沌光。
那就是万象因果图残片。
“到了。”
王小仙眼睛一亮，就要冲过去。
“等等。”
叶轻语一把拉住他。
“有埋伏。”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冲出数道人影。
左边是墨渊，带着两名黑袍老者。
右边是林昊天，身后跟着三名风雷阁弟子。
正前方，天机子负手而立，笑眯眯的。
“小友，来得挺快。”
老登笑得像朵菊花。
王小仙心里骂娘，脸上却堆笑。
“哟，三位都在呢。”
“这么巧，都来观光？”
墨渊冷笑，眼中杀意凛然。
“王小仙，今日你插翅难飞。”
林昊天长剑出鞘，剑气冲霄。
“交出残片，留你全尸。”
天机子倒是淡定，捋着胡子。
“小友，老夫可以帮你。”
“只要你把残片给我，我保你平安离开。”
王小仙撇嘴。
“老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十里外都听见了。”
“帮你？帮你妈个头。”
天机子笑容一僵。
墨渊直接动手。
“找死！”
他抬手一挥，黑气化作巨掌拍下。
林昊天也同时出剑，剑气如龙。
天机子叹了口气，袖中飞出三道符箓。
符箓化作锁链，封锁退路。
三人同时出手，这是要绝杀。
“汪！欺负狗是吧！”
黑爷怒吼，身形暴涨。
它张开大嘴，幽冥火喷涌而出。
火焰化作屏障，挡住黑气巨掌。
“叽！看鸡哥的！”
鸡哥扑腾翅膀，双眼金光大放。
破妄金瞳发动，看穿剑气轨迹。
它尖啸一声，羽毛化作利箭射出。
利箭精准击中剑气薄弱点，将剑气打偏。
叶轻语也没闲着。
白玉算盘在手，她十指翻飞。
“左三，退两步，右移一尺。”
“前方有陷阱，绕行。”
“墨渊旧伤在左肋，攻之。”
她语速极快，给出精确指令。
王小仙依言而动，身形如鬼魅。
避开符箓锁链，绕开地面陷阱。
直扑墨渊左肋。
“你——”
墨渊脸色一变，急忙回防。
但晚了。
王小仙一拳轰在他左肋，拳风刚猛。
“砰！”
墨渊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旧伤被引动，他脸色煞白。
“你怎么知道？”
“你猜？”
王小仙咧嘴，又是一拳。
墨渊急忙招架，两人战作一团。
林昊天见状，挺剑来援。
剑气纵横，封锁王小仙退路。
“汪！你的对手是我！”
黑爷扑上去，缠住林昊天。
它身形灵活，幽冥火不要钱似的喷。
林昊天一时被拖住，难以脱身。
天机子皱了皱眉，又摸出几张符箓。
“小友，何必挣扎。”
符箓化作金光，罩向王小仙。
“叽！老登看招！”
鸡哥突然从侧面杀出。
它双翅狂扇，掀起狂风。
风中夹杂着五彩羽毛，锋利如刀。
天机子猝不及防，被羽毛划破衣袖。
“孽畜！”
他怒喝，一道符箓拍向鸡哥。
鸡哥吓得扑腾就跑，边跑边叫。
“叽！救命啊！老登杀鸡啦！”
王小仙趁机脱身，退到叶轻语身边。
“情况不妙。”
他喘着气，脸色凝重。
对方人多，修为也高。
硬拼，必死无疑。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额头见汗。
“墨渊左肋有旧伤，可攻。”
“林昊天剑招有破绽，在第三式。”
“天机子符箓需蓄力，每次间隔三息。”
“但这些都是小优势，难以翻盘。”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在祭坛三丈内，引动因果共鸣。”
叶轻语看向祭坛，眼中精光一闪。
“万象因果图残片，与你的碑碎片、锁钥同源。”
“若能靠近，或可引动祭坛之力。”
“但祭坛有禁制，靠近必遭反噬。”
王小仙也看向祭坛。
坛顶的残片，散发诱人光芒。
“反噬多大？”
“轻则重伤，重则陨落。”
叶轻语沉声道。
“但若能撑过反噬，或可短暂掌控祭坛。”
“届时，借祭坛之力，可退强敌。”
王小仙沉默了。
这是个赌命的买卖。
赢了，通吃。
输了，全没。
“干他娘的！”
他一咬牙，做出决定。
“叶姑娘，帮我算条路。”
“黑爷，鸡哥，给我争取时间。”
“我去闯祭坛！”
叶轻语重重点头，算珠狂响。
“左进五步，右转，直行三丈。”
“那里是禁制最弱处。”
“但只有一息空隙，错过必死。”
王小仙深吸口气，看向黑爷和鸡哥。
“兄弟们，靠你们了。”
“汪！主人放心！”
黑爷人立而起，拍着胸脯。
“本大爷拼了这条狗命，也给你拖住！”
“叽！鸡哥也拼了！”
鸡哥挺起胸脯，虽然腿在抖。
王小仙咧嘴一笑，转身冲出。
“拦住他！”
墨渊大喝，一掌拍来。
黑爷怒吼着扑上，硬抗一掌。
“砰！”
它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但很快又爬起来，再次扑上。
“汪！你的对手是我！”
林昊天也想追，被鸡哥拦住。
“叽！看招！”
鸡哥双翅狂扇，羽毛如雨。
它不求伤敌，只求拖延。
天机子皱皱眉，抬手就要画符。
叶轻语突然开口。
“天机子，你徒孙的命，不要了？”
天机子手一顿。
“你说什么？”
