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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天皇的命令混账,可他一个小小副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
“开门!快开门!奉旨征粮征银,胆敢闭门不开,以谋逆论处!”
注意,他说的是“征”,不是“抢”。
瞧瞧,人家多会说话,这词用得多客气,多体面。
可接下来的事,你就知道什么是讽刺,什么是脸皮厚。
又虚伪又强盗,这就是太月国人一贯的作风。
兵卒们踹开一家粮店的门板,掌柜的还在算账。
他大概正在盘算这个月的利润,盘算着给孙儿添件新衣裳,给老伴抓副补药。
日子平平淡淡,只求一家安稳度日。
美梦还没做完,人就被凶神恶煞的兵卒一把粗暴揪了出去。
老掌柜吓得两腿发软,苦苦哀求:
“”军爷行行好啊!小店上个月刚足额交完税粮,一分都没拖欠啊!”
山本副将面无表情,毫无人情味:
“上月那是上个月的事。今天这个是今天的。”
老掌柜:
“......”
这强盗歪理,无赖逻辑,竟然无法反驳。
兵卒翻箱倒柜,拆门卸窗,但凡能喘气的粮食全被搬上了马车。
一袋袋白面、大米、小米、黄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搬。
哦不好意思,本来就没打算给钱,确实一分不用花。
老掌柜急得肝都疼了,扑上去死死抱住最后仅剩的一袋口粮,哭得撕心裂肺:
“军爷!军爷!这是小店全部的存粮了!您全搬走了,小店拿什么活啊?我一家老小十二口人啊——”
山本副将毫不怜惜,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仿佛是石膏铸的,纹丝不动。
“奉旨行事,违者就地正法。”
掌柜的被一脚踹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幕,在京城上百条街道同时上演。
禁卫军在京城大街小巷横行霸道,砸门撬锁肆意搜查抢掠。
百姓但凡稍有半句反抗,便是拳打脚踢、拔刀相向,凶狠残暴到极致。
一时间,全城商户紧闭大门,家家户户闭门不敢出声,满城哭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
往日繁华的京城,转眼变成人间炼狱。
粮店被搬空了,米铺被抄得颗粒不剩。
富户人家的粮仓被强行打开,银库被撬了锁。
有抵抗的,有藏匿粮食的,轻的被当场按倒,一顿军棍打得皮开肉绽。
或是全家被拖到大街上,兵卒当着街坊邻居的面一顿鞭子,杀鸡儆猴。
性子硬气不肯屈服的,直接当场斩首示众,人头落地。
这群禁卫军凶如豺狼恶虎,挨家逐户扫荡劫掠。
他们冲进百姓家中,但凡能拿走的粮食、财物,全都被搜刮一空。
无数人家破人亡,怨声载道。
老人的哭嚎、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哀求、男子的怒骂混作一团,
有人拼死护住最后一点口粮,被官兵当场砍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有商户不堪搜刮,举家自缢,门框上垂落的白绫,成了京城最刺目的风景。
那一根根白绫在风中飘来晃去,嘲讽感直接拉满,仿佛在笑着跟路人打招呼:
“嗨,别着急,下一个上吊的,就是你咯。”
好好一座京城,从清早安居乐业的市井百姓,一夜之间直接掉进地狱深渊。
前后耗时居然还不到十二个时辰。
这沦陷毁灭的速度快到离谱,就连阎王爷看了都得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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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地府打造炼狱好歹还要慢慢装修筹备几百年,太月天皇倒好,一天直接速成。
哭声、喊声、求饶声、马蹄声、砸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哀歌。
指挥这首交响乐的,是皇宫里那个脑门上写着“穷鬼”的男人。
整整一天,三千禁军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短短一日,太月京城便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而这一切惨状,全都在秦朝朝的预料之中,也正是她步步算计想要看到的结果。
太月国对中原做下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如今她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虽改变了沉岛的主意,可她从来没说过要轻易放过。
她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让他们天皇抢百姓,百姓反天皇。
让君臣反目、官民对立。
狗咬狗一嘴毛,互相内耗、互相毁灭。
太阳落山的时候,山本副将带着抢来的粮食和银钱回宫复命。
源真悟辞看着堆满院子的粮食和银钱,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还是有的。
这天下还是他的。
他可以用刀枪从百姓手里抢,谁又能拿他怎样?
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简直是千古一帝,智慧超群。
可他忘了一件事。
百姓也是有血性的。
兔子逼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受尽欺压、被逼无路可退的寻常百姓,人人骨子里都藏着血性与骨气。
原本就因皇宫失窃、天罚传言人心惶惶的百姓,此刻被彻底逼上了绝路——
田产被夺,粮食被抢,钱财被搜刮一空,横竖都是死,再也没人愿意忍气吞声。
第一天,第二天,百姓还敢怒不敢言。毕竟刀架在脖子上,谁也不想当第一个。
第三天,出事了。
最先暴动的是城西的流民窝棚。
那里住着一群连房子都没有的人,用几根木头搭个棚子,顶上盖些茅草,冬冷夏热,四面漏风。
他们本来就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条命。
结果禁卫军连这都不放过。
一群禁卫军冲进去,将仅剩的半袋粗粮、几件破衣全部抢走。
有个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军爷,求求您了,给孩子留口吃的吧,他已经三天没吃奶了,我已经没有奶水了。”
那个兵卒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大概在想:今天是第37家,搞完这家就可以吃午饭了。
然后一脚踹在那妇人的胸口。
妇人往后一倒,婴儿脱手,重重摔在地上。
那一声啼哭,短促、微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然后又突然断了。
婴儿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小小的手指蜷了蜷,便没了气息。
妇人愣了一瞬。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那种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更像是被撕碎的灵魂在哀嚎。
她抱住死去的孩子,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干了,眼底只剩绝望的恨意。
突然,那妇人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疯了一般扑向最近的官兵,嘶吼道:
“我跟你们拼了!还我孩子!”
有时候,历史就是被一个疯了的女人改写的。
她扑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一刀砍死。
但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