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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6章 三人行(续):凶宅疑云(上)
    夏天还没完全走,秋天就已经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太阳还是晒,但少了那股黏糊糊的燥热,风吹在身上,带着点凉丝丝的爽快。胡同里的梧桐树叶,边缘开始泛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黄。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甜甜的,挠得人心痒痒。

    

    小荷的小摊位,生意依旧不错。折叠桌上,黄符纸、草药包、五颜六色的氢气球,还有那个冒着丝丝白气的小保温箱,摆得满满当当。她坐在小马扎上,拿着书,看着摊位前三个家伙,眼皮直跳。

    

    “绿豆的!给我绿豆的!”方阳把脑袋凑到保温箱前,眼睛盯着里面花花绿绿的包装纸。

    

    “我要奶油的!”晓晓不甘示弱,挤开方阳。

    

    “给我来个巧克力的。”迈克慢悠悠地说,手已经伸向了箱子里一根裹着厚厚巧克力脆皮的雪糕。

    

    “方阳哥,晓晓姐,迈克哥,”小荷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这是今天第几个了?你们仨加起来,都快吃掉二十个了。”

    

    “天热嘛,解暑。”方阳接过绿豆冰棍,撕开包装,咔嚓就是一大口,冰得龇牙咧嘴。

    

    “就是,小荷你别小气嘛,”晓晓舔着奶油雪糕,满足地眯起眼,“菲菲姐都没说啥。”她说着,顺手从桌上拽了个红色气球,塞给趴在旁边阴凉地里、一脸“愚蠢人类莫挨老子”表情的大黑。

    

    大黑嫌弃地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们,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自从天气不那么热,这三个家伙就恢复了在院子里晃荡、在摊位前流连的习惯,吵吵闹闹,还老抢它的地盘晒太阳。烦,猫生艰难。

    

    小荷看着他们每天为了根雪糕都能斗上半天嘴,然后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忍不住跑去找正在院子里浇花的菲菲。

    

    “菲菲姐,”小荷小声说,“方阳哥他们……有时候怎么感觉傻傻的?跟小孩似的。”

    

    菲菲正拿着水壶,细心地浇灌墙角那几盆开得正好的菊花,闻言头也不抬,嘴角却微微上扬:“傻点好。干我们这行的,见多了阴暗诡异的东西,心里要是没点傻气、没点乐呵劲儿撑着,早就被压垮了。由着他们去吧,反正也闹不出大乱子。”

    

    这时,小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是外文的旧书,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菲菲姐,关于东欧那边‘血族’的早期民间记载,和你外婆笔记里提到的湘西‘活尸’好像有点相似之处,但转化的诱因不同……”

    

    “嗯,晚上我们继续对一下。”菲菲点点头。最近她和性格安静、心思细腻的小雅,迷上了研究东西方各种“非人”存在的传说和历史,特别是吸血鬼,每晚都要熬到凌晨两三点,对比文献,查找异同,试图找出一些规律或者被掩藏的真相。用方阳的话说,俩“学霸”又进入废寝忘食模式了。

    

    日子就在这样的吵吵闹闹和安静研究中,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这天上午,陈警官的警车停在了事务所门口。

    

    陈警官脸色有点凝重,进了屋,接过小雅递上的茶,也没客气,直接说明了来意。

    

    “有个案子,想请你们去看看,有点邪乎。”陈警官说,“前几天,有个女人报警,说她老公失踪了,两天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她老公,叫张国立。我们查了监控,最后出现是开车往城郊方向去了。后来在城郊结合部那边,一个废弃了很多年的老宅子里找到了他。”

    

    陈警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地方……挺邪门。是栋独门独院的老房子,二十多年前,那家的男主人炒股赔光了,想不开,精神出了问题,一天晚上,用菜刀把他老婆,还有一对才几岁大的儿女,全给砍死了,然后自己也在屋里上吊了。死状很惨。从那以后,那房子就废了,没人敢靠近,都说里面闹鬼,半夜有哭声,有影子晃。这些年,也有些胆子大的,或者搞什么探险直播的年轻人偷偷溜进去过,但都说邪性,进去就感觉不对劲,不是丢东西就是崴脚,还有人说自己看到了血手印,听到了小孩哭。反正传得神乎其神。”

