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抱着残片，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了，真他娘发了！”
他摸着温润的残片，感觉浑身伤口都不疼了。
这可是万象因果图残片啊！
上古大能的宝贝！
虽然不知道具体咋用，但光这名字就值钱。
“汪！主人小心！”
黑爷突然狂吠，浑身毛发炸起。
“叽！有杀气！”
鸡哥扑腾着飞起，双眼金光乱闪。
王小仙笑容一僵，猛地抬头。
祭坛四周，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左边，墨渊带着三个黑袍人，阴森森盯着他。
右边，林昊天领着五个风雷阁弟子，剑已出鞘。
前边，天机子那老登的投影飘在半空，笑眯眯的。
“我操……”
王小仙嘴角抽搐。
“三位，这么巧啊？”
“巧？”
墨渊冷笑，黑色幡旗在手中轻摇。
“王小仙，把残片交出来，留你全尸。”
“交你大爷！”
王小仙把残片往怀里一塞，咧嘴笑了。
“老子拼死拼活抢到的，你说交就交？”
“你算老几？”
林昊天上前一步，剑气凛然。
“王小仙，此物非你能染指。”
“交出残片，我可保你平安离开。”
“保我？”
王小仙乐了。
“林兄，你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江，还保我？”
他指着天机子。
“这老登在呢，你保得住？”
天机子抚须而笑，眼神却冷。
“小友，此物与老道有缘。”
“若你愿相让，老道可助你退敌。”
“助我退敌？”
王小仙翻个白眼。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巴不得我们打起来，好坐收渔利。”
“我告诉你，没门儿！”
他啐了一口，把残片塞进储物袋。
“这玩意儿，老子要定了。”
“有本事，来抢。”
墨渊眼神一冷，幡旗挥动。
黑气如潮，汹涌而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汪！本大爷在！”
黑爷低吼，幽冥火喷出。
黑炎与黑气撞在一处，滋滋作响。
“叽！鸡哥也上！”
鸡哥双翅狂扇，五彩羽毛如雨射向墨渊。
墨渊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羽毛倒卷而回，鸡哥吓得扑腾躲开。
“妈呀，这么猛？”
王小仙头皮发麻。
这三伙人，没一个好惹的。
墨渊金丹圆满，带了三个金丹后期的帮手。
林昊天金丹巅峰，五个师弟也都是金丹中期往上。
天机子虽然是投影，但起码有元婴初期的战力。
而他这边……
王小仙金丹中期，屠烈金丹中期，叶轻语金丹初期。
黑爷和鸡哥加起来，勉强顶个金丹中期。
三对十三？
不对，是三对一群！
“叶姑娘，咋整？”
王小仙压低声音。
叶轻语脸色苍白，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
“正面硬拼，胜率不足一成。”
“突围成功率，三成。”
“谈判成功率……”
她顿了顿。
“零。”
“……”
王小仙深吸口气。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有。”
叶轻语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还有一个办法。”
“说！”
“把水搅浑。”
叶轻语快速道。
“他们三方也不是铁板一块。”
“墨渊要杀你，林昊天要残片，天机子要坐收渔利。”
“我们可以……”
她话没说完，天机子突然动了。
老道投影一晃，已至王小仙身前。
“小友，拿来吧。”
枯瘦的手掌，直取王小仙怀中的储物袋。
“我操！”
王小仙急退，同时大喊。
“墨渊，这老登要抢残片！”
“你不动手？”
墨渊眼神闪烁，幡旗一挥。
黑气转向，直扑天机子。
“天机子，此物我幽冥殿要了。”
“你还是退下吧。”
天机子轻笑，袖袍一卷。
黑气倒卷，反扑墨渊。
“区区投影，也敢猖狂？”
墨渊冷哼，身后三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四道黑气，如蟒蛇般缠向天机子。
“林兄，你还看戏？”
王小仙又喊。
“这老登拿了残片，你风雷阁屁都捞不着！”
林昊天眼神一凝，长剑出鞘。
“天机子前辈，得罪了。”
剑气如虹，斩向天机子。
一时间，天机子以一敌八，竟不落下风。
“好机会！”
王小仙眼睛一亮。
“溜！”
他转身就跑。
“想走？”
墨渊冷笑，一道黑气分来，直取王小仙后心。
“汪！你当本大爷是死的？”
黑爷扑上，一口咬散黑气。
“叽！吃鸡哥一记五彩神光！”
鸡哥张嘴，喷出一道五彩霞光。
霞光照在黑气上，滋滋作响。
墨渊眉头一皱。
“这鸡有点门道。”
“那是！”
鸡哥挺胸，一脸得意。
“鸡哥我可是……”
话没说完，一道剑气斩来。
鸡哥吓得扑腾躲开。
“妈呀，偷袭！”
林昊天收剑，冷冷看着王小仙。
“残片留下，你可走。”
“留你大爷！”
王小仙啐了一口，转身又跑。
“屠烈，开路！”
“是！”
屠烈大吼，断刀狂舞。
刀气纵横，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叶姑娘，跟上！”
王小仙拽着叶轻语，狂奔而去。
“哪里走！”
墨渊和林昊天几乎同时追来。
天机子投影被拖住，一时脱不开身。
“老东西，滚开！”
墨渊怒喝，幡旗狂摇。
黑气化作巨蟒，撕咬天机子。
“小辈，放肆。”
