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00章 铁蹄与断臂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步。五步。

    战马鼻腔喷出的粗重白雾,与商会私兵脸上的冷汗交相辉映。

    这种距离下,面对骑兵,就好像是一座太古魔山硬生生迎头砸了下来,没有人不怕。

    许多士兵双腿都不自觉的颤抖了下来,但他们跟那群土匪不一样,接了东家的钱,就得卖命。

    “凿!”

    周承伏低身躯,镔铁长枪平指,喉咙里爆出犹如裂帛般的怒吼。

    没有减速。五百骑兵在宽仅数丈的笔直长街上,结成了一个最简单、最暴力的楔形阵。像一枚淬火的重型生铁锥,狠狠砸向商会私兵的三层枪林。

    “当!咔嚓——”

    第一排齐眉棍与战马胸甲接触的瞬间,木棍弯曲至极限,轰然崩断。木刺四下飞溅,扎透了周围私兵的脸颊。

    最前方的战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鸣,胸骨被几杆硬顶的白蜡杆捅碎,长枪贯穿马颈。但重逾千斤的马尸,借着冲刺的恐怖惯性,犹如一座倾倒的肉山,蛮横无理地砸入方阵。

    “砰!”

    七八个商会私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腔瞬间凹陷,口中喷出的血雾在半空中连成一片。人被巨大的动能撞得向后倒飞,接连砸翻后方两排同袍。

    骨碎声、马嘶声、血肉被碾压的沉闷“吧唧”声,在狭窄的街道上轰然炸开。

    冷兵器战争最残酷的绞肉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承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借着马速,一枪挑飞一名私兵参将的头颅。

    他没有抽枪,直接松开枪杆,反手拔出腰间百炼横刀。

    “跟上!碾碎他们!”

    战马踩着温热的残肢断臂,铁蹄在青石板上踏出碎冰与血水。五百骑兵顺着周承撕开的血肉缺口,鱼贯而入。

    居高临下,长刀左右劈砍。私兵的阵型犹如被滚油泼中的蚁群,瞬间土崩瓦解。

    “逃啊!挡不住!”

    私兵们丢盔弃甲,转身向两侧的商铺和暗巷疯狂逃窜。督战队防线,不攻自破。

    当半分胜出的希望都没有的时候,这些商队私兵,也是一触即溃.....

    ……

    州牧府门槛内外。

    这里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尸体垒了足足三层。

    常忠带着五营的黑甲亲卫,踩在血肉模糊的尸堆上。长矛平举,铁盾如墙,如同没有痛觉的钢铁推土机,一步步向外碾压。

    “噗嗤!”

    几杆长矛齐出,同时贯穿了三名土匪的胸膛。鲜血顺着矛杆流进黑甲兵的护手,他们面无表情,齐齐向后一抽,再次刺出。

    “退!快退!”

    土匪们被杀破了胆。前排的人拼命往后挤,后排的人却被商会督战队的刀逼着。

    “孙长明你个狗娘养的!”

    一个满脸刀疤的土匪头目,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被长矛捅成马蜂窝,眼珠子彻底红透。他转过身,一刀劈翻了一个正准备砍人的商会督战兵。

    “黑甲兵杀咱们,奸商也杀咱们!左右是个死,砍死这帮奸商,杀条血路出城!”

    这声怒吼,彻底点燃了土匪的凶性。

    原本就不受管束的流寇,瞬间调转刀口,像发疯的野狗一样扑向商会的督战队。

    “砍他们!抢钱逃命!”

    土匪与私兵,在这个逼仄的修罗场里,彻底绞杀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劈砍。

    金钱寨的三疯子被人群夹在中间。

    他赤裸的半边肩膀沾满了脑浆,还在嘶吼着挥舞那把卷刃的片刀,试图劈开一面黑甲铁盾。

    “当!”

    刀锋刚砸在盾上。

    盾后,一杆长矛犹如潜伏的毒蛇,贴着盾牌边缘刺出。

    “噗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长矛精准无误地绞入三疯子的右肩关节。黑甲兵手腕一转,矛刃翻转拉扯。

    “咔嚓!”

    三疯子握刀的整条右臂,连着撕裂的皮肉,生生离体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后方的人群。

    “呃——!”

    三疯子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平滑如镜的断肩。粘稠的黑血顺着指缝狂涌。

    剧痛像钢针一样刺入脑髓,却也将他从狂热中彻底浇醒。

    他脸色惨白如纸,靠在冰冷的门墩上。

    看着前方。

    八百名五营亲卫,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机械的刺、拔。护目面甲后,那一双双冷漠如冰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屠宰畜生般的漠然。

    三疯子嘴唇剧烈哆嗦,腿一软,跪在血泊中。

    “泥捏的……咱们才是泥捏的……”

    他看着自己身上纹着的下山虎,此刻成了断掉的死肉,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呢喃。

    “这他娘的是正规军……鸡蛋碰石头啊……”

    话音未落。

    一只军靴重重踩在他的脸颊上。

    长矛刺下,将三疯子的脑袋死死钉在青石台阶上。

    ……

    城西第六营。前营废墟。

    这里的血腥味,比州牧府更浓烈十倍。

    第三营的重甲步卒与第一营的轻装斥候,正在这片焦土上展开你死我活的撕咬。

    “死!”

    何冲状若疯魔。他身上的重甲被划开十几道口子,左腹的破布早就吸饱了血。

    百十斤的开山斧横扫而出,带起凄厉的风声。

    “砰!”

    两名第一营的轻装斥候被斧面扫中,腰椎瞬间折断,整个人在半空中折叠成诡异的角度,砸进火堆里。

    “围住他!他没力气了!割他的脚筋!”

    第一营的一名百总像泥鳅一样在废墟中穿梭。

    轻装斥候根本不跟三营的重甲兵硬碰硬。他们利用营帐残骸和尸堆作掩护,手里反握着淬毒的短匕,犹如狼群围猎孤熊。

    两名斥候贴地翻滚,避开劈落的巨斧。手中匕首极其毒辣地抹向何冲没有重甲保护的脚踝。

    “滚开!”

    何冲一脚踹碎了一名斥候的下巴,但另一名斥候的匕首已经深深扎入他的左小腿。

    “嘶——”

    何冲痛呼,反手一斧,将那斥候连头带肩劈成两半。

    “贾云东!你这只会躲在暗处的阉狗!”

    何冲拖着伤腿,踩着满地碎尸,开山斧直指躲在后方阵列中的贾云东。

    贾云东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森寒。

    他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看着何冲犹如一尊浴血魔神,他没有退,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老何,这白花花的米,你没命吃。”

    贾云东抬起完好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上弩!射瞎这头疯熊!”

    外围。

    五十把早已上弦的军用劲弩,从断墙后齐刷刷探出。冰冷的精钢箭头,在夜风中死死锁定了何冲庞大的身躯。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