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眼前一黑，又他妈换了地方。
“我操，这秘境有完没完？”
他骂骂咧咧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地方像个演武场，方圆百丈，空荡荡的。
“汪！主人小心！”
黑爷低吼，毛发炸起。
“叽！对面有东西！”
鸡哥扑腾翅膀，金光闪烁。
王小仙定睛一看，对面站着个人。
那人穿得跟他一样，长得也跟他一样。
连表情都他妈一样——一脸痞笑。
“几个意思？”
王小仙挑眉。
“因果试炼第三关，因果对战。”
叶轻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你要打你自己。”
“打我自己？”
王小仙乐了。
“那还不简单，我他妈早就想揍自己一顿了。”
话音未落，对面那“王小仙”动了。
一拳轰来，拳风刚猛。
“我操，偷袭？”
王小仙侧身避开，反手一拳。
两拳相撞，气浪翻涌。
王小仙连退三步，手臂发麻。
对面那货也退了三步，动作一模一样。
“实力一样？”
王小仙皱眉。
“汪！他也会幽冥步！”
黑爷惊叫。
只见那虚影身形一晃，化作黑烟。
再出现时，已在王小仙身后。
“妈的真学我？”
王小仙骂娘，也施展幽冥步。
两人在场中穿梭，残影重重。
拳脚相加，轰鸣不断。
打了半柱香，不分胜负。
“叽！鸡哥看出来了！”
鸡哥突然尖叫。
“那玩意儿在模仿主人！”
“废话，我看不出来？”
王小仙喘着气，瞪它一眼。
“但模仿得太像了，连习惯都一样。”
“这就麻烦了。”
叶轻语盘膝坐下，拨动算盘。
“因果虚影，能模拟对手一切能力。”
“包括因果贷。”
她话音刚落，对面虚影咧嘴笑了。
“以未来三息灵力，借当下全力一击。”
虚影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我操？”
王小仙瞪眼。
“这他妈也学？”
一道血色拳印轰来，威势惊人。
王小仙急忙闪避，拳印擦肩而过。
地面炸开个大坑。
“还真能学……”
王小仙脸色难看。
“那怎么办？”
“汪！用他没见过的招！”
黑爷提议。
“叽！鸡哥觉得可以！”
鸡哥附和。
“问题是，我有啥他没见过的？”
王小仙挠头。
虚影又动了，这次双掌合十。
“以三日霉运，借一缕破妄金光。”
债纹闪烁，金光射出。
“妈的连台词都抄？”
王小仙骂街，也施展同样招数。
两道金光对撞，互相抵消。
两人又战在一处，打得难解难分。
“叶姑娘，想个辙！”
王小仙边打边喊。
“在想。”
叶轻语玉指翻飞，算珠啪嗒响。
“因果虚影能模拟你已知能力。”
“但模拟需要时间，且有延迟。”
“你可以用组合技，打时间差。”
“组合技？”
王小仙一愣。
“就是连续施展不同借贷，让他来不及模拟。”
叶轻语快速道。
“先借灵力，再借速度，接着借破绽洞察。”
“三连击，他只能模拟前两招。”
“第三招就能命中。”
“有道理！”
王小仙眼睛一亮。
虚影又一拳轰来。
王小仙不躲不闪，掌心债纹亮起。
“以明日修为精进，借此刻三成灵力！”
灵力暴涨，硬接一拳。
虚影学样，也借贷灵力。
两人对轰，各退三步。
“就是现在！”
王小仙低喝，再次借贷。
“以三日气运，借一息极速！”
身形如电，绕到虚影侧面。
虚影也借速度，勉强跟上。
“第三招！”
王小仙咧嘴，债纹狂闪。
“以看破一次幻术的机会，借你左肋破绽！”
金光射出，直取虚影左肋。
虚影想模仿，但慢了半拍。
金光命中，虚影左肋炸开。
“成了！”
王小仙大喜。
但虚影只是晃了晃，伤口迅速愈合。
“我操，还能自愈？”
王小仙傻眼。
“因果虚影，本就无实体。”
叶轻语沉声道。
“常规攻击无效，得用因果层面的手段。”
“因果层面？”
王小仙皱眉。
“比如债务。”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他是你的因果投影，自然也背负你的债务。”
“你可以……向他讨债。”
“讨债？”
王小仙愣了。
“向自己要债？”
“不是要债，是让他承认欠你。”
叶轻语快速解释。
“因果虚影模拟你的一切，包括债务关系。”
“但他只是虚影，没有真实的‘债主’和‘债务人’。”
“你可以用真实的人情债，冲击他的虚假债务结构。”
“这他妈能行？”
王小仙怀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轻语白他一眼。
“反正也没别的招。”
“有道理。”
王小仙点头，看向虚影。
虚影也看着他，咧嘴一笑。
“学我？”
王小仙也笑了。
“行，老子让你学个够。”
他深吸口气，回想自己欠过的债。
遗迹灵机、莫问、屠烈、叶轻语……
一桩桩，一件件。
“以我欠下之债为引。”
王小仙掌心债纹亮起，血色弥漫。
“唤债主显化，讨还因果！”
债纹射出血光，化作数道锁链。
锁链缠向虚影，虚影想躲，但锁链如影随形。
“没用的。”
虚影咧嘴，同样施展。
“以我欠下之债为引，唤债主显化！”
虚影掌心也射出锁链，与王小仙的对撞。
锁链交织，互相抵消。
“果然不行。”
王小仙皱眉。
虚影能模拟债务，自然也能模拟讨债。
“得用他模拟不了的东西。”
叶轻语提醒。
“什么他模拟不了？”
“人情。”
叶轻语认真道。
“债务可量化，可模拟。”
“但人情债，无形无质，全凭本心。”
