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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3章 双生蛊虫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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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坛上的毒茉莉还在落,花瓣一片接一片砸在石面上,像有人往地上撒灰。沈知微站在玉案前三尺,左手按着玄铁镯,右手藏袖中握紧银针,指节发酸也不肯松。她没动,萧景珩也没动。刚才那幅羊皮遗书还卷在陆沉枪尖,可陆沉已经不在了——他退到了通道口,背靠石壁站着,喘得厉害。

    花香越来越浓,熏得人脑仁发胀。

    就在这时候,裴琰的傀儡动了。

    它原本立在祭坛东侧角落,穿的是司礼监掌印的官服,脸是木雕的,五官平整,看不出情绪。它一直没出声,也没靠近,像是被遗忘的摆设。可现在,它的脖子突然“咔”地一转,正对沈知微,嘴角咧开一道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被人从背后扯了线。

    沈知微眼皮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那傀儡胸口猛地炸开,木片四溅,黑烟喷涌而出。一团暗红的东西从裂口飞出,快得看不清形状,直扑她面门。

    她偏头闪避,但太迟了。

    那东西“嗤”地钻进她右耳,一阵尖锐的嘶鸣在颅内炸开,像有根铁丝在脑子里搅。她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左手立刻封住耳后风池、听会、翳风三穴,银针已在指尖蓄势待发。耳边嗡鸣不止,那声音不是外来的,是从她骨头里长出来的——

    “北狄祭品……北狄祭品……”

    重复三遍,字字带血。

    萧景珩一步跨到她身侧,脸色铁青。他没去碰她耳朵,而是抽出腰间短刃,反手在左手腕上一划。血立刻涌出来,他抬手一抖,几滴血珠甩进她耳道。

    沈知微浑身一震。

    耳中那虫像是被烫到,疯狂扭动,顶着她的耳膜往外爬。她咬牙忍住,不敢动,生怕一晃神就让它钻得更深。忽然,一股滑腻感从耳道窜出,带着腥臭的黏液,一条漆黑如墨的细虫从她耳孔钻了出来,尾端还连着另一条稍小的,像母子相衔。

    虫子悬在半空,扭曲挣扎。

    萧景珩盯着它,手腕继续滴血,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正好落在那小虫身上。小虫一颤,猛地回头,一口咬住母虫后颈,硬生生将它扯断。两截虫尸坠地,“滋”地冒起白烟,化作一缕黑气散了。

    可就在虫尸落地的瞬间,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光。

    血从萧景珩手腕滴落,在石面汇聚成一小滩。沈知微耳中流出的血也顺着脖颈滑下,混入其中。两种血交融的刹那,泛起一层淡红色光罩,像水波般荡开,笼罩整座祭坛。

    光罩中央,画面浮现。

    是一片雪原。北风呼啸,火把列成两排,通向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七口大锅,锅下烧着人骨,锅里翻滚着黑浆。一群披着狼皮的人围着火堆跳舞,嘴里唱着听不懂的调子。镜头拉近,锅边站着几个穿大胤军服的人——是沈家军,双手被缚,眼神呆滞。

    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走上高台,手里捧着一只陶罐。她打开罐子,倒出一堆蠕动的黑虫,全扔进锅里。虫子遇热即溶,黑浆沸腾,冒出紫烟。女人用长勺搅动,每搅一下,锅底就浮起一张人脸,痛苦扭曲,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接着,画面切换。

    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人皮。十几个药人跪在地上,每人面前放一碗黑浆。一个穿北狄王袍的男人走过来,挨个灌药。药人喝下后抽搐倒地,背上皮肤裂开,钻出一对双生蛊虫,一黑一白,盘在一起。男人伸手抓起一只,放在掌心观察,唇形动了动——

    “试药成功,沈家可用。”

    画面再变。

    月夜,山道。一辆马车疾驰,车内坐着一名孕妇,捂着肚子呻吟。车外,几名黑衣人追上来,刀光一闪,车夫倒地。孕妇掀开车帘,露出脸——和沈知微有七分相似。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死死护住。黑衣人破门而入,一把夺过婴儿,换进另一个。孕妇哭喊,被一掌击晕。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名单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名字,全是沈家军将领。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编号、体质、耐毒程度。最上方写着一行字:“北狄十年计划:以沈家军为引,育双生蛊母。”

