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少,但昨天难得睡了个踏实觉。那三家老实了,通缉令发了,公会的货也发往扬州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起身推开窗,冷空气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外袍披上。院子里,叶瑾已经起来了,正跟吴师傅在廊下绣那幅婴戏图。几个小童围在一起玩耍,旁边还绣了一棵大树,枝叶茂密。
“三哥早。”叶瑾抬头,“早饭我给你留着呢。”
叶明笑了笑,洗漱下楼。大堂里,孙启明正在跟客栈掌柜说话,见叶明来,连忙端来早饭。
“大人,陈老板一早就派人来了。”孙启明道,“说扬州那批货已经装船发走了,钱老板亲自跟船去的。顺利的话,五六天就能回来。”
叶明点点头,坐下喝粥。热粥下肚,身上暖和了些。他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
街上比往日更热闹了些。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几个孩子在街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卖菜的挑着担子走过,吆喝声拖得长长的。
叶明走在人群中,心情格外轻松。这些日子虽然波折不断,但总算一件件都扛过来了。
货栈后院,今天比往日安静些。几个新会员正在登记,方老板拿着本子一个个问话。陈老板坐在石桌旁算账,见叶明来,连忙招呼。
“周老板,货发走了,钱老板跟着。”陈老板道,“扬州那边吴老板又来了信,说那几家新客商等着看货,让咱们下次多带些样布去。”
叶明接过信看了看,是吴德厚的亲笔,言辞热切。他道:“好事。等钱老板回来,咱们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去一趟扬州。”
陈老板点头。
正说着,郑老板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周老板,商会那边周锦荣派人来了。说那三家今天又有人出门了,但不是去干什么坏事,是去城外观音庙上香。还带了好些香烛纸钱,说是给家里老人祈福。”
叶明心里一动。上香?是真心祈福,还是做给人看的?
“让周锦荣继续盯着。”叶明道,“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咱们都得防着。”
郑老板应了。
中午,叶明回客栈吃饭。叶瑾正在院子里跟吴师傅绣那幅婴戏图,几个小童已经绣完了,现在开始绣背景——几朵白云,几丛野花。
“三哥,你看。”叶瑾指着刚绣好的一朵云,“吴师傅说云要绣得薄薄的,透过去能看见后面的东西,才像真的。”
叶明蹲下仔细看,那朵云确实薄得透明,能隐约看见后面的树枝。他夸道:“真好。瑾儿,你现在是越来越懂了。”
叶瑾抿嘴笑了,又低头继续绣。
吴师傅在一旁道:“周老板,瑾姑娘现在手法越来越稳了。这幅婴戏图绣完,可以试着绣小幅的山水了。慢慢来,不着急。”
叶明点点头,起身离开。
下午,叶明去了趟德兴钱庄。周掌柜正在内室看账本,见叶明来,连忙让座。
“周老板,贷款的事又进了一步。”周掌柜递过账本,“第七批放了二十五笔,现在总贷款额六千三百两。没有一笔坏账,利息都按时收了。”
叶明翻了翻,突然想起什么:“周掌柜,那些织户的贷款,怎么样了?”