“你徒孙李玄，三年前偷学禁术，被你废去修为。”
叶轻语语速极快。
“但你不知道，他其实没死。”
“他现在在南海，化名李老道。”
“若此事传回天机阁，你猜会怎样？”
天机子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算的。”
叶轻语冷笑，继续拨动算盘。
“现在，你还要动手吗？”
天机子沉默，手缓缓放下。
他深深看了叶轻语一眼，转身消失。
竟是真的走了。
墨渊和林昊天都愣了。
“老登，你——”
墨渊气得吐血。
天机子这一走，压力全在他们身上了。
而这时，王小仙已冲到祭坛前。
“就是现在！”
叶轻语大喝。
王小仙咬牙，一步踏出。
左进五步，右转，直行三丈。
正好踩在禁制最弱处。
“嗡——”
祭坛震动，禁制爆发。
金光如潮，将他吞没。
“我操——”
王小仙只觉浑身剧痛，像被千刀万剐。
但他没退，硬顶着金光，继续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每一步都痛彻心扉。
但他没停。
眉心的债纹疯狂跳动，散发血光。
识海里，碑碎片、锁钥碎片共鸣加剧。
坛顶的残片，也开始颤动。
“快了……快了……”
王小仙咬牙，嘴角溢血。
他伸出手，抓向残片。
还差一尺。
半尺。
三寸。
一寸。
碰到了！
指尖触到残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残片爆发出刺目光芒，将他吞没。
与此同时，祭坛震动，冲天光柱升起。
光柱中，王小仙悬浮半空。
双眼紧闭，周身环绕因果线。
墨渊和林昊天都看呆了。
“他……他成功了？”
“不可能！祭坛反噬，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王小仙睁眼。
眼中金光流转，如有星辰。
他抬手，轻喝。
“以我之债，引天地因果。”
“万象因果，听我号令。”
“镇！”
一字出口，祭坛光芒大放。
无数因果线从坛中射出，缠向墨渊和林昊天。
“不好！”
两人脸色大变，急退。
但因果线如影随形，瞬间追上。
“砰！”
“砰！”
两人被重重击飞，口喷鲜血。
“走！”
墨渊咬牙，捏碎一枚符箓。
黑气爆开，将他吞没，消失不见。
林昊天也捏碎剑符，化作剑光遁走。
转眼间，强敌尽退。
王小仙从半空落下，单膝跪地。
“噗——”
他喷出口血，脸色惨白。
刚才那一下，透支太大了。
叶轻语冲过来，扶住他。
“怎么样？”
“死不了。”
王小仙咧嘴，手里握着残片。
残片温润，散发混沌光。
“拿到了。”
他笑得很灿烂。
黑爷和鸡哥也凑过来，伤痕累累。
“汪！主人牛逼！”
“叽！鸡哥就知道你能行！”
叶轻语检查王小仙伤势，眉头紧皱。
“内腑受损，经脉断裂三成。”
“债纹透支，未来一月无法动用因果贷。”
“但……”
“但什么？”
“但值了。”
叶轻语也笑了。
“万象因果图残片，无价之宝。”
“这笔买卖，赚翻了。”
王小仙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吐血。
“妈的，赚是赚，就是有点疼。”
“先离开这里。”
叶轻语扶起他，看向祭坛。
祭坛光芒渐暗，开始崩塌。
“此地不宜久留。”
几人互相搀扶，踉跄离去。
山谷恢复寂静。
只留崩塌的祭坛，见证方才大战。
而更远处，天机子站在山巅，遥望此地。
“万象因果图……”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贪婪。
“此子，必须掌控。”
“若不能，则……”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玉符。
玉符闪烁，传出冰冷声音。
“何事？”
“目标已得万象因果图残片。”
天机子沉声道。
“建议，启动‘收割’计划。”
玉符那头沉默片刻。
“准。”
一字落下，玉符碎裂。
天机子负手而立，望向王小仙离去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友，好好享受吧。”
“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风起，云涌。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王小仙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抱着残片，笑得像个傻子。
“发了，这下真发了。”
虽然浑身是伤，虽然欠了一屁股债。
但手里这玩意儿，值了。
“走，找个地方疗伤。”
“然后，研究研究这宝贝。”
他咧嘴，眼中金光流转。
痞仙之路，这才刚开始。
债，还得继续欠。
路，还得继续走。
反正，他不急。
慢慢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