    光罩忽地碎裂,血迹干涸,一切归于寂静。

    沈知微站在原地,右手还攥着银针,左手捂着耳朵,指尖沾血。她没说话,也没动。那幅画面还在她眼前晃,尤其是那个孕妇的脸,像根钉子扎进她太阳穴。

    萧景珩低头看着自己手腕的伤口,血已经止了。他没包扎,只是用袖子随便擦了擦,目光落在玉案上的双鱼玉佩上。那两个名字还并排躺着,冷得像碑文。

    祭坛安静得能听见毒茉莉落地的声音。

    沈知微慢慢拔出耳中银针,针尖缠着一丝黑线,湿漉漉的,还在微微扭动。她眉头一皱,立刻从袖囊取出一个密封瓷管,把黑线塞进去,盖紧。瓷管收进袖中,动作利落,没留一点痕迹。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这蛊虫认主?”

    萧景珩摇头:“认血。母虫寻祭品血脉,子虫随主人意志。刚才我用血引它,是逼子虫反噬母虫。”

    “谁下的蛊?”

    “裴琰。”他顿了顿,“或者,是他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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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冷笑一声:“他人都没来,只派个傀儡送死?”

    “不是送死。”萧景珩盯着那堆焦黑木屑,“是传信。他知道你会解蛊,也知道我会来。这蛊虫,是他能送出的最后一句话。”

    沈知微没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耳道流下的血,已经变黑,像是被什么腐蚀过。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发烫。玄铁镯贴着皮肤,还在发热,热度比刚才更甚。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玉案。

    双鱼玉佩还在原处,纹丝未动。可她记得,刚才血幕升起时,玉佩表面闪过一道金光,鱼眼处的符咒似乎动了一下。她眯眼细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

    还是……

    她没动。不能碰。这玉佩太邪,一碰就塌,上一章才刚试过。

    萧景珩咳了一声,比之前轻,但唇角又渗出血丝。他抬手擦掉,没说话,只是站得更直了些。他站在她斜后方一步远,位置没变,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空中那层尚未散尽的光影残影。

    沈知微闭了下眼。

    她看见了。他也看见了。那些人不是战死,是被活煮。他们的命,不是为了守边疆,是为了喂蛊虫。二十年前的事,不是阴谋,是祭祀。他们沈家军,从头到尾,都是祭品。

    她喉咙发紧,舌尖顶了顶上颚,压下那股翻上来的腥甜。她不能晕,不能吐,更不能哭。她只是把银针重新插回袖中,动作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手在抖。

    她立刻用左手压住右手腕,借力稳住。玄铁镯贴着皮肤,烫得她想叫,但她没出声。她知道这烫意味着什么——还有蛊毒残留,还没清干净。

    她得解。

    但现在不行。这里太危险。每一朵毒茉莉都可能是机关,每一块石头都可能藏着蛊。她不能倒在这里,尤其不能当着萧景珩的面倒下。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祭坛还是那个祭坛。毒茉莉还在落,玉佩还在发光,双鱼交尾,名字并列。她和他,一个站前,一个站后,距离一步,像守墓人,又像陪葬品。

    她忽然觉得好笑。

    她沈知微,堂堂钦天监监正,相府庶女,穿过来三年,解毒、破阵、躲暗杀,自以为步步为营,结果呢?人家二十年前就把她的名字刻在了玉佩上,连死法都安排好了。

    她不是棋手。

    她是祭品。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她干脆闭嘴,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耳洞。那里还在疼,像是被烧过一遍。

    萧景珩看着她。

    他没问她疼不疼,也没说别碰。他知道她不会听。他只是站在那儿,蟒袍沾了花粉,手腕包都没包,血渍干在袖口,像条褪色的绳子。

    两人谁都没动。

    祭坛静得可怕。只有毒茉莉落下的声音,一片,又一片,像一场下不完的黑雨。

    沈知微终于抬脚,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走远,只是调整了站姿,让左腕的玄铁镯正对玉佩。她想试试,这镯子到底在警告什么。是玉佩?是花?还是……他们俩的血?

    镯子忽然“嗡”地一震,烫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猛地缩手,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玉佩表面又闪过一道金光,比刚才更亮,鱼眼符咒旋转半圈,停住。

    沈知微盯着它,瞳孔一缩。

    她敢发誓,刚才那一瞬,她看见符咒里浮出两个字——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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