    

    “张国立被找到的时候,”陈警官继续道,“就被捆在客厅中间一张破椅子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饿了两天,人都有点脱水了。周围地上有很多杂乱脚印,新旧不一,估计是以前那些探险的人留下的。我们勘察了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张国立身上除了捆绑的勒痕,也没有其他外伤。但他人吓得不轻,一直语无伦次,说什么有鬼,黑影,冰凉的手,把他绑起来的,表情惊恐万分。问他具体怎么回事,他又说不清楚,翻来覆去就是鬼,鬼抓他。后来他老婆把他接回家了,现在还在家里休养,说是受了惊吓,精神不稳定。”

    

    陈警官喝了口茶,看向菲菲:“局里对这事也挺重视,一方面怕真是有什么灵异事件引发恐慌,另一方面也怕有人利用这种传闻搞鬼。上面批了五千块钱,算是咨询费,想委托你们去看看,那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闹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你们……接吗?”

    

    五千块!方阳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被菲菲一个眼神制止了。

    

    菲菲沉吟片刻,问:“张国立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为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欠债?”

    

    “是个押运公司的押运员,开运钞车的。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同事评价也还行。仇家应该没有,欠债嘛……”陈警官想了想,“这个倒没细查,不过他老婆说他最近好像有点心事,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行,这活儿我们接了。”菲菲点头,“钱不钱的另说,这事听着是有点蹊跷。晚上我们就去看看。”

    

    “好,那我等你们消息。这是那凶宅的地址,还有张国立家的住址电话。”陈警官留下纸条,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起身离开了。

    

    “押运员?被鬼绑在闹鬼的凶宅里?”方阳摸着下巴,“这剧情听着怎么有点熟?像是恐怖片开头。”

    

    “如果是真鬼,绑他干嘛?吓唬他玩?”晓晓疑惑。

    

    “如果是人装的,图什么?抢劫?可他又没被抢,就是饿了几天。”迈克摸着下巴。

    

    “去看看就知道了。”菲菲开始安排,“晚上十一点,等城郊那边人少了,我们过去。方阳,迈克,晓晓,小雅,小荷,都去。大黑也带上。带上必要的装备,手电,相机,录音笔,还有……”她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方阳和迈克,“防身的家伙也带上,以防万一。”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晚上十一点,一辆丰田酷路泽悄无声息地驶出胡同,向着城郊方向开去。越往外开,灯光越稀疏,房屋越矮,最后变成了一片片待开发的荒地和零星的老旧厂房。按照陈警官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那条偏僻的小路,尽头,果然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栋两层的老式楼房。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白色涂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块。窗户大部分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睛的眼眶。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里瑟瑟作响。一棵枯死的老树歪在墙角,枝桠扭曲,像是挣扎的人影。月光很淡,给这栋死寂的建筑蒙上了一层惨白阴森的光晕。

    

    “嘶……这地方,不用进去就觉得凉飕飕的。”晓晓搓了搓胳膊。

    

    “阴气是有点重,”菲菲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场,拿出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房子方向,但并不剧烈,说明这里的阴气更多是一种长期的负面能量残留,并非有特别凶厉的鬼物盘踞。“走,进去看看。都小心脚下。”

    

    一行人拨开荒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房门前。木门虚掩着,上面挂着的锁早就锈坏了。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手电光柱射入屋内。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堂屋,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一些破烂家具的残骸和杂物。墙壁上污迹斑斑,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已经发黑的可疑印记。正中央,果然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椅,应该就是张国立被绑的地方。

    

    “就是这儿了。”方阳用手电照着椅子周围的地面。灰尘上的脚印确实很杂乱,大小不一,朝向各个方向,新旧痕迹重叠,很难分辨哪些是最近的。

    

    迈克打开带来的便携式电磁场检测仪和红外热成像仪,在屋里慢慢扫描。检测仪上的数值有轻微波动,但在这种老房子里也算正常。热成像仪里,除了他们几个人的热源,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热信号。

    