“他一个虚影，懂个屁的人情。”
王小仙眼睛亮了。
“有道理！”
他看向虚影，咧嘴笑了。
“老兄，咱俩玩点新鲜的。”
虚影歪头，似在思考。
“首先，我欠屠烈一次救命之恩。”
王小仙开口，掌心债纹变化。
“但他也欠我一次团队分成。”
“这账，怎么算？”
虚影沉默，掌心债纹闪烁，似在计算。
“其次，我欠叶姑娘多次指点之情。”
王小仙继续。
“但她欠我一次入股机会。”
“这账，又怎么算？”
虚影掌心血光紊乱，开始不稳。
“最后，我欠黑爷、鸡哥多次护主之义。”
王小仙笑了。
“但它们欠我……算了，它俩不欠我。”
“是我欠它们的。”
“这账，根本算不清。”
虚影浑身颤抖，血光忽明忽暗。
“汪！主人说得好！”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感动了！”
鸡哥扑腾。
“所以啊。”
王小仙走向虚影，笑容灿烂。
“你模拟得了债务，模拟得了招式。”
“但你模拟不了人心，模拟不了情义。”
“更模拟不了……”
“老子虽然欠债，但从不赖人情！”
话音落，掌心血光冲天。
债纹脱离手掌，化作一道复杂符文。
符文旋转，散发温暖气息。
那是人情债的印记，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虚影想模仿，但掌心血光只闪了闪，就熄灭了。
它没有真实的人情，自然模拟不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小仙一掌按在虚影胸口。
“但人情债，老子乐意欠，也乐意还。”
“你一个假货，懂个毛？”
符文没入虚影体内。
虚影僵住，然后开始崩溃。
从胸口开始，裂纹蔓延全身。
“砰！”
虚影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汇聚，涌入王小仙体内。
“赢了？”
王小仙愣住。
“赢了。”
叶轻语起身，脸色疲惫但带笑。
“你用人情债，破了他的因果模拟。”
“这波操作，很刁钻。”
“那必须的。”
王小仙咧嘴，感受体内变化。
光点入体，融入债纹。
债纹颜色变深，多了一道金色纹路。
“这是……”
“人情债的印记。”
叶轻语走过来，仔细打量。
“以后你再欠人情，会显化在这道纹路上。”
“还挺好看。”
王小仙摸着眉心，笑了。
“汪！主人牛逼！”
黑爷扑上来。
“叽！鸡哥早就说过主人能赢！”
鸡哥落在他肩头。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王小仙斜它一眼。
“鸡哥在心里说的！”
鸡哥理直气壮。
“滚蛋。”
王小仙笑骂，看向前方。
虚影消散后，演武场中央出现一道光门。
“下一关？”
“应该是出口。”
叶轻语推算片刻，点头。
“因果试炼，过了。”
“那就走。”
王小仙当先踏入光门。
眼前景象变化，又回到那片混沌空间。
但这次，空间中央悬浮着六块石碑碎片。
还有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碑碎片，锁钥碎片。”
叶轻语轻声道。
“它们共鸣了。”
六块碎片颤动，与灰石共鸣。
道道金光射出，在空中交织。
化作一幅残缺地图。
地图中央，有个光点闪烁。
“那是……祭坛？”
王小仙眯眼。
“万象因果图残片所在。”
叶轻语点头，眼中闪过激动。
“终于找到了。”
“那还等什么？”
王小仙咧嘴，伸手抓向地图。
但地图突然收缩，化作流光。
钻入他眉心。
“我操？”
王小仙捂着头，感觉识海多了东西。
是地图印记，清晰标注祭坛位置。
“汪！地图进脑子里了！”
黑爷惊叫。
“叽！鸡哥也想要！”
鸡哥扑腾。
“你要个屁。”
王小仙笑骂，感受着印记。
祭坛位置，在秘境最深处。
距离这里，还有段路。
“走吧，去拿宝贝。”
他转身，看向来路。
“不过在这之前……”
“得先找到其他人。”
叶轻语点头，拨动算盘。
“苏清寒他们失散了，得汇合。”
“算算他们在哪。”
她玉指翻飞，算珠疾响。
片刻后，她抬头，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百里外，有打斗波动。”
“打斗？”
王小仙挑眉。
“谁跟谁？”
“像是……墨渊的人，和林昊天的人。”
叶轻语蹙眉。
“狗咬狗啊。”
王小仙笑了。
“那得去看看热闹。”
“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汪！本大爷喜欢捡漏！”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也喜欢！”
鸡哥扑腾。
“那就走。”
王小仙当先飞起，朝那个方向掠去。
叶轻语摇头，跟上。
黑爷、鸡哥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混沌空间，无边无际。
但王小仙心里有地图，脚下有方向。
债纹在眉心发热，似在催促。
“急什么。”
他摸了摸眉心，咧嘴笑了。
“宝贝又不会长腿跑了。”
“先看看热闹，说不定……”
“还能再欠点债呢。”
反正债多不压身。
他王小仙，最不怕的就是欠债。
反正，慢慢还呗。
人生路长，债路更长。
走着瞧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