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丈夫刚好扛着锄头干完农活回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男人瞬间双目赤红,整个人瞬间血气上头,心里那根忍了一辈子、绷得死死的底线,当场彻底崩断。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牲!老子今天跟你们拼命!”
男人抄起锄头,红着眼不要命地冲了过去。
一锄头抡下去,那禁卫军的脑袋上当场开了花。
这个禁卫军到死脑子都是懵的,死活想不通一件事:
他老老实实执行公务,怎么就死了呢?他不是替天皇办事吗?不是奉旨行事吗?怎么就被一个种地的给一锄头挖死了呢?他做错什么了?
他不知道,这就是“道”的玄妙之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是这惊天动地的一锄头下去,彻底引爆了全场!
如同火星掉进了干柴堆,彻底点燃了所有百姓积压已久的怒火。
“反了!咱们干脆反了!”
“对!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反了!”
“兄弟们!天皇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自己找条活路!”
“抢回我们的粮食!杀了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官兵!”
“昏君无道!搜刮百姓,不得好死!”
“杀进宫去!问问他,凭什么我们要饿肚子饿死,他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
“对!杀进宫去!”
......
愤怒像瘟疫一样蔓延。
衣衫褴褛的百姓们,抄起锄头、扁担、石块、火钳,擀面棒......红着眼冲向横行霸道的官兵。
他们没有正经的兵器,却凭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将猝不及防的官兵打得节节败退。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暴动队伍。
从城西的窝棚区出发,沿途经过城南的贫民窟、城东的旧街区、城北的大杂院......
每经过一个地方,就有人拼愤然加入。
最开始是几百人,然后是上千人,再到上万人,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举着火把,喊着口号,像一条愤怒的长龙般,穿过京城的每一条街道。
百姓们如同汹涌的潮水,冲破官兵的阻拦,朝着皇宫的方向涌去,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一定要找源真悟辞讨公道,一定要让这个搜刮子民的昏君付出惨痛代价!
“昏君无道!”
“还我粮食!”
“还我活路!”
“还我孩子!”
“杀进宫去!”
愤怒的呼喊声震彻云霄,一声高过一声。
皇宫的禁卫军匆忙集结,摆开了阵势,准备镇压。
统领拔出刀,大喊:
“奉陛下旨意,阻拦暴民!抗拒者格杀勿论!”
百姓们停了一瞬。
刀光剑影,寒光闪闪。
禁卫军的刀是真的能杀人,砍在身上也是真的疼。
但停了一瞬之后,有人喊了一句:
“横竖都是死!冲啊!”
话音落下,百姓们潮水般蜂拥而上,正面硬刚全副武装的禁军。
刀光剑影之下,不断有百姓倒下。
可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往前顶。
因为退回去也是死,饿死、冻死、被官府抓去打死,总之,退回去没有半分活路。
冲过去,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鲜血染红了宫门前的广场。
但血色不是最浓的。
最浓的,是那股怨气。
直冲云霄。
宫门前的厮杀还在继续,百姓的怒吼声越来越响,越打越勇,皇宫守卫渐渐溃不成军。
这场暴动能打得这么离谱顺利,这里面,当然有秦朝朝和那群损货的手笔。
百姓手里普通的武器,莫名其妙地开了挂,变得好用得离谱。
比如,一把普通的镰刀,按理说砍砍草还行,砍人?费劲。
但这把镰刀,轻松割断了禁卫军的脖子。那叫一个丝滑,比切豆腐还顺。
又比如,一把火钳,平时夹个炭还行,捅人?不现实。
但这把火钳,轻松捅穿了禁卫军的肚子。那穿透力,堪比长枪。
再比如,一个走路都费劲的老汉,拿着的拐杖——对,就是拐杖。
行走不便的那种。
结果他一拐杖抡过去,一个禁卫军直接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吐了几口鲜血,不动了。
老汉自己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拐杖,又看了看墙边那个起不来的官兵,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有神明相助?是了,昏君无道,作恶太多,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百姓们有“神明”加持,越战越勇。
当天傍晚,暴动的百姓就已经冲到了皇宫大门下。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高约三丈,厚约半尺,包着铜皮,钉着铜钉,看着固若金汤。
禁卫军统领躲在门后面,松了一口气,心里稳得不行:
“还好门够结实,只要死守在这里,撑到援军来就万事大吉。”
正在这时,他听到大门外传来撞门的声音。
一下。
两下。
统领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这门结实得很,就那群那锄头扁担的乌合之众,一辈子也别想撞开。”
三下。
“哐当——”
厚重铜皮大门,直接崩开。
“不可能......”
统领的表情,从“淡定”到“震惊”到“你在逗我”,只需要零点三秒。
他眼睁睁看着固若金汤的皇宫大门,跟纸糊泥巴做的一样脆弱,被一群普通百姓硬生生直接撞碎撞开。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群普通的百姓是被“神明”加持的。
愤怒的百姓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涌入皇宫,踏过满地鲜血,朝着寝殿的方向步步紧逼,
喊杀声、怒骂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宫殿都仿佛在颤抖。
残余的禁卫军早已军心涣散,哪里还抵挡得住,
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投降的投降,逃命的逃命,
昔日固若金汤的太月皇宫,此刻彻底沦为一片废墟战场。
宫里,源真悟辞正在享用豪华晚膳。
御膳房用搜刮来的食材,做了一桌子好菜。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佛跳墙、燕窝羹、银耳莲子汤......
摆了满满一桌。
这几天,源真悟辞饿得瘦了一圈,看着这一桌菜,眼泪都快下来了。
源真悟辞端起酒盏,琥珀色的琼浆玉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刚送到嘴边,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