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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7章 绘画学习,共生愿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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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中的那支笔影还悬着,笔尖微微颤动,像是等着谁先伸手。

    方浩没动。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由他来开这个头。上一章剑齿虎和貔貅演完双簧后,空气里那种“必须正确”的紧绷感散了,现在这地方轻快得像刚蒸好的发面馒头,谁都不急着戳破那层皮。

    可也不能一直这么悬着。

    他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些在边缘徘徊的光影慢悠悠聚拢过来——熵觉醒者们,一群刚学会用意识拼凑形体的小家伙,模样还不太稳定,时而像团雾,时而又冒出半只眼睛或一根手指,显然是对“自己长什么样”还没想明白。

    其中一个飘得最快,一头撞上了笔杆,笔晃了三晃,它也跟着晃了三晃,最后卡在笔尾打转,像个拧不开瓶盖的笨蛋。

    “你先来?”方浩问。

    那团光影一顿,缩了缩,又鼓起来,像是深呼吸,然后猛地伸出一截类似手臂的结构,握住了笔。

    笔落下的瞬间,虚空中哗啦一声铺开一张半透明的画布,像是有人突然掀开了盖在桌上的油纸。

    它开始画。

    线条歪得能绕山跑三圈,颜色像是把整个调色盘打翻后又踩了一脚,中央一团红不红紫不紫的东西,据它后来解释,是“圣殿”,旁边几根弯弯曲曲的线,是“我们在牵手”。

    画完,它退后,光晕微微起伏,显然是在等评价。

    方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挺热闹。”

    这话一出,其他熵觉醒者像是得了信号,纷纷扑上来抢笔。有的直接抱住笔杆不撒手,有的试图用意识流复制第二支,结果造出个只会画圆圈的废品,转着转着把自己绕晕了,瘫在地上冒金星。

    场面一度比菜市场早高峰还乱。

    方浩蹲下身,摸了摸鼻尖,心想这比当年忽悠楚轻狂用整条灵脉换锈铁块还费神。那时好歹对方是个“正经人”,讲点逻辑,眼前这群连五官都拼不全,纯粹靠情绪驱动,你跟他们讲构图比例,不如说天书。

    但他没拦。

    上一章那场双簧教会他一件事:有时候最不靠谱的形式,反而能装下最真的东西。剑齿虎吼得再凶,貔貅笑得再痞,观众记住的不是哪句台词精准,而是那种“我们还在乎”的劲儿。

    现在这群小家伙,笔都拿不稳,可每一笔下去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仿佛不画出来就要憋炸了。

    一个稍大些的熵觉醒者挤到前头,抢过笔后不急着画,反而闭上了眼——虽然它根本没有眼皮,只是光团忽然暗了一下。

    它静了几息,再睁“眼”时,笔尖落下,第一道是蓝。

    不是天蓝也不是海蓝,是一种冷中带暖的蓝,像冬夜炉火映在冰面上的颜色。接着是绿,从深到浅,一圈圈往外漾,像树根在土里摸索着延伸。最后是一串跳跃的黄点,散落在各处,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糖豆。

    画完了,它也不说话,就杵在那儿。

    方浩盯着那幅画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画得像什么,而是感觉像——像陆小舟第一次种出翡翠白菜时,站在菜地里傻乐的样子;像墨鸦布阵布到第三百六十九次,终于听见石头“叮”一声回应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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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那种“我不会,但我偏要搞出来”的愣头青劲儿。

    他嘴角抽了抽,没笑出声,但肩膀松了。

    越来越多的熵觉醒者完成了自己的画。有画了一堆小人围成圈跳舞的,有画出大树底下坐着发光老头的(疑似苍梧子走错片场),还有个执着地在画布角落重复涂黑块,问他画啥,答曰“安静的地方,可以睡觉”。

    没人嘲笑谁画得丑。

    他们甚至开始互相看。

    一个原本只画断裂红线的觉醒者,在看到那幅“树根蔓延”的画后,忽然转身,在自己画里添了一条细细的绿线,从自己的小人脚下,伸向旁边那幅画的边缘。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绿线、蓝线、金线,一根根探出去,像雨后争着找路的菌丝。

    方浩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见所有画布正在自动移动,缓缓拼接,边缘咬合得严丝合缝,最终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长卷,悬在半空,缓缓自转。

    他走到前端,目光扫过。

    起初是混乱的,色彩打架,形状互怼。但越往里看,越能看出变化——孤立的小人开始靠近,断裂的线被补上,黑暗的角落亮起了灯。有幅画里原本只有一堵高墙,现在墙上开了扇门,门外站着另一个画里的小孩,手里捧着一朵发光的花。

    他没说话。

    心里却清楚,这些画以后会挂在哪儿。

    不会是宗门大殿,也不会是藏经阁。

    它们会出现在每一个新弟子入门时睁眼的第一刻,出现在每一次战斗前的静默瞬间,出现在某个小药童蹲在菜地边,看着混沌土里钻出嫩芽时,突然咧嘴一笑的理由。

    因为这不是技法,是心气。

    是“我们想守点什么”的证明。

    他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窸窣。

    回头一看,那群熵觉醒者不知何时全围坐在画卷周围,光晕起伏频率竟渐渐同步,像是某种无声的合唱前奏。有个最小的,还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画中那朵发光的花,然后抬头,冲他眨了眨眼——虽然它其实没有眼。

    方浩双手插进袖子里,嗯了一声。

    远处,虚空中最后一缕双簧余波悄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吞却持续的暖意,像晒透的棉被,盖在刚睡醒的人身上。

    他站着没动。

    画卷缓缓旋转,光与色流淌不息。

    一支笔静静躺在画轴末端,笔尖朝上,像在等下一个伸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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