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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姐也……也来了？”
“在后面，马上到。”
“怎么，不欢迎？”
“欢迎！必须欢迎！一万个欢迎！”林长生一个激灵，瞬间回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
“师姐大驾光临，弟子我这是高兴！惊喜！对，惊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蹲下去捡茶杯碎片，被王金宝一把拉住。
“大哥，别捡了，先接人！接人要紧！”王金宝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卡卡西的传音及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工头，稳住！深呼吸！”
“稳个屁！”林长生心里哀嚎，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仿佛那里即将走进来的不是他冰清玉洁（？）的师姐，而是一头能喷火的上古凶兽。
烈无双不再理他，背着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百宝阁的前厅布置，还顺手拿起博古架上的一件低阶法器看了看，点评道：
“啧，做工糙了点，但想法还行。是你炼的？”
“啊？哦，是，是弟子随便炼着玩的……”
林长生心不在焉地回答，全副心神都系在门外。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样式简单，毫无纹饰，却更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长发如墨色瀑布般垂至腰际，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部分。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那双清澈眼眸看过来时，里面蕴着的情绪，让林长生瞬间想起了被迫百年的滋味虽然他也很享受……
林长生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
媚丝刚端了新茶过来，一眼瞧见门口的白衣女子，脚步顿时钉在原地，脸上的职业笑容凝固了，老板这位师姐许久未见，气场也太吓人了点。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老板，发现老板那张惯常嬉皮笑脸的面具，此刻裂得比刚才的茶杯还碎。
王金宝偷偷往后挪了半步，凑到林三耳边，用气声说：“三哥，这……冷月师姐？我怎么感觉比烈师父还吓人？”
林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身体往阴影里又藏了藏，仿佛这样就能降低存在感。
他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被锤子追着撵的往事。
苏晚晴抱着账本，把自己缩在柜台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又紧张地张望。
琴语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
惊鸿抱着胳膊，靠着墙，目光在冷月仙子和自家老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林长生那僵硬的后背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烈无双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放下手里的法器，转身，对着门口的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语气颇为随意：“来了？站门口作甚，进来吧。”
冷月仙子的目光，从进门起，就精准地、一瞬不瞬地锁在了林长生现在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林长生后背的汗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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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脸上的肌肉调动起来，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热情、最无辜、最毫无芥蒂的笑容，迈着有点发飘的步子迎上去。
“师姐！您可算到了！师弟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给盼来了！一路辛苦，快，快里边请！媚丝！看茶！看最好的茶！”
媚丝如梦初醒，赶紧端着托盘上前，声音都有点发紧：“仙、仙子请用茶。”
冷月仙子终于移开了目光，那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媚丝身上那身剪裁合体的旗袍，扫过她穿着丝袜的腿和踩着高跟鞋的脚，最后又落回林长生脸上。
她的红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如碎玉投冰，清泠泠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的员工，”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穿得挺别致。”
林长生：“……”
冷月仙子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的好师弟，又换脸了？这张脸叫什么？”
“李富贵。”林长生嘿嘿笑，“吉利。”
烈无双在一旁嘴角抽了抽：“……行了，说正事。青云林家的那个林震岳你打算怎么办？”
林长生赶紧把几人让到后院石桌旁坐下，媚丝端上茶点，然后识趣地退到前厅，把空间留给他们。
林长生把林震岳的事、龙五的事、地藏的事，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怎么？”烈无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为了帮你三哥报仇就要把你师父我也拉下水？”
看到一旁的林三：“哟，这不是当初被我追着锤的那小子嘛？修为提升的挺快啊！”
林长生：“……师父，我可是咱们百额，你的关门弟子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林三：“……”
烈无双：“行了，行了，来都来了还能不帮你？”
林长生：“谢谢师父，师父万岁！”
“什么万岁，你诅咒我早死呢？”
“……忘了，这是修仙界！”
烈无双看向林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林清音：“星魂剑体？不错。但这个女娃子的好像不太完整？”
林清音点头：“前辈高见。我体内的星魂剑体血脉浓度只有七成，所以剑域一直卡在一级。”
烈无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丹药，扔过去：“拿着，能补全你的星魂剑体。”
林清音接过丹药，眼睛一亮：“这是……天星补魂丹？前辈，这太贵重了……”
“拿着。”烈无双摆摆手，“你是林三的堂妹，林三是我徒弟的兄弟，算起来也不是外人。再说了，这丹我留着也没用。”
林清音看向林三，林三微微点头。
她这才收下丹药，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冷月仙子从进门就没说话，一直盯着林长生看。
那眼神，怎么说呢，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林长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师姐，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冷月仙子没回答，只是幽幽地看着他。
气氛一度尴尬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