    小荷和小雅举着手电,仔细检查门窗和墙壁。门窗确实没有撬动的痕迹。墙壁上除了污渍,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符号或者印记。

    

    菲菲则拿着罗盘,在屋里缓缓走动,闭眼感应。她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种深重的悲伤、绝望和怨念,是多年前那场惨剧留下的精神印记,经年累月,形成了某种阴森的气场。但这种气场更像是一种“环境氛围”,并没有主动攻击或者束缚活人的迹象。至于绑走张国立的那种力量……她没有感应到特别清晰的残留。

    

    大黑跟在菲菲脚边,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警惕地扫视,但它并没有像遇到真正危险时那样炸毛低吼,只是显得有些不耐烦,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气息。

    

    他们在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灰尘、蛛网、破烂,和一些探险者留下的空矿泉水瓶、零食包装袋,一无所获。没有鬼影,没有异响,没有突然关闭的门,也没有冰冷的手。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

    

    “奇了怪了,”方阳挠头,“难不成真是张国立自己梦游走到这儿,然后产生幻觉,自己把自己绑了?”

    

    “或者,有人故意把他弄晕了带过来绑上,伪造现场?”晓晓猜测。

    

    “可动机呢?就为了吓唬他?还是为了制造灵异事件,掩盖别的目的?”迈克皱眉。

    

    “先回去吧,这里看来是查不出什么了。”菲菲收起罗盘,看着这栋在月光下更显诡异的空屋,“如果真是人为,那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如果是‘那种东西’干的……那这东西,有点道行,知道隐藏痕迹。”

    

    一行人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凶宅,回到车上。夜已深,但谁也没有睡意。

    

    回到事务所,已是下半夜。大家聚在堂屋,把拍的照片、录的音频、检测的数据都拿出来反复看,一起分析推理。

    

    “张国立被绑,没受伤,没被抢,就是饿了两天,受到了惊吓。”方阳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绑他的人或鬼,图啥?”

    

    “如果是鬼,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想找替身?但找替身为啥不直接害死他?只是绑着?”晓晓说。

    

    “如果是人,伪装成鬼作案,肯定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这个真实目的,很可能和张国立本人有关。”迈克用笔敲着桌子。

    

    “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张国立失踪前一天,行为正常,下班回家,没有异常接触。失踪当天,他开车出门,说是去超市,但车开向了城郊方向,之后失踪。找到他时,车就停在离凶宅不远的路边,没有异常。”小雅翻看着陈警官给的资料复印件。

    

    “他老婆的笔录,说张国立最近心情不好,好像有心事,但问他又不说。”小荷补充。

    

    “押运员……心事……被绑……”菲菲手指轻轻敲着椅背,脑子里各种线索碎片飞舞,但就是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会不会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报复?”方阳说。

    

    “或者,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有人想灭口?但灭口为啥不干脆点?”晓晓更加迷惑。

    

    讨论来讨论去,没有头绪。眼看天都快亮了,菲菲让大家先休息,下午再说。

    

    中午时分,菲菲醒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她决定换个思路。既然凶宅查不出什么,那就从张国立本人身上入手。

    

    “晓晓,走,跟我出去一趟。”菲菲对刚起床、还打着哈欠的晓晓说。

    

    “去哪?”

    

    “去张国立家。装作推销家用电器,可以免费试用那种,上门看看他本人现在的状态。”菲菲说,“记得,自然点,别露馅。”

    

    两人去附近的电器商城,买了个小型的手持吸尘器,按照地址找到了张国立家。这是一个普通的老小区,张国立家在三楼。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女人,是张国立的妻子。听说她们是推销吸尘器,可以免费试用一周,女人眼睛亮了一下,家里正需要打扫,但显然没什么钱买新的,连忙热情地请她们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有点凌乱。张国立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居家服,胡子拉碴,眼神有些呆滞,脸色也不太好。看到菲菲和晓晓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显得很不耐烦。

    

    菲菲一边微笑着向张国立妻子介绍吸尘器的功能,一边暗中观察张国立。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乌青,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沙发套,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显得焦躁不安。当菲菲提出让他也试试吸尘器时,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声音很大地吼道:“试什么试!我家不需要!你们赶紧走!走走走!”说着,几乎是用推的,把菲菲和晓晓连同那个吸尘器一起“请”出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人……反应有点过度啊。”晓晓站在门外,小声对菲菲说。

    

    “嗯,不像是单纯受惊吓后的神经质,倒像是……心虚,烦躁,怕被人看出什么。”菲菲若有所思。

    

    回到事务所,把情况一说。方阳嚷嚷:“看吧!肯定心里有鬼!说不定就是他自导自演!”

