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晴。
雨停了。
叶明推开窗,阳光哗地涌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院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迎春花上挂着水珠,晶莹剔透的,像撒了一地碎金。
深吸了口气,空气清新得像能拧出水来。昨天那场雨,把京城洗了个透,连带着心里的那些阴霾也冲淡了些。
洗漱下楼,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李婉清正跟叶瑾说话,见叶明下来,连忙招呼。
“明儿,今天天气好。”李婉清道,“出门走走也好。”
叶明点点头,坐下吃饭。叶瑾在一旁道:“三哥,今天我去绣坊。吴师傅说要教我绣蝴蝶,说蝴蝶的翅膀最难绣。”
叶明笑道:“好。好好学。”
吃完饭,叶明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武掀开车帘,叶明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往商务司去。
街上比昨日热闹多了。雨停了,太阳出来了,老百姓都出来活动。卖菜的挑子前围满了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几个孩子在路边踩水坑,嘻嘻哈哈的,溅得一身泥水也不在乎。
到了商务司,钱员外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叶明来,连忙迎上去。
“大人早。”钱员外郎道,“保定那边来信了,周通判写的。”
叶明接过信,边往里走边看。周文彬的信里说,他已经联系上了天津的几个朋友,都是做生意的老实人。他们对新税制很感兴趣,愿意帮忙牵线。还附了一份名单,把那些人的姓名、店铺、经营什么,都列得清清楚楚。
进了正堂,他坐下,仔细看那份名单。绸缎庄两家,粮铺一家,杂货店一家,还有一家是做海运生意的。都是天津城里有头有脸的商户,口碑不错。
叶明看完,心里有数了。有这些人帮忙,天津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提笔写了回信,让周文彬先跟那些人保持联系,但别声张。等他这边安排好了,再去天津当面谈。
正忙着,孙主事进来禀报:“大人,户部刘侍郎派人来了。”
叶明点点头,让人进来。来的是刘侍郎身边的书吏,见了叶明,连忙行礼。
“叶大人,刘侍郎让小的传个话。天津那边的事,他派人去摸底了。过几天就有消息。让您先准备准备,到时候一起去天津。”
叶明心里一动:“刘侍郎也去?”
书吏点点头:“刘侍郎说,天津是大地方,得他亲自去一趟。”
叶明点点头:“知道了。替我谢过刘侍郎。”
书吏退下。叶明想了想,刘侍郎亲自去天津,可见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也好,有他坐镇,那些世家的人想捣乱也得掂量掂量。
中午,叶明在衙门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饭,他站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浑身舒坦。
下午,叶明正在处理文书,孙主事又进来禀报:“大人,周怀仁来了。”
叶明点点头,让他进来。周怀仁这回脸色轻松了些,见叶明,拱了拱手。
“大人,苏州那边有新消息。”周怀仁道,“那三家的人,听说刘侍郎要去天津,都老实了。他们不敢跟朝廷对着干。”
叶明笑了笑:“意料之中。他们也就敢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真到了台面上,比谁都怂。”
周怀仁也笑了:“大人说得是。还有一件事,那个姓孙的商户,想见见您。他说要当面谢谢您。”
叶明想了想,道:“现在不方便。让他安心待着,等这边的事办完了,有机会再见。”
周怀仁应了,退出去。
傍晚时分,叶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出衙门,夕阳西下,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卖馄饨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
他走在人群中,心里盘算着天津的事。刘侍郎亲自出马,周文彬的朋友帮忙,这事应该能成。但也不能大意,那些世家的人虽然老实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使绊子?
