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良听到翳蓝烟询问,便沉思了一阵,觉得说出崇岳的特征不算无礼,便轻轻点了点头,道:“可!”
接着,卫良便继续说道:“上仙看上去甚是年轻,穿一身天青色长衫,兵刃是柄翠色蛇形宝剑,他有两个随从,一个是头生四角的白牛,另一个则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傻鸟!”
卫良口中的傻鸟自然就是泮音,并且当它提及泮音时,不自觉地微微咬了咬牙,似乎仍对泮音有着些许的不满,也是出于对天敌夜鸮的嫌恶。
翳锦华听闻此言,双眸不由地睁得大大的,惊呼道:“上仙难道是崇先生?”
卫良闻言微微颔首道:“正是上仙!”
翳蓝烟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她没想到崇岳竟然也来过此地,便问道:“卫山神,山坳中原本有邪祟出现,可是崇先生助你除去邪祟的?”
卫良闻言赶忙摇头道:“非也非也!那时,我还不是山神呢!”
翳锦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卫良赶忙将之前崇岳辅助黄亮将军斩杀骨魈的事细细说出。
待卫良讲完,翳蓝烟才长吁一口气,道:“哎!若非崇先生相助,我翳蓝烟险些铸下大错矣,亦愧对先辈嘱托!”
卫良在与翳蓝烟交谈中,已明白这位仙子与崇先生一样,也是为心怀天下,便道:“仙子莫要自责,实属背后黑手太过阴毒,若非您师门长辈出手相助,怕是此地早已成废土。”
翳蓝烟展颜一笑,便放下心结,道:“卫山神可知崇先生要去哪里?”
卫良摇了摇头,道:“具体的不清楚,应该是向北而行。”
翳锦华寻思一下,道:“师父,北面不正是您所说的那道白芒隐匿的方向么?会不会崇先生也是追寻白芒而去的?”
翳蓝烟听着徒儿的话,并未说话,只是在她心中隐隐觉得,那道划破天际的白芒与崇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片刻后,翳蓝烟朝着卫良拱手抱拳道:“多谢卫山神解惑,翳蓝烟就此告辞!”说罢,便带着翳锦华向北而行。
山神卫良见二位仙子已然离去,便伸了个懒腰,悠悠地说道:“睡了大半天了,也到该巡视时候了。”说着,它便缩小了身子,变得如寻常刺猬一般大小,而后跃下供桌,钻出了大殿。
此刻,走在山路上的翳锦华则一直蹙着眉头,一副被什么问题困扰住的模样,翳蓝烟实在看不过眼,便叹了口气,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别天天摆出那副模样,你师父我可不想费心去猜!”
此言一出,翳锦华的眉头瞬间舒展,笑道:“果真什么都瞒不住师父!”
翳蓝烟叹息一声,催促道:“有话快问,不然就闭嘴!”
翳锦华赶忙一个劲地点着头,道:“是是!我这就问。师父啊,咱们只知道崇先生是朝北面去的,可是北面那么大,去哪找啊?”
翳蓝烟眉梢微微上挑,仍是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道:“咱们哪里是要找崇先生,这是要去寻那道白芒。”
翳锦华不禁伸手挠了挠耳垂,问道:“那为何要向山神问起崇先生的去向?”
翳蓝烟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我师徒二人初涉红尘,识人不多,忽闻相识之人,故有此一问罢了。”
翳锦华并未发现师父的异样,只是“哦”了一声,便随着师父继续前行,可走着走着,猛然耳尖抽动一下,便听到翳蓝烟悠悠地说道:“往边上靠靠,后面马车太过匆忙,别挡了路。”
未几,翳锦华便听到一阵马车“隆隆”的疾驰声,只是她没来由地双眼一凝,道:“师父,这马车不对劲,似乎有血气!”
翳蓝烟轻笑一声,道:“你再仔细闻闻,看能不能嗅到魔气!”
翳锦华赶忙闭上双目,使劲地抽动着鼻子,虽然身后的马车上魔气的味道极为淡薄,但是师父已然断定,她便细细辨别着其中细微的差别。
旋即,翳锦华猛地张开双眸,就像看到猎物的鹰隼一般,眼中闪烁着缕缕精光,同时不停地摩挲着双掌,似乎要与前来的魔物一较高下。
看到徒儿这般模样,翳蓝烟笑了笑,道:“你呀,省省力气吧!那小魔修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还是旧相识!”
原来,早在翳蓝烟嗅到魔气的一瞬间,便用神念探查了奔来的马车,并且她还在马车中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驾车的正是温员外,离得老远他便看到远处的两位女子,这条山路虽然是条官道,但是却人迹罕至,依照他的性子,路遇落单的女子,必然会顺手掳走赠与主人,好换取一些修炼资源。
正当温员外筹谋之时,猛然之间,他发现二女的披风上都绣着的一样绚丽的鸟,并且经过天光的照耀,鸟的眼睛竟然转变了色彩,甚是稀奇。
温员外心念一动,便将魔气注入双眼,旋即,他心中大骇,原因无他,在他的魔眼中,一女身显神光,另一女则如凡人一样。
这下,温员外便彻底断了掳走二女的想法,暗道:‘好悬,只看那神光就知道那个女子修为不弱,即便带个拖油瓶,老子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若非老子谨慎,这一上手,就不是老子掳走她们了,而是老子折在她们手中了!这时候若是掉头,就太刻意了,就趁她们没发现,抓紧冲过去!’
既然打定了主意,温员外便散去眼中魔气,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头对着马车低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别吭声!”
说罢,温员外便挥动手中马鞭,催促着那匹驽马疾驰赶路。
只是温员外没想到,他眼中身披神光,以为修为不弱的,正是翳锦华,而他认为是拖油瓶的,则是翳蓝烟,并且他还天真地以为,那两人没有发现他,可是,就在他将魔气注入双眼之时,便被翳锦华嗅到的魔气。
马车内的涂山长嬴闻言,与玉梨儿对视一眼,同时她们也发觉原本不慢的马车又快了几分。
涂山长嬴不知发生了什么,旋即撩开车帘向外看去,刚巧,马车追上翳蓝烟师徒二人,并快速的超过了她们。
可是,就在那匆匆一瞥间,涂山长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而翳锦华的眼中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转眼间,马车已然远去,只留下滚滚烟尘久久未曾平息。
翳锦华的目光仍不放弃地追寻着马车,翳蓝烟则淡淡地笑了下,道:“别看了,跑远了。”
翳锦华嘴角微微撇了下,道:“怎么什么事都是他们师徒来做啊!寒骨坳诛魔的是崇先生,这好不容易见到个魔修,又让那只小狐狸截胡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出手啊!”
翳蓝烟眼角稍稍上挑,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道:“天下太平不好么?非要邪魔满地才行啊,咱们修功法学术法,最好是能不用就不用。”
翳锦华闻言有些不悦的嘟起了嘴,道:“那为何还要费劲的学?”
“为了预防邪魔遍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