天机子笑容收敛，袖中飞出一枚铜钱。
铜钱迎风便涨，化作磨盘大小，砸向墨渊。
“轰！”
黑气溃散，墨渊连退三步。
“元婴法宝投影？”
他脸色难看。
“倒是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
天机子收回铜钱，笑眯眯道。
“诸位，不如先拿下那小辈，再谈残片归属？”
墨渊和林昊天对视一眼，竟同时点头。
“可。”
“先杀王小仙。”
“我操！”
王小仙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居然联手了？
“这群王八蛋！”
他骂骂咧咧，跑得更快了。
“叶姑娘，还有啥招？”
“有。”
叶轻语咬牙，手指在算盘上狂点。
“但风险很大。”
“有多大？”
“可能会死。”
“……”
王小仙深吸口气。
“总比现在死强。”
“说吧，咋整？”
叶轻语快速道。
“祭坛有残留的上古禁制。”
“我可以引爆禁制，拖住他们。”
“但我们需要一个人去当诱饵。”
她看向王小仙。
“你去？”
“我去个屁！”
王小仙翻白眼。
“老子是主角，死了咋整？”
“那我去。”
屠烈闷声道。
“我断后。”
“你也不行。”
叶轻语摇头。
“引爆禁制需要时间，你需要撑住十息。”
“十息……”
屠烈沉默。
他撑不住。
对方有墨渊，有林昊天，还有天机子。
十息，够他死十回了。
“汪！本大爷去！”
黑爷突然开口。
“本大爷速度快，还能喷火。”
“他们抓不住我。”
“叽！鸡哥也去！”
鸡哥扑腾着翅膀。
“鸡哥会飞，他们追不上。”
王小仙看着一狗一鸡，心里一暖。
这俩货，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仗义。
“不行。”
他摇头。
“你俩去，十息都撑不住。”
“那咋整？”
黑爷急了。
“总不能等死吧？”
王小仙没说话，眼珠子乱转。
他在想辙。
想一个既能活命，又能保住残片的辙。
“有了！”
他眼睛一亮。
“叶姑娘，你刚才说，祭坛有上古禁制？”
“对。”
“能控制不？”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息。”
“够了。”
王小仙咧嘴笑了。
“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坑人计划。”
他凑到叶轻语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叶轻语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疯了？”
“不疯魔，不成活。”
王小仙拍拍她肩膀。
“干不干？”
叶轻语咬牙，点头。
“干！”
“好！”
王小仙转身，看向追来的众人。
“三位，别追了！”
他大喊。
“残片我不要了，给你们！”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储物袋，作势要扔。
墨渊等人脚步一顿。
“你想耍什么花样？”
墨渊冷笑。
“耍花样？”
王小仙苦笑。
“我哪有那本事。”
“我就是想活命。”
他打开储物袋，取出残片。
残片在手，散发玄奥气息。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眼睛都直了。
“真给我？”
墨渊上前一步。
“给你可以，但你要保证，放我走。”
王小仙认真道。
“可。”
墨渊点头。
“我以心魔起誓，得残片后，绝不为难你。”
“林兄呢？”
王小仙看向林昊天。
林昊天沉默片刻，点头。
“我可立誓，得残片后，不伤你性命。”
“天机子前辈？”
王小仙看向天机子。
天机子笑眯眯道。
“小友若给老道，老道可保你平安离开。”
“好！”
王小仙深吸口气。
“残片给你们，你们自己分。”
“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们三人，同时来接。”
王小仙认真道。
“我怕给了其中一人，另外两人翻脸。”
“所以，你们三人同时上前，我同时抛给三人。”
“至于谁能拿到，看本事。”
墨渊三人对视一眼，点头。
“可。”
“那就来吧。”
王小仙举起残片。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同时上前。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王小仙围在中间。
“扔。”
墨渊沉声道。
王小仙咧嘴一笑。
“好嘞。”
他作势要扔，却突然大喊。
“黑爷，鸡哥，就是现在！”
“汪！本大爷来了！”
黑爷狂吠，张口喷出幽冥火。
火焰不是喷向三人，而是喷向祭坛。
“叽！鸡哥也来！”
鸡哥双翅狂扇，五彩羽毛射向祭坛。
“不好！”
天机子脸色一变。
“他要引爆禁制！”
“晚了！”
王小仙大笑，将残片往天上一抛。
“残片给你们，老子不陪了！”
他转身就跑。
墨渊三人几乎同时跃起，抓向残片。
但就在此时，祭坛突然一震。
无数符文从地面亮起，化作光柱冲天。
“轰！”
光柱炸开，气浪翻涌。
墨渊三人被气浪冲得倒飞而出。
残片在空中翻滚，落向祭坛中心。
“就是现在！”
叶轻语玉手一按，算盘上算珠飞起。
“禁制，开！”
“轰隆隆！”
祭坛剧烈震动，更多光柱亮起。
这些光柱，将整个祭坛笼罩。
“他要把我们困在禁制里！”
林昊天怒喝，一剑斩向光柱。
“铛！”
剑气被弹开，光柱纹丝不动。
“这禁制，是上古困阵！”
天机子脸色难看。
“至少能困我们十息！”
“十息……”