    

    “可他图啥呢?就为了在家休几天假?”迈克问。

    

    “请假……押运员……被绑架……”菲菲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没抓住。她让小雅把陈警官给的资料再拿来看看。

    

    几个人围在一起,重新梳理资料。小雅拿起那份张国立的简单背景资料,随口念道:“张国立,男,三十五岁,押运公司押运员,工龄八年……”

    

    押运员……押运员……

    

    菲菲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一个大胆的、惊人的推测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形!

    

    “等等!”她打断小雅,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提高,“如果……如果张国立被‘鬼’绑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呢?”

    

    “手段?什么手段?”众人不解。

    

    菲菲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语速飞快:“你们想,他是押运员。负责押运现金。如果他被灵异事件绑架,在家里休假,那么,当他们公司的运钞车被抢劫时……谁会怀疑到一个正在家里‘养病’、被‘鬼’吓得魂不守舍的受害人身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测惊呆了。

    

    “你是说……”方阳咽了口唾沫,“他故意利用凶宅的传说,自导自演一出被鬼绑架的戏码,好让自己在运钞车被抢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把押运信息给了同伙,让同伙去抢,然后他分钱?”

    

    “可……可警方会查他啊!”晓晓说。

    

    “查什么?查他为什么被鬼绑?查不出。查他有没有同伙?如果没有直接证据,比如通讯记录、资金往来,只用现金,很难查。他只需要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撞邪了,什么都不知道。”菲菲看向迈克,“迈克,立刻给陈警官打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张国立最近的经济状况,是不是欠了钱,比如网贷、赌债之类的。”

    

    迈克立刻照做。半小时后,陈警官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严肃:“查了,张国立确实欠了不少网贷,还有信用卡债,加起来有几十万。他老婆好像不知情。我们正打算传唤他再详细问问,但这只能作为疑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任何抢劫案有关。”

    

    “陈警官,”菲菲对着电话说,“请你们一定加强对他所在押运公司的运钞车线路的安保,特别是他可能接触过的线路。我怀疑,近期可能会有事发生。”

    

    挂了电话,事务所里气氛凝重。这个推测太惊人了,但如果成真,那张国立的心机和胆量也太大了。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陈警官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起。一接通,就传来他焦急的声音:“菲菲!出事了!城东国道,刚刚发生运钞车劫案!被抢的正是张国立所在公司的车!押运的是国有大型建筑公司的一笔工程款,数额巨大!押运员全被捆住了手脚,钱被抢走一箱!幸好我们接到你提醒后加强了布控和巡逻,劫匪逃跑时被及时发现,武警已经出动围堵,但他们很狡猾,弃车逃进了东面的老黑山!现在还在搜捕!张国立已经被我们传唤了,但他什么都不说,就坚持自己是被鬼害的,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发生了,众人还是心头一震。方阳和迈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不是对案件的兴奋,而是对可能存在的奖金的兴奋。新闻里不常说,提供重大线索有奖励吗?

    

    “陈警官,劫匪有几个人?有什么特征吗?”菲菲问。

    

    “根据现场押运员描述和初步勘查,应该是三个人,都蒙着面,戴着鸭舌帽,动作很利索,有备而来,像是老手。开的是一辆套牌面包车,弃车地点在山脚下。现在武警和特警已经封山搜捕了,但老黑山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搜捕难度很大。上级已经发了悬赏通告,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获的,奖励二十万!直接抓住一个,奖励五十万!”

    

    五十万!方阳和迈克的眼睛瞬间像探照灯一样亮了!晓晓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陈警官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有消息及时沟通,便匆匆挂断电话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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