周掌柜笑道:“好着呢。那两户借了钱的织户,一户添了台新织机,一户翻修了房子。高兴得什么似的,逢人就说钱庄好。这两天又有好几家织户来打听,都想贷款。”
叶明点点头:“好。让她们贷,利息低些,还款期限长些。织户们日子过好了,织出来的绸缎才会好。”
周掌柜应了。
从钱庄出来,天已经暗了。街上华灯初上,夜市开始热闹起来。叶明走在人群中,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明天,得去巡按行辕一趟,打听打听通缉的事。还得跟周锦荣见一面,商量商量下次联合采购的事。还有扬州那边,等钱老板回来,得抓紧去一趟。
一件件,一桩桩,都得慢慢来。
回到客栈,叶瑾已经睡了。叶明轻手轻脚回屋,点上灯,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货发走了,贷款顺利,织户们日子好过了。那三家虽然还在活动,但至少现在老实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翌日,叶明醒来时听见窗外有人在说话。起身推开窗,是客栈的老板娘在院子里晒被子,一边晒一边跟伙计念叨着什么。阳光照在棉被上,白花花的,看着就暖和。
他站在窗前活动了下筋骨,深吸了口气。今天的空气比昨天凉了些,但很清爽。
洗漱下楼,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孙启明端着早饭过来,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
“大人,钱老板一早让人送信来了。”
孙启明递过一封信,“船已经到了扬州,货也交了。吴老板那边满意得很,当场就把余款结了。钱老板说在扬州待两天,见见那几家新客商,过几天就回来。”
叶明接过信看了看,心里踏实了。第一批货顺顺当当,开门红。
吃完早饭,他去了后院。叶瑾正在廊下绣那幅婴戏图,背景的云和花都绣完了,现在开始绣题字——还是两句诗,这次是“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三哥,你看。”叶瑾指着刚绣好的第一个字,“吴师傅说字最难绣,一笔一划都不能错。我练了好久才敢下针。”
叶明蹲下仔细看,那字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的。他夸道:“真好。慢慢来,不急。”
叶瑾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绣。
吴师傅在一旁道:“周老板,瑾姑娘现在越来越稳了。这幅婴戏图绣完,可以试着绣小幅的山水了。山水讲究意境,比人物更难。”
叶明道:“吴师傅费心了。等回京城,一定好好谢您。”
从后院出来,叶明去了货栈。今天公会很热闹,几个新会员正在登记,方老板拿着本子一个个问话。陈老板坐在石桌旁算账,见叶明来,连忙招呼。
“周老板,又有六家申请入会。”陈老板递过名单,“方老板查过了,底子都干净。”
叶明接过看了看,点点头。现在会员总数快一百三十家了,公会越来越壮大。
正说着,郑老板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包袱,脸上带着笑:“周老板,商会那边周锦荣送来的。说是他们那边几个老商户凑的份子,想参与下次联合采购。”
叶明打开包袱,里面是一百两银子,整整齐齐的。他道:“好事。让周锦荣把名单报过来,下次采购一起安排。”
郑老板应了。
中午,叶明回客栈吃饭。叶瑾还在廊下绣那幅婴戏图,题字已经绣了一半,工工整整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看着格外安静。
“三哥,你说娘会喜欢这幅吗?”叶瑾抬头问。
叶明想了想:“肯定喜欢。你娘最喜欢孩子,你这幅绣的是小童玩耍,她见了准高兴。”
叶瑾抿嘴笑了,又低头继续绣。
下午,叶明去了趟德兴钱庄。周掌柜正在内室看账本,见叶明来,连忙让座。
“周老板,贷款的事越来越顺了。”周掌柜递过账本,“第八批放了二十八笔,现在总贷款额七千一百两。没有一笔坏账,利息都按时收了。”
叶明翻了翻,问:“织户那边呢?”
“又有五家来贷。”周掌柜道,“都是想添织机的。我按您说的,利息低些,还款期限长些。她们高兴得很,说这辈子头一回能贷到钱。”
叶明点点头。织户们日子好过了,丝绸业才能真正兴旺。
从钱庄出来,天已经暗了。街上华灯初上,夜市开始热闹起来。叶明走在人群中,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怀仁,站在街角朝他招手。
叶明走过去,周怀仁压低声音:“大人,那三家今天又有动静。王家的人去了趟城外,烧了些东西。我们的人远远看着,烧的是些纸,看着像账本。”
叶明心里一紧。烧账本?这是销毁证据。
“能确定是账本吗?”
“太远,看不清。”周怀仁道,“不过烧的时间长,火堆大,烧了半个时辰才灭。要是普通的纸钱,用不了那么久。”
叶明想了想:“继续盯着。只要他们不惹事,先不动。但要是再有这种动作,得告诉巡按大人。”
周怀仁应了,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客栈,叶瑾已经睡了。叶明轻手轻脚回屋,点上灯,把今天的事记下来。
货顺利交了,公会又加了新会员,贷款也顺顺当当。那三家又在销毁证据,但暂时翻不起浪。