墨渊看向王小仙逃跑的方向，咬牙切齿。
“王小仙，我必杀你！”
远处，王小仙回头，咧嘴一笑。
“杀我？”
“你先出来再说吧！”
他转身，狂奔而去。
“叶姑娘，屠烈，快跑！”
“禁制只能困十息！”
“十息后，他们就能出来！”
“知道！”
叶轻语咬牙，跟上。
屠烈断后，黑爷和鸡哥左右护法。
一行人，玩命狂奔。
十息，很短。
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很长。
“汪！主人，左边有路！”
黑爷鼻子耸动，狂吠。
“叽！右边也有，但有个大家伙！”
鸡哥双眼金光闪烁。
“走左边！”
王小仙毫不犹豫。
左边是条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
“这地方易守难攻。”
叶轻语快速道。
“但若是被堵住，就是死路。”
“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小仙冲进通道。
“先躲进去再说！”
众人跟进。
通道很长，漆黑一片。
“汪！前面有光！”
黑爷突然道。
王小仙看去，果然见前方有微光。
“过去看看。”
他当先走去。
很快，通道尽头，是一处石室。
石室不大，中间有座石台。
台上，放着一枚玉简。
“这是……”
王小仙一愣。
“传承玉简。”
叶轻语上前，拿起玉简。
神识一扫，她脸色一变。
“是上古阵法师的传承。”
“里面记载了这座祭坛的禁制布置。”
“还有……离开的密道。”
“密道？”
王小仙眼睛一亮。
“在哪？”
“在……”
叶轻语看向石室墙壁。
“就在这面墙后。”
“但需要特殊手法开启。”
“你会不？”
“我试试。”
叶轻语闭目，神识沉入玉简。
片刻后，她睁眼，玉手在墙上连点。
“咔嗒。”
墙壁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成了！”
王小仙大喜。
“走！”
他当先钻入洞口。
众人跟上。
洞口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长，不知通向何处。
“汪！
黑爷嗅了嗅。
“是出口！”
“快！”
王小仙加快脚步。
很快，前方出现亮光。
是出口！
众人冲出，发现已到祭坛外。
远处，祭坛光柱还在闪烁。
墨渊等人，应该还没出来。
“安全了。”
王小仙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操，吓死老子了。”
“汪！本大爷也吓死了！”
黑爷吐着舌头。
“叽！鸡哥差点尿了！”
鸡哥扑腾。
叶轻语也脸色苍白，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波，消耗太大了。
“叶姑娘，谢了。”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认真道。
“要不是你，咱们都得交代在那。”
“是我该做的。”
叶轻语摇头。
“但禁制只能困十息。”
“十息后，他们就会追来。”
“咱们得赶紧走。”
“走？”
王小仙咧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残片。
“残片不是扔了吗？”
屠烈一愣。
“扔了？”
王小仙翻白眼。
“老子拼死抢来的，能扔？”
“那刚才……”
“那是假的。”
王小仙得意道。
“老子用幻梦水晶边角料，做了个假的。”
“真的在这儿呢。”
他晃了晃残片，笑容灿烂。
“我操……”
屠烈无语。
“你啥时候做的？”
“进祭坛前就做了。”
王小仙咧嘴。
“防的就是这一手。”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早就看出来了！”
鸡哥挺胸。
“你看出来个屁。”
王小仙白了它一眼。
“行了，别贫了。”
“赶紧溜，那帮王八蛋快出来了。”
他起身，看向远处。
祭坛的光柱，已经开始暗淡。
十息，快到了。
“走！”
他当先冲入迷雾。
众人跟上，消失在迷雾中。
几息后。
“轰！”
祭坛光柱炸开。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同时冲出。
三人脸色铁青，手中各抓着一块“残片”。
但仔细一看，那不过是块水晶边角料。
“假的……”
墨渊咬牙切齿。
“王小仙，我要你死！”
林昊天握紧长剑，眼中杀意沸腾。
天机子则眯起眼，看向迷雾深处。
“小友，有意思。”
“老道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轻笑一声，投影渐渐淡去。
“下次，咱们好好玩玩。”
声音消散，投影消失。
墨渊和林昊天对视一眼，同时冷哼。
“追！”
两人带着手下，冲入迷雾。
祭坛，重归寂静。
只有满地狼藉，见证刚才的闹剧。
而王小仙，早已跑出老远。
他抱着真残片，笑得像个二傻子。
“发了，这下真发了。”
虽然差点死了，虽然欠了一屁股债。
但值了。
“叶姑娘，这残片咋用？”
“回去研究。”
叶轻语沉声道。
“现在，逃命要紧。”
“对，逃命。”
王小仙点头，跑得更快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都欠这么多了，再多点也无所谓。
只要残片在手，一切都值。
痞仙之路，这才刚开始。
债，还得继续欠。
路，还得继续走。
反正，他不急。
慢慢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