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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6章 周顺的妹妹,在王家手里
    “什么法子?”

    周顺冷笑一声。

    “他知道我有个妹妹。他把她抓了。”

    二月十三,天还没亮,安湄就醒了。

    寨子里的火把已经灭了,四周黑漆漆的。周顺那间屋子的门从外面锁着,门口守着两个人,是陆其琛连夜安排的——寨子里那些跟着周顺的人,已经被缴了械,关在另一间屋子里。

    安湄推开门,陆其琛站在廊下,正看着远处的山。

    “醒了?”

    安湄点点头。

    “周顺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陆其琛沉默了一会儿。

    “他爹的事,应该不假。”他说,“但王伯远抓他妹妹这事,得查。”

    周顺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水。他喝了一口,看着安湄。

    “姑娘,你们打算怎么办?”

    “你妹妹在哪儿?”

    周顺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王伯远只让人带话,说她在他手里。让我拿方子去换。”

    陆其琛开口:“那个带话的人,你认识吗?”

    周顺想了想。

    “不认识。”他说,“但那人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绿的。”

    安湄和陆其琛对视一眼。

    又见玉扳指。

    二月十四,三人离开寨子,往回走。

    徐福生走在最前面,周顺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安湄骑着马,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陈二。

    傍晚,到了那个村子。村长见他们又回来,愣了一下。

    “还没走?”

    安湄摇摇头:“再住一晚。”

    晚上,安湄坐在屋里,把那块石头的拓片又看了一遍。那些符号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但还是忍不住看。

    陆其琛推门进来。

    “周顺在外面坐着,一直没动。”

    安湄抬起头。

    “想他妹妹?”

    陆其琛在她旁边坐下。

    “你觉得王伯远会把她关在哪儿?”

    “城里。”她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安湄忽然想起什么:“那个陈二,说过一句话。”

    陆其琛看着她。

    “什么话?”

    安湄说:“他说那辆马车上挂的布,有个‘王’字。不是王家的王,是别的王。”

    陆其琛愣了一下。

    “别的王?”

    安湄点点头。

    “我当时没多想。”她说,“现在想起来,那块布,可能是王伯远故意挂的。”

    陆其琛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

    “他在嫁祸。”安湄道,“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王家干的。其实真正的那个人,不姓王。”

    二月十五,天没亮就出发了。

    一路往东,赶回京城。

    周顺骑马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徐福生年纪大了,骑不动马,留在村子里等。

    走到晌午,前面出现一个茶棚。几个人下马歇脚,要了几碗茶。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一边倒茶一边打量他们。

    “几位客官从哪儿来?”

    “西边。”陆其琛道。

    妇人点点头,没再问。

    周顺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安湄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他在发抖。

    “怎么了?”

    周顺抬起头,脸色发白。

    “那个妇人,”他压低声音,“我认识。”

    安湄愣了一下。

    “认识?”

    周顺点点头。

    “她是王伯远的人。”他说,“我见过。”

    安湄端起茶碗,慢慢喝着。眼睛的余光看着那个妇人。妇人正在擦桌子,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陆其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安湄放下茶碗。

    “走。”

    三个人站起来,往马那边走。刚走几步,那妇人忽然喊了一声。

    “几位客官,茶钱还没给呢。”

    陆其琛回过头。

    妇人手里多了一把刀,直直地朝周顺捅过来。

    陆其琛出手挡开,把周顺拉到身后。妇人退后几步,又冲上来。安湄往旁边躲,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妇人朝她扑过来。

    陆其琛一脚踢开她,把安湄扶起来。妇人摔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一边。

    “谁让你来的?”

    妇人没说话,只是冷笑。

    二月十六,回到京城。

    安湄直接进了宫。李泓在暖阁见她,听她说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妇人,关起来了?”

    安湄点点头。

    “在皇城司。”

    李泓站起身,走到窗边。

    “王伯远那边,也该收网了。”他回过头,“那个周顺,还有那个徐福生,都是证人。”

    李泓看着她。

    “你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办。”

    安湄摇摇头。

    “我不累。”她说,“我想见王伯远。”

    李泓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安湄道,“有些话,当面问。”

    二月十七,王家药铺。

    王伯远坐在柜台后面,见她进来,脸上还带着笑。

    “安姑娘,又来了?”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王掌柜,有个事想问您。”

    王伯远看着她。

    “什么事?”

    安湄从怀里掏出那块布,灰的,黑边,角上绣着一个字——王。

    “这块布,您认识吗?”

    王伯远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认识。”

    安湄看着他。

    “真的不认识?”

    王伯远沉默了一会儿。

    “姑娘,你想说什么?”

    安湄把布收起来。

    “周顺的妹妹,在哪儿?”

    王伯远的脸色变了一下。

    “什么周顺?”

    安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伯远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王伯远忽然笑了。

    “安姑娘,”他说,“你比我想的聪明。”

    安湄没有说话。

    王伯远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周顺的妹妹,”他回过头,“在我手里。”

    安湄看着他。

    “你要什么?”

    王伯远笑了笑。

    “我要那方子。”他说,“用那方子,换她。”

    二月十八,安湄从王家药铺出来,街上飘着细雪。

    陆其琛跟在后面,脸色沉得像铁。

    “他直接认了。”

    安湄点点头。

    “认了才好。”她裹紧氅衣,“认了才有破绽。”

    陆其琛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路过皇城司门口时,安湄停住脚步。

    “进去看看那个妇人。”

    妇人关在地牢最里头那间,靠着墙,一动不动。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木然。

    安湄在栅栏外面蹲下。

    “叫什么名字?”

    妇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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