回到叶府,天已经暗了。叶瑾正在院子里等他,见叶明回来,跑过来。
“三哥,你看!”她举起手里的绣绷,“今天绣的蝴蝶,吴师傅说还行。”
叶明接过,借着灯光看。绣绷上一只蝴蝶,翅膀上的花纹细细密密的,颜色由深到浅,过渡自然。他夸道:“真好。瑾儿现在比三哥强多了。”
叶瑾抿嘴笑了。
回到屋里,叶明坐在灯下,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保定那边,周文彬联系上了天津的朋友。刘侍郎要亲自去天津,那三家的人老实了。
二月十一,晴。
天刚蒙蒙亮,叶明就醒了。这一夜睡得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推开窗,阳光哗地涌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院子里的迎春花又开了几朵,黄澄澄的,在晨光里格外鲜亮。
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今天要去户部跟刘侍郎商量天津的事,得早点过去。
洗漱下楼,正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李婉清正跟叶瑾说话,见叶明下来,连忙招呼。
“明儿,今儿怎么起这么早?”李婉清问。
叶明道:“今天要去户部,跟刘侍郎商量天津的事。”
李婉清点点头,又叮嘱道:“路上小心。天津那边不比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叶明笑了笑:“娘,儿子不是一个人去。刘侍郎也去,还有户部的官员,没事的。”
叶瑾在一旁道:“三哥,你去天津要多久?”
叶明想了想:“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吧。办完事就回来。”
叶瑾点点头,又道:“那我等你回来。到时候我绣一幅新的给你看。”
叶明笑着摸摸她的头:“好。”
吃完饭,叶明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李武掀开车帘,叶明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往户部去。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长队,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得老远。卖菜的挑子摆了一溜,鲜嫩的菠菜、韭菜、小葱,绿油油的。几个孩子在路边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刚买的零嘴儿。
到了户部,刘侍郎已经在后堂等着了。见叶明来,连忙让座。
“叶郎中,天津那边有消息了。”刘侍郎递过一份文书,“本官派去摸底的人回来了。这是他们写的报告,你看看。”
叶明接过,仔细看起来。报告写得很详细,把天津商户的情况、税制的混乱、世家的势力,都列得清清楚楚。跟他预想的差不多,但有些地方比想象中更复杂。
看完,他抬起头:“刘侍郎,天津的情况,比保定复杂多了。”
刘侍郎点点头:“是啊。所以本官才要亲自去一趟。光靠
叶明道:“下官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侍郎道:“说。”
叶明道:“天津那边,有几个人是周通判的朋友,都是正经做生意的。下官想,到了天津,先见见他们,摸摸底。有了他们的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刘侍郎眼睛一亮:“周文彬的朋友?可靠吗?”
叶明道:“周通判信得过的人,应该可靠。”
刘侍郎想了想,点点头:“好。到了天津,先见见他们。本官也听听他们怎么说。”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把去天津的时间定下来——后天一早出发。随行的人有叶明、刘侍郎、两个户部的主事,还有几个随从和护卫。
从户部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叶明回到商务司,把钱员外郎叫来,交代了一下这几天的事。
“钱员外郎,我去天津这几天,衙门里的事你多盯着。有急事,派人送信。”
钱员外郎应了。
下午,叶明正在收拾东西,孙主事进来禀报:“大人,周怀仁来了。”
叶明点点头,让他进来。周怀仁这回脸色轻松,见叶明,拱了拱手。
“大人,苏州那边又来信了。”周怀仁递上一封信,“陈老板写的。”
叶明接过,展开细看。陈老板的信里说,公会那边一切正常,会员又加了十几家。那三家的人彻底老实了,再也不敢动弹。王老根家的丝线卖得好,他儿子还专门来公会道谢。另外,吴师傅的绣坊在苏州也出了名,有人专门从杭州过来订货。
叶明看完,心里高兴。他把信收好,准备晚上回家告诉叶瑾。
傍晚时分,叶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出衙门,夕阳西下,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卖馄饨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
回到叶府,天已经暗了。叶瑾正在院子里等他,见叶明回来,跑过来。
“三哥,你看!”她举起手里的绣绷,“今天绣的蝴蝶,又加了一朵花。吴师傅说这叫‘蝶恋花’。”
叶明接过,借着灯光看。绣绷上一只蝴蝶绕着一朵牡丹,活灵活现的。他夸道:“真好。瑾儿现在比三哥强多了。”
叶瑾抿嘴笑了。
回到屋里,叶明坐在灯下,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天津的事定下来了,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